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蘇溸@半年時間不僅斬斷了沈硯從藥店得到靈藥的可能。
還威逼新入門弟子,不得私下將藥材售賣給他。
幾個月前本有弟子想要私下售賣藥材給沈硯。
但被他拒絕了,畢竟如今在道宗藥堂得來的藥材,還更加便宜些。
就連崔徵和王海二人,也心懷愧疚,這段時日都不好再上門請教沈硯煉丹之事。
沈硯本意也是不想讓他們受到牽連。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似他這般身懷道果,能夠百分百成丹。
蘇溔缃窬涂醋派虺帋讉月後的考覈該如何爭的過她。
陳昭自然也受到和沈硯一樣的待遇。
他看着沈硯從宗門藥堂購買藥材,也學着這樣幹。
可沒堅持幾個月,就已經欠下一屁股債。
無奈之下只能屈服於蘇湣�
身無背景,如何鬥得過這種世家子弟。
看着沈硯依舊不肯屈服,陳昭心中感慨萬千。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敬佩還是嘲笑。
沈硯離開洞府,前往宗門執法堂租賃渡劫所用的護法大陣。
三九天劫雖不算宗門中最兇險的劫數,但對散修而言依舊是九死一生的關卡。
宗門設有專門的渡劫臺,布有守護陣法,按日計費。
沈硯走到執法堂櫃檯前,負責登記的是個面白無鬚的中年執事,瞥了他一眼,翻出名冊,淡淡道:
“渡劫臺十日之後有空閒,一千貢獻租用一次。”
沈硯眉頭微皺:“好!幫我預定十日之後的渡劫臺。”
他將玉牌遞給中年執事。
一千貢獻一次不可謂不貴,不過小命卻更加要緊。
這些都是第五峯弟子佈置的,可以削弱天劫威力。
沈硯只希望物有所值,好在半年積攢下不少貢獻,否則還真不夠花銷的。
先預定上,否則不知要等到何時。
那執事抬頭,看了眼沈硯,神色有些意外。
心中暗道:“剛入門不足一年就有如此多貢獻,看來又是個世家子弟。哎!同人不同命啊!”
沈硯拿了令牌轉身出門,來到法器堂。
交了渡劫陣法的貢獻,又準備了一些丹藥,只剩幾百貢獻點。
他心中也不知能否買得了一件寶甲。
正當他在挑選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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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一身道袍,衣角還沾染着些許的藥材碎屑。
顯然是從丹堂趕來的。
原來她聽聞,沈硯即將渡煉氣十層的天劫,正在法器堂挑選寶甲。
便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兩人在門檻處打了個照面,蘇溝仁俏⑽⒁徽嫿锹戳似饋怼�
蘇溍佳畚⑻ВH有種居高臨下的味道。
“這裏的寶甲動輒幾千貢獻,你能買得起?我手上剛好有一件七品寶甲,只要你肯答應。可借你渡劫時護身。”
沈硯終於開口:“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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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了我就走了。”
沈硯繞過她,步伐平穩地走出法器堂大門,從頭到尾沒有半分猶豫。
他確實消費不起。
若是沒有蘇湥@半年時間。
用靈石從藥店購買藥材煉丹,再用丹藥兌換貢獻。
可能還能湊夠,不過如今顯然是不可能了。
正如蘇溗裕@裏的寶甲哪怕是八品,也需要一千點貢獻。
至於九品,卻是派不上用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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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笑一聲:
“三九天劫本就兇險,沒有寶甲護體。哪怕有陣法削弱,也不是煉氣期修士能抗住的。我倒要看看,他能硬氣到幾時。”
