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沈硯回到天牢。
帶着各類詩詞典籍,這些都是沈家拿出來的。
他雖然上過幾年學堂,還是個童生,可對於這名家典籍卻並不瞭解。
在大周,這些名家典籍都珍藏在世家豪門中。
以沈硯他爹當時的財力,根本無法獲得這些東西。
沈硯看着眼前熟悉的典籍,心中長嘆一口氣。
“難怪抄前世的典籍沒用,原來許多典籍這裏一樣有。只不過許多換了個名字罷了。”
只不過不知爲何這橫渠四句卻沒有記載。
看來他抄書成聖的想法落空了。
來到宋明理的牢房,沈硯將沈墨玄的話告知他。
宋明理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此刻自身尚且弱小,確實不宜暴露。
沈硯將宋明理的牢門打開,讓他隨意在天牢活動。
翌日,清晨。
沈硯坐在家中小院。
迎着朝陽,開始煉化道果中的能量。
一股乳白色的浩然正氣憑空生出,灌入他體內。
沈硯感覺全身毛孔張開,天地間似有不明能量進入體內。
浩然正氣遊遍全身,最後進入識海,重新融入道果之中。
沈硯見狀,目瞪口呆。
“這是怎麼了,自產自銷?”
沒過多久,道果散發的光芒似乎柔和了些。
道果增添了一絲道韻,似乎浩然正氣能夠補足它。
這讓沈硯沒想到。
“看來這儒道還是要修啊!竟能滋補玄天道果。”
能量煉化完畢,沈硯感覺自身輕盈了些。
勁力在經脈中流轉速度竟快了一絲。
他知道這是《易筋經》的功勞,提升的雖然微弱,可時間一長也十分可觀。
爲了儒道進步,沈硯只能下苦工開始學習。
事關玄天道果,這是他最大的依仗,自然不能夠等閒視之。
沈硯開始待在天牢不回家,日夜研讀聖人典籍,詩書典故。
再回顧前世,將此方世界沒有的典籍書寫出來。
每逢遇到不懂的。
他就不停向宋明理請教,宋明理每每回答,沈硯總能舉一反三。
無他,全因前世聖人典籍看的太多。
令宋明理也感悟頗深,他在心中暗道:
“沈兄太過體貼了些,就算是指點我,都要打着請教的名頭。”
和沈硯的相互印證和學習中,他感覺自己的儒道修爲也有不小的提升。
半個月後。
沈硯體內的浩然正氣,已經略有所成。
能夠施展出簡單的術法。
同樣是調動天地大勢,他發現儒道所耗費的精力要大許多。
齊軒見沈硯一個多月沒日沒夜苦讀詩書,十分疑惑。
“沈大人,難道還要去參加科舉不成?”
不過很快就搖頭了,沈硯已經是七品官,哪怕考取功名,再爬到現在的地位,都不知道要多少年。
這半個月的時間,沈硯悶壞了。
走出天牢透透氣。
來到街上,他見街道此刻正在戒嚴,兩邊站滿了百姓。
“難道有什麼大人物出現?”
他踮起腳尖,目光遠眺。
發現一隊僧人正從城門外走來,當他們進城後。
街道兩邊的百姓全都跪下,額頭輕抵在青石上。
沈硯目光深邃,看着這些僧人,裝扮與那日遇到的覺海和覺凡一致。
看來應該是空明寺的和尚,走在前面的是一羣小和尚。
位於隊伍中間的和尚一身白色袈裟,上面繡着金線。
手上拿着禪杖,格外顯眼。
他面如冠玉,神色慈悲,目光中永遠透露着悲憫之意。
看着年紀不過二十出頭,若是蓄起長髮定是丰神俊朗的濁世公子。
他目光看向沈硯站着的方向,眉頭微皺。
似乎在思慮着什麼,沈硯此刻直挺挺的站着,確實顯得格格不入,格外引人注目。
沈硯心中暗道:“這應該就是空明寺的佛子吧?”
此人的氣息內斂,沈硯絲毫感受不到此人是何境界。
他與空明寺早已結下樑子,不知這聖子,會不會找上門來。
待這羣和尚走遠了,沈硯纔開口問身邊這些百姓。
“你們爲何在此迎接跪拜,這些和尚來汴京所爲何事?”
