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沈硯對於實力暴露早有心理準備,許多相熟的獄卒,都上門恭喜他。
就連難得一見的獄吏徐紹年,都衝着他說了幾句好話,實屬難得。
入品武者已經脫離賤籍,若是他想,隨時都可以離開天牢。
獄卒們雖然平日裏糜爛不堪,心中卻也想和沈硯一樣,出人頭地。
只不過,行動起來太累了,還是賭兩把來得舒心。
說好的一起擺爛,沈硯怎麼偷偷努力起來。
天牢又來了新的犯人。
來的還是沈硯的熟人,曾經租住在王寡婦家的宋明理。
他拿起卷宗,想看看這位新科狀元到底犯了什麼事。
沒錯,宋明理在半月前的殿試中,被提名狀元,前些日子前三甲還胸戴大紅花,遊街來着。
不過沈硯對於這些並不關心,也就沒湊這個熱鬧。
沒想到,再次相見竟然是在天牢。
看到卷宗上寫着,原來昨日天降雷火,將萬壽宮點燃。
宋明理不愧是年輕人,直接作詩怒斥聖上,言明這是天降雷罰,上天在示警。
讓宣武帝應當勤勉執政,而不是沉迷修道。
加之今年北方大旱,南方水災,這些言論很快就被有心人傳播。
宣武帝一生修道三十餘載,爲的就是得道長生,最是信奉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
逡滦l上報之後,宣武帝自然大怒,直接就將這位新科狀元丟進天牢。
沈硯自覺無法做到宋明理這地步,心中也有幾分欽佩。
將他手上最好的牢房,安排給他。
見到宋明理。
“宋兄,想不到你我再次相見,竟然是在天牢。”
宋明理見到沈硯,面露喜色。
“被沈兄看笑話了,心中有言,不吐不快。今後恐怕要與沈兄作伴了。”
沈硯心知他在天牢待不了多久,宋明理第一次來這悟道之地,還有些不知所措。
“宋兄多慮了,無需多久你就能出去。這天牢也是悟道之處,不如在獄中休息幾日,有什麼需求可以和獄卒說,我已經交代過了。”
“就你這間牢房,王淵太傅也曾住過,我讓人送些書過來,你安心讀書便是!”
“借沈兄吉言,沈兄的話向來很準。”
宋明理和沈硯聊了一會兒,面色好轉,心情輕鬆不少。
能考上狀元的人,心性自然不差,只是年少得志,沒受過什麼磨難。
他是新科狀元,不是毫無背景的毛頭小子。
文官喜歡罵皇帝的傳統都幾百年了,要不了多久就該出去了。
沈硯下值後。
帶着酒來到齊夫子家。
昨天憋了一天,他已經迫不及待想知道,齊修的事情怎麼樣了。
說不上多關心,只能說八卦居多。
進門。
看到齊修面色燦爛,沈硯心中頓時明瞭。
擠眉弄眼的對齊夫子說道。
“夫子,怎麼樣,我教的辦法有用嗎?”
齊夫子開懷笑道:“還得是你小子啊!”
第27章 國公家事,沈榮之託
齊夫子拿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見沈硯面色有些焦急,開口說道。
“你說的不差,二奶奶聽到我要辭工,問到緣由,我將你的話說給她聽。”
“你猜怎麼着?”
沈硯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
“還能怎麼着,肯定是生氣唄,這二爺他們打的可是國公爺的臉。二奶奶能不生氣纔怪。”
齊夫子有些得意道。
“嘿嘿,沒錯,二奶奶特別生氣,讓我好好幹,誰也不能將我趕走。還帶着沈芸到二爺府上好一通鬧,如果不是老太太出面,這事還不知道該怎麼收場。”
幾日的積鬱,一朝散去,齊夫子的話也多了起來。
二奶奶爲沈芸出頭的事情,也傳到沈劍心耳中。
一聽妹妹在學堂被人欺負,二話不說,抄起傢伙就去二大爺他們府上。
沈劍心可是中三品高手,到他們府上誰能攔得住。
沈景昭他們沒能逃脫,縱使有家丁,護院武師掩護,也被沈劍心打得至少兩個月都下不來牀。
齊夫子說起這些,面色痛快,也算幫他出口氣。
原本只是小輩之間的一些爭執,弄不出這麼大動靜。
可這二爺和他夫人插手,就變了性質。
二奶奶若是沒有點動作,那國公府還能有什麼威信,再怎麼樣也不能落了國公爺的面子。
聊了許久,沈硯又拿出他的甲骨文,齊夫子對此早已見怪不怪。
學到深夜,沈硯才離開。
到家門口時才發現,自家門口停着一輛馬車,竟然有人在等着。
不禁有些詫異。
“這半夜三更的是誰在家門口等我?”
