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冤家路窄,李家和王家的人都到了,卻不知爲何不見沈家之人。
沈硯心中有些不解,沈墨玄的信中,沈家在天元城應當也是一方大族。
他看了看那王戰的表情,心中便有了數。
可他沒有站出來的打算。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正欲轉身離去,卻聽一道清冷的聲音忽然從人羣中響起
“住手。”
沈硯循聲望去,只見一名白衣女子款步走出。
她容貌極美,眉目如畫,周身氣息清冷如霜,腰間懸着一枚碧色令牌,上面刻着一個‘藥’字。
王戰看清來人長相,面色微變,連忙拱手:
“原來是雲曦師姐,在下王家王戰,失敬失敬。”
白衣女子淡淡掃了他一眼:“你尚不是藥王宗弟子,我可當不得這聲師姐。”
“這……”
王戰乾笑一聲,又道:“修仙者達者爲先,尊稱一聲師姐也是應當的。”
他心中惱怒面色卻不變:“臭娘們,等老子成爲藥王宗真傳,定叫你給我做那洗腳婢,以解我心頭之恨。”
雲曦將錢豐手上的丹藥接過來,秀眉微蹙。
許久,才道:“這不是聚寶閣的丹藥。”
她語氣平淡,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王戰聽後冷聲道:
“就算雲師姐是藥王宗的高徒,也不可這樣以勢壓人吧?難道聚寶閣就是這樣做生意的?”
雲曦淡淡道:“聚寶閣的壯氣丹皆出自我手,你若不信可上藥王宗理論。你這玉瓶也是假的,藥王宗所售丹藥,瓶身皆有印記,而你這沒有。”
王戰面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冷哼一聲,帶着兩名護衛轉身離去。
這才明白自己是被人給騙了,這丹藥確實不是他直接從聚寶閣買的。
而是從他人手上搶來的,可此時如何說的出口,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裏咽。
人羣漸漸散去。
錢掌櫃擦了擦額頭的汗,對着雲曦連連道謝。
雲曦淡淡點頭,便離開了。
沈硯收回目光,沒有多想,跟在錢豐身後,進入聚寶閣中。
錢豐見到沈硯到來,十分開心。
“道友可算是來了,咱們可有許久未見。”
“我是來拿雷擊符的符材。”
“雷擊符?!”
錢豐一時沒反應過來,隨後狂喜道:“道友能夠繪製雷擊符了?”
沈硯輕輕點頭。“已有五成把握。”
“五成足矣,道友稍等。”
聽到他的話,錢豐眼睛亮了些。
他心中讚歎道:“這人果真了得,雷擊符都能有五成把握。”
九品符篆已經擁有不弱與煉氣五層的威力。
尋常符師沒個三五年的練習都難有這種成功率。
錢豐知道沈硯得到雷擊符不過月餘時間。
而且沈硯不過煉氣四層的修爲。
其符道才情之高,令錢豐震驚。
很快錢豐走了出來。
“道友這裏有二百四十份符材,若是不夠儘可來拿。”
“二百四十份?!錢掌櫃,我們事先說好的可是一百張。”
錢豐笑道:“無妨,制符總有失手的時候,我只要一百張,若是符材還有剩,就都歸你了。只不過多出來的雷擊符,還請道友可以優先售賣給我。”
沈硯心中微喜,以自己目前的熟練度,一百張中失敗不了幾張。
這剩下的符材也值不少靈石。
回到洞府後,沈硯盤膝坐下,取出一顆壯氣丹服下,開始修煉。
這是從聚寶閣買到的,他本想買丹方,可錢豐告訴他。
所有的丹方都受到藥王宗的管控,只能到集市碰碰邭狻�
無奈,沈硯只好購買成品丹藥。
一百顆靈石也只能買上五瓶,攏共二十顆丹藥。
“散修之路確實艱難,這壯氣丹不過九品丹藥,竟然管控的都如此嚴苛。”
丹藥入腹,溫熱的藥力散開,順着經脈緩緩流入丹田。
他按照《長生訣》的行功路線,引導靈力在經脈中咿D。
一個周天,兩個周天……
靈力在體內緩緩壯大,丹田氣海中的靈力湖泊,也在一點點拓寬。
不知過了多久,沈硯睜開雙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修爲又精進了一些。距離煉氣五層,已經不遠了。
“按照這個速度,再有一個多月,應該就能突破煉氣五層。”
沈硯心中盤算着。
不過卻也知道,這需要耗費,大量丹藥,他需要更多靈石。
突破煉氣五層後,靈力會更加凝實,屆時他煉製的雷擊符,成功率還能再高上一些。
可惜他等不了那麼久。
就在這時,他聽到洞府禁制傳來異動,這時有人找他。
沈硯有些奇怪,不知是誰來了,此刻已經是半夜。
第228章 高深莫測的沈墨玄,道宗身份玉簡,閉關!