一名白髮老翁顫顫巍巍的說道:“這些大師來京是爲我等祈福,代我們向天告罪,祈求接下來風調雨順,不要頻生天災。”
“是啊!聽聞他們不僅要主持祭天,還會開一個月的水陸法會。”
沈硯聽後有些好奇,他也想見識一下這些和尚的本事。
於是他開口問道:“不知是什麼事要祭天,法會又是什麼時候開始?”
“這幾日皇榜都貼滿汴京,你就算不識字,也應當聽人提起過吧?”
“我這些日子出去辦事,沒在城內。”
老翁恍然大悟:“明日就開始了,到時你可要早些去搶位置。”
“一定,一定,這種好事,豈能有不去之理。”
說完,沈硯便往酒樓走去。,這幾日在天牢,嘴裏都淡出鳥來了。
第194章 佛音?魔音?衝突!
翌日,清晨。
祭天之地並不在城內。
而在汴京南郊的天壇處,那裏是專門修建起來,供皇族祭祀所用。
文德帝將在那裏祭天陡妫蛏咸煺b讀宣武帝的《罪己詔》。
沈硯清晨吸收完道果中的能量,便動身前往。
湊熱鬧這種事,永遠不會少人。
待沈硯到達時,外圍已經人滿爲患。
他只能跳上枝頭,才能遠遠地看到天壇中的景象。
吉時將近,文德帝身穿龍袍,緩緩走來。
身邊環繞着一羣太監宮女,還有逡滦l之人,爲其開路。
沈硯目光凝視,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此前這種活動,身爲逡滦l指揮使的鄭鈞定會在皇帝身旁。
可今日卻不見人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名神色陰沉的陌生男子。
沈硯從未見過這人,汴京中的官員他雖說沒有全部見過,但五品以上的官員幾乎還是都認識的。
那人似乎感應到沈硯的目光凝視,衝着他殘忍地笑了下。
沈硯皺眉道:“這人的修爲好強,僅是一絲敵意,就讓我感到心悸,難道是先天宗師?”
“不過他爲何對我充滿敵意?”
這人當然就是血衣樓的血衣,文德帝上位,自然要論功行賞。
還是太子時,許下的承諾,登基以後自當兌現。
就在沈硯還在思考自己是否哪裏得罪過血衣時。
一個老道出現在他身前。
沈硯有些詫異,這老道就是玄清真人,文德帝尊崇佛教,道教自然就不復盛況。
玄清來此想要看看這空明寺的佛子有什麼本事。
儀式開始,欽天監的官員正主持儀式。
沈硯聽到文德帝口述詔書的聲音。
“這是什麼手段,爲何能傳這麼遠?”
玄清道人不屑道:“這是他身邊的禿驢在幫忙,使得是佛門禪意。”
“多謝道長解惑,還未請教道號。”
“貧道玄清。”
沈硯震驚道:“原來是丹道宗師,玄清道長。”
“你認得我?”
“在下名叫沈硯,只是聽過道長的名號。”
玄清面露了然之色,原來姓沈,這名字他感覺十分耳熟,不知在哪聽過,一時間想不起來。
“今朕李玄燁,帝號文德,代祖父宣武帝,頌念《罪己詔》……餘一人有罪無及萬夫,萬夫有罪在餘一人。無以一人之不敬,使上帝鬼神傷民之命。”
沈硯聽到李玄燁的話,險些沒笑出聲來。
他沒想到這文德帝當真不要臉。
待到李玄燁唸完詔書,空明寺的佛子,開口道:
“貧僧慧明,今在此頌念《地藏菩薩本願經》,以消除猩鷺I力,善男信女皆可入座,與我同念。”
沈硯聽到他的聲音不禁眉頭緊皺。
“這人的聲音中竟然帶着蠱惑之意,真是不可思議。”
玄清看着慧明的做派,面露冷色道:
“這些禿驢,幾十年了還是這副德行,毫無進展。”
沈硯看得出他對於和尚怨言很大,不好接話。
他聽着經文的聲音只覺得無趣,便打算離開。
“道長告辭,後會有期,這佛經聽着打瞌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