那人見到沈硯,驚喜地說道。
“硯哥兒,你總算回來了,我等你半天了。”
沈硯有些不確定地說道:“你是,小魚?”
“是我沒錯,沈管家讓我請你過府一敘。”
他心裏有些疑惑,沈榮找自己幹嘛?還專門派馬車來接。
這是他爹都未曾體會過的待遇,沈榮這般禮遇,沈硯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
上了馬車,隨小魚一同前往沈榮家。
到了他家,等小魚進去通報後。
沈硯見一名中年男人,十分熱情的走了出來。
正是沈榮,與上次在王寡婦門前遇到時的那副淡漠樣,形成鮮明的對比。
進入府中。
他們走過一段幾十米長的青石板路,兩邊是修剪齊整的松柏和竹林。
這院落可謂淡雅之極,若是知道沈榮的身份,還以爲是哪個文官的府邸。
到了屋內。
沈榮開門見山的說道。
“這次請你過府,是有事想請硯哥兒幫忙。”
“幫忙!?總管大人有什麼事但說無妨,能幫上忙的,我絕不推辭。”
沈硯心中有些疑惑。
“就知道硯哥兒,是個爽快的人。最近那新科狀元宋明理,不是因失言進了天牢,想請你關照一下。”
“些許小事罷了,總管大人放心,宋兄與我頗有眼緣,”
說着一名美少婦迎面走來,她身着輕紗,身形若隱若現,沈硯連忙低下眼簾,不敢直視。
眼前這年輕婦人,正是沈榮的老婆,端着茶輕盈的走了過來。
將茶杯放到沈硯邊上,指尖無意的劃過沈硯手背。
“沈公子,請喝茶。”
“多謝。”
沈硯此時頭皮發麻,完全不知這沈榮老婆要幹嘛。
沈榮就在一旁,她這樣無意的撩撥,沈硯心裏可沒有半分香豔的感覺。
“這娘們想死,別拉上我。”
不過沈榮似乎沒有看到自己老婆的異樣,神色不變,已經談笑地與沈硯閒聊。
多是一些他父親沈長青的事情,他感受到沈榮似乎在有意的和他親近。
弄的沈硯有些摸不着頭腦,前幾日和沈榮在王寡婦門口見面。當時他面色冷淡,眼眸中完全沒有沈硯的存在,現在卻這般熱情,讓他有些不適應。
心中不斷覆盤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難道是因爲我突破九品的事情?”
他明白只是關照一下宋明理,根本不需要這般讓他上門一敘。
沈硯在天牢時日不短,家屬打點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遇見。
差人將錢財送來就好,完全沒必要做出這樣親近的模樣。
沒多久。
沈榮命人拿來一千兩銀票,交到沈硯手上。
“硯哥兒,這事就拜託你了,這五百兩是天牢的例錢,剩下的則是給你的喫酒錢。”
沈硯看到這數目有些驚訝,這送上門的錢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爽快地接下。
夜已經深了,沈榮沒有留他過夜的打算。
沈硯也就告辭回家了。
餘光瞥見沈榮夫人與沈榮站在一起。
看着着實不像夫妻,反而更像是父女一般。
沈硯的心中感慨:“人到中年不得已啊!沒本事,娶個年輕漂亮的老婆也擔驚受怕。”
沈榮看着沈硯離去,面色深沉,不知在想些什麼。
沈榮老婆貼近他身邊,輕聲問道。
“當家的,這沈硯不就是個天牢獄卒嗎?有必要這樣客客氣氣的?”
沈榮看着她,有些不悅。
“哼!”
“婦人之見!就連楊大人都對他讚賞有加,些許尊敬和小利算得上什麼!”
“收收你的狐媚勁!別看到個小白臉都往上撲。否則有你好受的。”
……
……
翌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