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文德帝久久沒有聲息,血衣等得有些心煩。
小太監終於來稟報,說文德帝願意見他。
血衣心中不禁暗暗鬆了口氣。
不久後。
文德帝來到偏殿,開口道:
“大半夜的進宮找朕所爲何事?”
血衣道:“陛下大事不好了,詔獄遭到偃藦婈J,天元道長不幸殞命。”
文德帝臉上的睡意一掃而空,怒道:
“道長乃是神仙下凡,遊歷紅塵,怎麼會死在詔獄?”
血衣將事情一五一十的道出。
文德帝的手越攥越緊,他全然沒注意到自己的指甲已經嵌入肉中。
他雙目通紅,咬牙道:“是誰幹的?”
血衣道:“來人使得是《龍象般若經》,乃是佛門密宗功法。”
文德帝看着他怒道:
“直接和朕說是誰就行。”
“汴京中能有這等功力的只有沈硯和慧明,不過臣認爲慧明的嫌疑更大些。”
文德帝聽後眉頭緊鎖。
血衣說的這兩人都不是易與之輩。
空明寺來的,不單單是爲了往宣武帝身上潑髒水。
文德帝看中的是空明寺中的武道高手。
曾家勢大,他必須找到一些力量來保護自己。
否則哪天可能就不明不白的死在宮中。
沈硯就更不用說了,是沈墨玄看中的人。
自身也是武道天才,已經堪比一品實力。
用不了多久,沈硯便有衝擊先天宗師的希望。
對他下手,沈墨玄定不會輕易妥協。
到時逼得曾家和沈家聯合,他這個皇帝也就成了提線木偶,任人擺佈。
無奈。
文德帝只能暗自嚥下這口氣。
“此事你先暗中調查,待有確鑿證據再說。”
他本想訓斥血衣一番。
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血衣畢竟是先天宗師,不敢太過苛責他。
文德帝開口安慰道:
“愛卿辛苦了,多虧有你,朕才能坐得安穩!”
血衣聽到文德帝的話,心中異常感激。
“陛下言重了,能爲國效力,乃是臣等的幸事。”
他離開皇宮。
文德帝言下之意,便是讓他暫且不要追究此事。。
可血衣哪咽得下這口氣。
入夜。
血衣喬裝潛行來到一間寺廟外。
這裏本是白馬寺舊址,當年宣武帝滅佛,白馬寺自然也沒能逃脫。
此次空明寺迴歸,文德帝便將這裏賜給他們,讓他們修繕後使用。
曾經白馬寺的牌匾早已不見蹤影,門口牌匾上刻着三個鎏金大字‘空明寺’。
時間倉促,尚有許多地方還未修繕完成,不過也已經恢復了些許舊日榮光。
血衣看着下方還在練武的僧人,沒有絲毫停留。
朝着大雄寶殿而去,他感受到慧明的氣息就在其中。
殿內。
慧明正在佛像面前潛心念經,大殿內除了經文聲,就是木魚的聲音。
他的手忽然停頓了下來,感應到似有若無的殺氣。
秋風未動蟬先覺,出家人對於這些氣息天生敏感。
慧明開口道:“施主深夜來訪,所爲何事?”
血衣並不現身,依舊躲藏在殿外。
慧明又接着開口道:
“施主一身血腥味,小僧哪怕相隔幾里也能聞得着。”
血衣聽後確認自己已經暴露。
“我來此爲了何事,難道你這禿驢不知道嗎?”
慧明眉頭微皺,心中暗道:
“這廝好生小氣,不過在皇帝面前說了幾句壞話,竟然半夜來尋仇。”
他開口道:“些許小事罷了,施主爲何念念不忘?”
血衣聽後怒道:“些許小事嗎?你們這些禿驢果然會詭辯。既然你承認了,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說完。
血衣立刻出手,慧明有些驚愕,沒弄明白他爲何突然出手。
慧明被動迎敵,加之境界遠不如血衣,一擊便被重創。
他頓時口吐鮮血,倒飛出幾米遠。
血衣冷笑道:“上次有人幫你,還真讓你產生錯覺,以爲一品能夠抗衡先天宗師不成?”
慧明滿臉疑惑,不知自己何時和血衣交過手。
“施主且慢!”
血衣壓根不聽他解釋,繼續出手,招式狠辣。
絲毫沒有留手,血衣就是想要他的命。
慧明面色大變。
“師叔救我!”
話音剛落。
一道嘆息聲傳來。
“哎!施主的殺心未免有些太重了。”
血衣聽後,眉峯緊鎖,發出聲音的人,實力深不可測。
一名身穿破舊僧袍的老和尚出現在他眼前。
此人身材幹瘦,留着白鬚,唯有眼睛十分有神。
老和尚見到血衣,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施主一身氣息,好奇怪。看似已經突破先天,可真氣卻並未蛻變。施主應該無法借用天地大勢吧?”
血衣臉色大變,竟然被老和尚道出自己境界虛浮的真相。
此時他心中已經升起退意,老和尚顯然就是空明寺中的先天宗師。
果然,傳承千年的門派,豈能沒點底子?
血衣開口道:
“我與慧明大師之事,確是誤會,兇手另有其人,告辭!”
說完,他片刻也不敢回頭,立刻向遠方遁去。
老和尚面色淡淡道: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我空明寺豈不是讓人看輕了?施主還請借我一招。”
血衣感受到身後有着大恐怖,腳下的速度又加快幾分。
片刻後。
一股巨大的勁力擊中他後背。
“噗!”
一口鮮血噴出。
血衣的臉色變得有些慘白。
原本挨老和尚一掌,頂多只是受些傷,養上幾天就能好。
可他不知道老和尚是否會繼續出手,爲了逃命他又不敢停下,只能拼命的跑。
連鎖反應之下,引發了真氣暴動,讓他傷上加傷。
第203章 內外兼修皆至一品,造化之地!突破外練宗師的機緣
自那詔獄歸來後,他便再也沒去過天牢。
都在家中練功,沈墨玄走後,無人震懾宵小。
宵小之輩便開始冒了出來,沈辭前些日子,就拜託過沈硯,讓他照看一下國公府。
沈硯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畢竟喫了別人那麼多的丹藥。
他剛殺了一個夜闖國公府的小伲唤o沈榮後,便離開了沈家。
此人真氣雜亂,像極了修煉過《吞天魔功》之人。
雖至一品,卻只能發揮出二品的實力。
可如今沈墨玄不在,偌大一個國公府,倒也沒有人能夠擋下他。
好在被沈硯發現,出手將其擒下。
他雖然看出這人的門道,卻並未道明。
此事牽扯不小,《吞天魔功》很有可能就是文德帝在散播的。
這人極有可能就是文德帝派來沈家刺探消息的。
回到家中。
詔獄之事,汴京知曉的人並不多。
反倒是昨夜血衣夜闖空明寺,讓不少人都感應到。
就連沈硯在家中修煉都感受到空明寺爆發的戰鬥波動。
先天宗師出手,哪怕看似平平無奇,卻也勾動着天地大勢。
沈硯目光遠眺,望向空明寺的方向。
“這汴京的水是越來越深了,不知從哪又冒出了位先天宗師。”
他並不知道是血衣與人發生爭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