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修行進度每日結算 第156章

作者:短腿的跳蚤

  “難道不是嗎?代替先帝下《罪己詔》這種事情也算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大週上下千年,也未曾有這種奇聞。先帝若是泉下有知,可得從地下爬上來。”

  齊軒聽到沈硯的話,不敢再回話,生怕自己繼續說下去,沈硯越說越興奮起來。

  沈硯見到齊軒不語,覺得無趣,也不再閒聊。

  只是嘆了聲:“宣武不重武,文德亦無德。這大周皇帝的帝號真是缺什麼就叫什麼。”

  齊軒見自己都不說話了,沈硯還這樣言辭銳利的批評。

  趕緊將頭埋低,奮筆疾書起來。

  沈硯則開始仔細研究手上的《易筋經》。

  細看之後,他才發現,佛門能供養出如此多的外練上三品武者,全賴的就是這門功法。

  從幼童時開始挑選根骨,讓其修煉《易筋經》,待到十歲之後根骨成型,即可修煉外練功法。

  本就是中上之姿的根骨,經由《易筋經》的改造,就成爲了上品根骨。

  修行起來自然一日千里。

  不過也不是沒有缺陷,就是修行起來太過耗費時間。

  需長時間的修行才能起到效果。

  擠佔許多練功的時間,成年之後反倒顯得沒那麼佔優。

  畢竟這外練功法打熬肉身,每日都要耗費不少時間。

  擠出時間修煉《易筋經》,自然就沒有時間來修煉本身的功法。

  沈硯嘆道:“可惜,得來的太晚了。”

  《易筋經》並非攻伐武學,而是世間少有的輔助武學。

  有改善根骨、調理真氣內勁、療傷固本的功效。

  也是目前世人認知中唯一可以兼修的功法。

  全書共計三十六勢,輔以調息和修行口訣。

  攏共不過百頁紙,千餘字。

  沈硯卻看了整整一個上午,將口訣和招式熟記於心。

  看起來如後世盛行的瑜伽有些類似,只不過加上了真氣和勁力咝械姆ㄩT。

  沈硯來到一間空置的牢房,開始修煉。

  《易筋經》入門不難,身爲二品武者的沈硯,不過半日功夫便已入門。

  待修行完畢之後,沈硯站起身來。

  全身關節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

  只是入門便已有些奇效,結合此前天牢中江湖之人的易容法門。

  沈硯身上筋肉變化,竟然憑空長了些許身高,身形也魁梧了一些。

  他看着自己的變化,心中大喜。

  “這可真是殺人越貨的好手段,那些大和尚該不會也是這樣乾的吧?”

  沈硯意識沉入腦海,道果垂於識海中。

  上面浮現出一個墨色線狀小人,不斷變化身姿。

  他修煉的正是沈硯剛纔所得的《易筋經》。

  小人的身上還有不少粗細不一的墨色線條。

  沈硯細看之後發現,竟然是周身的經脈走向。

  不過他的經脈經過多次強化,《易筋經》的效用反倒沒那麼高了。

  還需要積年累月的修煉,纔能有明顯的提升。

  不過沈硯最不缺的就是這個。

  他心想:“這易筋洗髓,改善根骨的效果加持下。我的天賦豈不是每天都會變強一些,只是不知上限在何處。”

  走出牢門,已經是明月高懸。

  沈硯離開天牢。

  走在大街上,沈硯平日裏不甚關心朝堂之事,大多都是從犯官和獄卒口中得知。

  白天的時候聽齊軒說起之後,他仔細觀察之下,汴京中許多臨街商鋪,確實已經開始出現佛門貼畫。

  這在以前是不可能出現的,宣武帝時期,大周滅佛。

  幾乎將境內佛門完全剿滅。

  隨着文德帝一聲令下,這道家的日子開始不好過起來。

  沈硯搖頭道:“看來這小皇帝,是要將老皇帝的東西全都給否了。”

  ……

  ……

  曾府。

  曾文淵正和曾世宏在書房中密談。

  “爹,這替先人下罪己詔,哪有這般道理?咱們就這樣袖手旁觀嗎?”

  曾世宏淡淡道:

  “隨他去吧!如今他已經不是你外甥,而是大周皇帝,擺好自己的位置。”

  曾文淵嘆道:“我的這個好外甥,平日不顯山不露水,沒想到竟然是這般心性。”

  曾世宏瞪了他一眼:“這種廢話,就莫要多說了!”

