作者:短腿的跳蚤
否則沈硯只能選擇突破。
翌日,清晨。
沈硯正在煉化道果中湧現的力量,全身發出一陣咔咔的響聲。
這是他肉身又在變強。
身上青龍虛影浮現,此刻或許已經不能稱爲虛影。
上面的龍鱗清晰可見,一雙赤金眼眸宛若活過來一般。
原本枯寂的劍道峯,此刻竟然迎來草木瘋長。
從沈硯身上湧出無窮生機,不過漫天的劍意很快又將它們摧毀。
毀滅與新生交替。
強大的生機之下總有未被毀滅的草木,它們開始頑強的生長。
沾染了劍意,就連草芥都開始變得堅挺銳利起來。
地上的青草彷彿變成一柄利劍,散發着森寒的劍光。
沈硯依舊緊閉雙目,不爲所動,這峯頂的劍意早已無法奈何他
許久。
青龍發出一聲吼叫,劍道峯頂一陣顫動。
他身後的青龍虛影終於收入體內,融入筋脈,繼續壯大肉身。
肉體變強,就連他的身高都拔高了一些。
阿秀不知何時出現在斷崖邊上,顯然也是被峯頂的動靜所驚擾。
她靜靜的看着沈硯突破。
她美目微微瞪大,面上帶着驚訝之色。
青龍虛影她自然是識得,沈硯此時顯然是在突破肉身境界。
而且他的境界顯然已經是元罡境。
阿秀心中暗道:“年紀輕輕就要達到神通境,現在的年輕人可真了不得。”
沈硯此刻尚且不到三十,神通境可敵元嬰期煉氣修士。
若是覺醒的神通逆天,逆伐上境也不無可能。
不過阿秀看到沈硯背後的青龍虛影,明白他覺醒的神通定不會太差。
“修煉《五行聖獸煉體訣》,此刻乙木青龍大成,恐怕覺醒的應該是統御生機的神通。”
身爲道尊高手,阿秀的眼界自然非同尋常。
見沈硯氣息逐漸平穩,留下一聲嘆息後。
便消失在劍道峯頂。
沈硯並未感知到阿秀的到來和離開。
此刻。
他的心思全在突破上,神通境比他想象的要更難突破。
元罡境至神通境可以說是煉體修士的一大關口。
突破之後便能生出肉身神通。
沈硯感受到肉身的變化,四周草木皆在掌控之中。
揮手間便能決定它們的生死。
乙木青龍掌生機,此刻他的肉身神通終於開始凝聚。
一條青色小龍游遍全身,最終來到額頭。
形成一個青龍紋身,印在額頭中央。
沈硯猛地睜開雙眼,目露一縷精光。
“破妄!”
“掌生死輪迴!”
他沒想到晉升神通境,覺醒的是兩種神通。
破妄顧名思義能看穿萬物變化,辨明真假,看破一切虛妄,幻象和僞裝的能力。
掌生死輪迴則是剝離生機,直指壽數本源的神通。
只不過沈硯神通初成,還達不到那種地步。
只能催生花草樹木,想要對敵,還需等他神通大成。
不過即便如此,也給他增添了萬載壽數。
雖然沈硯只是個築基修士,可壽數已經堪比返虛修士。
沈硯四下望去,發現劍道峯頂竟然變了模樣。
變得生機勃勃,綠意盎然。
他的手貼在一顆樹上,咿D神通。
頓時這可大樹開始枯黃衰敗,又送出一縷生機。
很快又恢復原狀。
沈硯面露輕笑。
“效果不錯,若是在藥峯,當個靈植夫恐怕很受歡迎。”
若是他不曾覺醒後天混沌神體,恐怕如今沈硯的體質就要變成乙木青龍聖體。
混沌神體爲宇宙之初,道起源之地。
哪怕只是後天神體,亦神異無窮。
此前境界低微並未體會到多大作用,如今沈硯才知這體質包羅萬象,霸道異常。
若非如此,神通境也不可能這般快就達到。
沈硯收拾一番,準備前去第三峯。
第九峯距離第三峯頗遠,如今是內門弟子,可在宗門御劍飛行,倒也花費不了多長時間。
來到第三峯腳下。
這是沈硯第二次前來,不過心情卻是大不一樣。
若是沒有陸星寒幫助,他恐怕難登第三峯大門。
上次煉丹事件,他與丹峯已經徹底撕破臉皮。
許多丹峯弟子都頗爲記恨他。
剛走上丹峯,就已經有不少弟子,面帶異色的看着他。
開始輕聲議論。
“他竟然敢來丹峯?!”
“來丹峯有何奇怪,他峯弟子來丹峯購買丹藥不是常事?”
“你不懂此人名叫沈硯。”
“沈硯?!嘶!”
“這是上丹峯找事來了?”
“……”
許多丹峯內門弟子,對於他膽敢上來十分好奇。
喜歡看熱鬧的弟子,已經跟着沈硯的腳步一起上山了。
看着沈硯朝祕境入口處前去,這些人心中才明白,原來是去丹峯祕境。
此事並不稀奇,丹峯出名的除了丹藥,就是祕境。
祕境中兇獸遍佈,這些兇獸全身上下都是煉丹和煉器的材料。
甚至還有一些稀有血脈,能夠用於突破功法境界。
沈硯來到祕境入口外,此地已經聚集許多人。
他一眼就看見一位熟人,正是此前上過劍道峯的敖韻。
沈硯看她周身氣息,已經達到金丹後期。
不禁咂舌道:“龍族天賦確實恐怖,短短几年時間就已經到了金丹後期。”
敖韻同樣也發現了沈硯,對這位築基期的師弟有些好奇。
她知道沈硯劍道天賦不俗,實力應當不弱。
而且此行他一出現,敖韻便感受到一股親切的氣息。
說不清,道不明,卻讓她忍不住想要親近。
敖韻心中十分不解,卻又不好直接出言問他。
畢竟涉及個人修行都是機密之事。
這乃是沈硯剛剛突破《五行聖獸煉體訣》導致的。
道果模擬出的乙木青龍精血,與真的沒有絲毫區別。
沈硯剛突破,所以有一絲氣息外泄。
若是一般人肯定察覺不出,不過誰讓敖韻是龍族。
對於青龍血脈,天生便能感應。
此時。
有一名青年男修向沈硯走來。
他面露淡笑道:“這位可是沈硯沈師弟?”
沈硯點了點頭:“沒錯,正是沈硯,不知師兄找我何事?”
周正笑着點頭道:“我乃藥峯弟子周正,陸星寒陸師兄說此行有一名天才丹師同行。師弟若是不棄,結伴同行可好。”
沈硯看了眼周正,見他不似開玩笑。
心想:“此人難道是陸師兄給我找的保鏢?”
周正是金丹期修士,與他結伴在尋常人眼裏,就是帶了個拖油瓶。
沈硯思索片刻,不好拒絕陸星寒的好意,點了點頭道:
“如此就仰仗周師兄照顧了。”
周正對於藥理研究頗深,雖然不煉丹,許多見解十分獨到,沈硯與他相談甚歡。
此時。
沈硯感受到一股冷意,轉身望去。
不遠處。
徐照正負手而立,身後站着七八名內門弟子。
他眼睛微眯,打量着沈硯,臉色平淡。
心中卻暗道:“本以爲是假消息,沒想到你真敢來祕境。”
他身後的弟子言語間並未客氣。
“築基期也敢來,怕不是給我拖後腿來了。”
“確實如此,這祕境裏遍佈金丹期的兇獸,誰會有空帶着個拖油瓶。”
“……”
敖韻聽到他們的話,秀眉微皺,有些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