沈硯來到洞府外。
見到來人是一名中年男人,長相普通,氣息平淡,宛若凡人一般。
不過他知道仙坊中是不會有凡人存在的。
凡人都生活在仙宗建造的大城中,仙凡相隔,並不相通。
沈硯面色疑惑,還未等他開口,對方已經出聲。
“青衣巷,桃花樹下,桃花釀,可還記得故人?”
聽到男人的話,沈硯心中一震。
明白來人定是自己的故人。
什麼話也沒說,將對方放了進來。
等到洞府門關上,那人的面容開始變化。
普通的面容開始變化,逐漸變成一名劍眉星目、面如冠玉的俊美男子。
沈硯驚呼出聲:“國公大人!”
“這裏可沒有定國公了,只有沈墨玄,既已勘破凡俗,還是以道友相稱吧。”
他沒想到竟然會是沈墨玄。
隨後,沈墨玄面帶輕笑的開口道:
“沈硯,許久不見。”
沈硯一時有些語塞,許久才嘆氣道:
“道友,是如何發現我的?”
沈墨玄打趣道:“我自有我的辦法,只是沒想到你,如此謹慎,在此地待了怕是有一年了吧?”
沈硯撓了撓頭,訕訕道:“本想修爲再高些,再去與你們會合,沒想到你倒是先找上來了。”
沈墨玄正色道:“好在你沒去尋我。”
“怎麼了?”
“這天元城的沈家,與我等並非一路人,日後遇上可能還是你的仇人,也說不準。”
“發生了什麼?”
沈硯聽他話中有話,眉頭微皺,心中暗道:
“看來這天元城沈家並不怎麼接納我們這些窮親戚。”
沈墨玄看着不遠處的稻田,輕嘆口氣。
“你應當知曉前些日子道宗掌教收了一名弟子吧?”
沈硯輕輕點頭。
“你可知那人是誰?那人正是宋明理。”
“宋兄!那豈不是說他是先天道體!”
先天道體,天生貼近大道,乃是長生有望的仙體
沈墨玄輕輕點頭:
“沒錯,他被收爲真傳弟子,在道宗中擁有許多特權,天元城沈家之人想要通過他進入道宗。被拒,因而心中有怨念,此時宋明理積威尚存,還能得保一時平安,再過個幾十上百年,那就說不準了。”
沈硯頓時明白了,惋惜道:“金銀財帛尚且動人心,何況這得道成仙的機緣。”
“是這個道理,此次來也是與你告別。”
“道友不知要去往何處?”
沈墨玄並沒有回覆他的話,而是開始回憶道:
“你可知,我自記事以來,便一直做一個夢。夢裏大周的氣呓瘕垇K未消失,而是在氣呓鸢竦母呤譅帄Z下四分五裂,而我則是金榜榜首。
大周自此消亡,蠻夷入侵,十室九空,慘絕人寰。靈氣凋零,就連那武道先天都難突破。”
“宋明理也並非先天道體,而我被道宗看中,拜入門下,成爲了真傳。而後一路突破境界如喝水,三年築基,十年結丹,三十年化嬰,百年分神……千年時間,我就成爲了閻浮世界最強的道尊,道號玄陽。”
沈墨玄頷首輕笑地看着沈硯:“聽起來是不是像癡人說夢?”
“並沒有,只覺得不可思議。”
沈硯心中暗道:“難道這沈墨玄竟是大能轉世?可道尊之境,又有誰能讓他轉世?”
他面色鄭重,他並不覺得沈墨玄會說這種廢話。
沈墨玄正色道:“我也希望是癡人說夢,只不過,我夢中窺見的未來,最終都成爲了事實。
不過自從你的出現,一切都變了,氣呓瘕埦谷蝗谌肽愕捏w內,大周雖然四分五裂,卻依舊還在漢人手上,蠻夷也未入關,尚在塞外養馬放牧。”
“我看見了一切因果是非變化的緣由,竟然都是因你而起,你就是唯一的變數。”
沈硯笑道:“你在未來都成就道尊了,豈不是翻手鎮壓世間一切外敵,要那變數又有何用?”
沈墨玄神色低沉:“因爲我死了!”
沈硯驚呼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