十日後,渡劫臺。
渡劫臺離玉京仙坊又有百里遠,外門弟子在道宗百里內不準御劍飛仙,因而他只能徒步前往。
渡劫臺在一處孤峯頂上,方圓不過三十丈,地面鋪着青灰色的陣基石板,四周立着八根半人高的銅柱,柱身刻滿了繁複的符文。
將玉牌交給山下的弟子覈驗之後,沈硯便獨自上山。
他盤膝坐在渡劫臺中央,閉上雙眼,將氣息沉入丹田。
丹田內的靈力已經壓縮到極致,隨時可以突破煉氣十層。
不多時。
突破水到渠成,丹田氣海中道基開始凝聚。
就在此時。
沈硯將未成型的道基吖φ鹕ⅰ�
日上中天,天色驟變。
烏雲開始凝聚,這是天劫即將降臨。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幾個呼吸間陰沉下來,墨色的雲層從四面八方湧來,聚攏在孤峯上空,越壓越低。
九爲天道極數,想要逆天而行,必須經受天道考驗。
這雷劫就是考驗。
沈硯心中早已做好準備。
《五行聖獸煉體訣》咿D至極致,青龍虛影盤旋周身。
他的肉身早已被錘鍊得無比強橫。
第一道天雷毫無徵兆地劈落。
手臂粗的雷電直直轟在沈硯身上,渡劫臺的陣法亮起一層淡金色的光罩。
約有四成雷力透陣而入,打在沈硯的肩頭。
衣袍瞬間焦黑,皮膚上浮現出一塊焦黑。
他周身一道綠光閃起,幾個呼吸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沈硯心底一鬆。
“看來這天劫也不似他們所說的那般可怕,這種程度,還不足以傷我。”
他不知道這《五方聖獸煉體訣》豈是這般簡單。
若是連區區三九雷劫都無法抵擋,又如何能以五方聖獸命名。
能達到煉體的凝真期,本就不弱於尋常築基初期的修士。
三九天劫只有三道,雖說後面的雷劫威力會更加強橫。
不過卻也難以對他造成威脅。
心中沒了憂慮,沈硯行事也大膽了幾分。
直面第二道天劫,經過渡劫陣法削弱。
劈在身上,造成的傷害不過比此前大了一點。
天劫是毀滅亦是造化。
得天雷淬體,沈硯的肉身也變得更加強橫起來。
身後的青龍虛影,竟然凝實了幾分。
許久。
天雷還未落下。
第三道天雷醞釀了整整半盞茶的工夫。
雲層中央裂開一道口子,一道碗口粗的雷霆如天柱傾倒般轟然砸下。
這道雷劫的威力遠超前面兩道,渡劫臺四周的山石被氣浪掀飛,在半空中碎成齏粉。
沈硯仰頭望天,迎着那道滅世般的雷光站起身來。
他張開雙臂,竟是不閃不避,任由雷霆將自己吞沒。
雷光在峯頂炸開,方圓數里的靈氣都被攪動,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轟鳴。
孤峯腳下,聚攏着一些爲渡劫做準備的弟子。
蘇溦驹谌肆t最前方,看着峯頂那道刺目的雷光,嘴角的笑意一點一點消失。
雷光散去。
渡劫臺已被轟出一個丈許深的焦坑,青石板盡數碎裂,八根銅柱倒了六根。
焦坑中央,沈硯赤着上身緩緩站起。
皮膚上最後幾道裂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新生的皮膚下隱約有雷紋流轉,散發着令人心悸的氣息。
他還活着。
不僅活着,氣息比渡劫前更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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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侍女結結巴巴道:“小、小姐,他……他硬扛了三道雷劫……”
蘇湜]有回答,死死盯着孤峯頂端的沈硯。
沈硯抹去臉上的血污,取出一件乾淨的道袍披上。
他看也沒看山腳下的那羣人,轉身離去。
與下方的弟子駕駛仙鶴而來不同,沈硯可是徒步前來的。
百里路不近的,何況山高林密,路也並非那麼好走。
……
……
阿四在密林中不停奔走,身上帶着傷。
不時回頭望向身後。
手中的長劍沾滿了血跡,看樣子方纔經歷過一番搏鬥。
他沒想到臨近宗門附近,竟然還會遭人埋伏。
身後不遠處三人緊隨其後,追趕着阿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