  文德帝的這番舉措,羣臣自然全都反對。

  文臣本就熟讀四書五經,腦子裏全是君臣父子那套。

  宣武帝屍骨才下葬未曾多久,就這樣鞭撻他,委實有些過分。

  臣不彰君惡,子不言父過。

  文德帝此番算是開了先河。

  翌日,清晨。

  沈硯來到天牢,在班房中還未坐穩。

  就聽到張大山跑了進來。

  “沈大人,監察院送了個犯人來,您快出去看看吧。”

  陳小栓離開後,沈硯便升了張大山做甲號牢的獄吏。

  聽到他說監察院送犯人來,他心中暗道:

  “該不會就是宋明理吧!”

  來到天牢門口,沈硯見到押送之人,正是袁青史。

  這位監察院左副御史,上次還是因爲弄月公子的事,才知曉的這位大人,

  袁青史只是聽聞沈硯的名聲,並不知曉他的模樣。

  見到沈硯正如傳言一般年輕,臉色也有些動容。

  “沈大人,犯人已經帶到,還請驗明正身。”

  沈硯目光看了一眼宋明理。

  心中暗道:“果然,只是不知沈家有什麼後手?”

  袁青史見沈硯許久沒回話,眉頭微皺,不知自己何時惹到這尊大神了。

  “沈大人?”

  沈硯這才回過神來,神色淡淡的對張大山說道:

  “將人帶回甲號牢收着吧!”

  張大山聽到沈硯的吩咐,上前接過宋明理。

  他知道沈硯和宋明理的關係不錯,不敢怠慢。

  袁青史見沈硯帶走犯人,就頭也不回地離開。

  心中有些怒意。

  “這沈硯也太不將人放在眼裏了,我好歹也是三品大員。”

  他哪知道上次宋明理在天牢中毒,險些死在天牢。

  冷臉相待已經是沈硯最客氣的態度。

  雖說不是他動手的,不過卻也是他手下乾的。

  這些事和他脫不了干係,沈辭事後跟他提起過。

  沈硯不急着報仇,早晚有一天,袁青史要到天牢走一遭,屆時新仇舊恨一同清算。

  來到宋明理的牢房外,沈硯帶着酒菜過來。

  看着宋明理狼吞虎嚥的喫着,很難想象,不到一年前,這還是一名姿態優雅的貴公子。

  “啊!舒服,多謝沈兄招待。”

  沈硯似笑非笑的道:

  “想不到咱們的緣分,全指着天牢了,宋兄下次來,可要提前招呼,免得招待不周。”

  宋明理大笑道:“一定,一定。”

  忽然他笑意收斂,臉色掛着愁色。

  “這江南府怕是要亂了。”

  沈硯道:“不用怕是了,已經開始亂了。你還不知道吧,就在你到京沒多久,新任江南府知府,就已經到任。如今江南府已經傳出災民造反的事。”

  宋明理臉色大怒:“他們安敢如此?!爲何會反?我已經安頓好賑災事宜,不可能會出事。”

  沈硯搖頭,宋明理還是太過理想主義了。

  江南府的事情,沈辭前兩日還和他說過。

  新任知府是皇后的孃家人,文德帝本着用親不用賢的原則。

  安排他的小舅子王文生出任。

  王文生一到任,就將賑災的糧食盡數收回,重新分配。

  甚至還想以糧草來節制朱雀軍。

  可惜蒙烈早在宋明理離開的時候,就已經備足糧草,只要不出兵,一年半載都不用擔心糧草問題。

  百姓沒了糧,地裏種的全是桑樹,如今剛剛入夏,等到秋蠶還需很長時間。

  沒有官家的救濟,幾個月的時間,桑樹都要被人啃沒了。

  其中一人名叫鄧茂七,他的田地在前些年水災時被世家低價收走,成爲佃農。

  如今靠着養蠶織絲過活,家中無糧,走投無路,他本人在地方素有威望。

  振臂一呼,自號‘剷平王’。

  竟在短短几日時間糾集起幾萬人,一路向南,席捲閩地。

  沈硯猜測其中可能還有沈家的手筆,前腳朱雀軍離開建德縣,後腳鄧茂七就起義。

  王文生也知曉其中有問題,可朱雀軍他也無法調動。

  地方衛所早就名存實亡,偌大一個江南府,湊不出一萬人馬。

  如何能平得了鄧茂七,眼見事情不可控,他無奈只能上奏朝堂。

  沈硯猜想過不了幾日,文德帝就要收到消息了。

  他將江南府的事情挑選了一些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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