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宣武帝淡淡道:
“玄清道友,此事還請你多費心,繼續改良丹方。蛟血還有多少?可夠使用?”
“回陛下,蛟血應當夠再開兩爐。”
“如此便好,朕希望七日後見到你改良後的蛟血丹。”
“貧道自當全力以赴。”
玄清聽到宣武帝並無責怪之意,不禁鬆了口氣。
伴君如伴虎,更何況是這暮年的宣武帝。
喜怒無常,可真一觀的興衰全系在他一人身上。
讓玄清道人不得不留在皇宮,爲宣武帝繼續煉丹。
說完宣武帝不再停留,離開了煉丹房。
不過那蛟血丹卻未帶走。
玄清只能命人收起,與蛟血放置一起。
“這丹藥雖說陛下並未帶走,爾等也不可私自處置,恐引來殺身之禍。”
“明白了師父。”
這時門外一名小道童,走了進來。
玄清皺眉罵道:
“明月你又躲哪去了?同你說過多少次,此處乃皇宮重地,不許亂走。”
明月嬉笑道:“曉得了師父,我這不是未曾到過皇宮嗎?好奇之下,多看了兩眼。”
他見到同門正在將蛟血丹裝入玉瓶之中,立刻湊了過去幫忙。
玄清搖了搖頭,拿自己的徒弟沒有辦法。
七日之後,就要爲宣武帝獻上改良後的丹藥。
時間緊迫,不容耽擱,玄清只能離開,翻閱典籍,看看是否有辦法中和蛟血藥力。
明月見玄清道人離開,忽然臉色流露出竊喜之情。
不過很快收斂起來。
明月對着其他道童說道:
“師兄,我陪你們一同去吧!”
“咦?!平日叫你走兩步都嫌累,今日怎地這般勤快?”
“師兄哪裏的話,我哪有那般疲懶?”
聽明月這樣回道,幾人只是笑着搖頭。
“既然你要去,那就一同去吧!”
說着他們便一同前往庫房。
明月見到庫房中的天材地寶,不禁眯着眼睛。
心中暗道:“不愧是皇宮,好東西真不少。”
“明月快走吧,莫要多做停留,待會兒師父該找了。”
“來了,來了,莫催。”
入夜。
庫房外出現一道黑影,此人正是白日時分的明月。
門上的鎖,三兩下就被他打開。
他面露得意之色地走了進去。
“沒想到這皇宮中竟有這等好東西。”
明月走入庫房,將門輕輕合上,打開白日時的開關。
取出其中的蛟血丹和蛟龍血。
隨後從懷中拿出幾個瓷瓶擺了回去。
然後安然離去。
路過隱祕角落之時,只見他面色變幻,竟然成了另一副模樣。
朝着宮門外走去,他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腰牌。
守衛們見後,面色微變,不敢阻攔他。
“公公慢走!”
這人自然不是明月,而是司空盜天,江湖人稱盜聖。
他武功不高,不過五品之境,輕功卻了得。
尋常上三品根本追不上他。
不過真正令他摘得盜聖稱號的,還是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術。
無人知曉他的真實面目,他每次出現的面貌都不一樣。
男女老少皆有,所變幻的模樣,哪怕連最親近之人也難分辨出。
司空盜天偷東西全憑喜好,越是難以得到的,他越是感興趣。
此次進入皇宮本是爲了傳國玉璽,可見到蛟龍血後心癢難耐。
臨時改了主意,假扮明月盜走了蛟龍血和蛟血丹。
此物可遇不可求,若是錯過,不知要等何年何月才能遇上。
“聽聞天牢出現大宗師傳承,也不知是什麼樣的,有機會該去瞧瞧。”
離開皇宮,他又換了裝扮,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不知去向何方。
第158章 天牢竟真有傳承?夜半蟊伲羌襾砣耍�
這幾日,天牢外的人是越發的多。
許多宵小之輩,趁沈硯不在時,偷偷潛入天牢,四處翻找。
爲的就是尋找李遠的傳承。
此事原本並不會造成如此大的影響。
全因這消息出自鏡湖書院,若說何人最瞭解李遠。
那莫過於鏡湖先生。
加上沈硯實力進步的確實超出常理,讓人不得不相信。
到最後,就連沈硯都不禁開始疑惑,這天牢中是否真有傳承。
可惜他翻遍天牢,也不見傳承的影子。
倒是從角落中翻出不少殘破的銀票,不知是誰藏的,早被蟲蛀爛了。
外面暗流湧動,沈硯卻依舊在空置的牢房中專心煉化丹藥。
許久他睜開雙眼,輕吐一口氣。
手中的一個玉瓶已經空了,將空瓶丟至一旁。
日夜不停的煉化,他的實力進步不小,如今練髒已經入門。
脾肺即將錘鍊完畢,待到那時他就是二品武者。
練髒對於外練武者來說兇險無比,五臟脆弱無比,稍有差池就是身亡的局面。
沈硯修行《長生訣》五臟皆受真氣錘鍊,早已不弱於一般外練武者。
因而也不必太過小心,如今又有丹藥輔助,進階自然迅猛。
短短半月的時間,就已經超出他人數年苦工。
沈硯估摸着,再有幾日,就能突破二品。
可惜,手上的丹藥已經所剩無幾。
他看着地面的空瓶,輕嘆道:
“難怪外練一品武者如此稀少,就這樣的嗑藥,哪怕富可敵國也禁不住這樣喫。”
他吞下的可是江南府四大家族,不知多少年的積累,才能湊得齊這幾品丹藥。
沈硯走出牢房,來到班房。
透過窗戶,見到天上的月亮已經高高升起。
他沉浸修煉之中,沒想到竟然已經過去一天。
難怪丹藥耗盡。
這時。
他忽然感應到有人潛入天牢。
此人一身黑衣,輕功了得。
沈硯不禁有些好奇:“這人來天牢,也是找李遠傳承嗎?”
他跟在黑衣人身後,見他不似此前的人一般到處翻找。
反而目的明確,直奔天牢最深處的那間牢房。
那裏就是天牢的甲一號牢房,此前都是關押身份十分尊貴之人。
因爲目前天牢沒那麼有分量的人進來,於是牢房已經空置許久。
沈硯心想:“那裏難道藏着什麼?可我已經翻找過了,並未發現什麼東西。”
見黑衣人輕輕打開牢門,走了進去。
將牀榻下的一塊磚撬開,裏面竟然有一個暗格。
他心想“竟然藏在這裏,難怪發現不了。”
沈硯見時機成熟,從黑暗處走了出來。
“咳咳!”
黑衣人見到突然出現的沈硯,不禁嚇了一跳。
“你怎麼還在天牢,不是應該離開了嗎?”
他想要逃,可不過六品境界的他,如何能逃脫沈硯的手掌心。
沈硯一把將他擒住。
問道:“你是何人,這裏面裝的又是什麼?”
那人面露怨恨之色,咬牙道:“你不是早就已經知道了嗎?何苦還來問我?”
“知道?!我知道什麼?”
黑衣人雙目圓睜,有些詫異:“這裏就是李遠的傳承之物,你不知?”
沈硯輕輕點頭:“原來真在天牢,傳言竟然是真的?”
他打開暗格,其中放着一個玉匣。
樣式與他存放靈藥時使用的一樣。
“難道太祖的傳承,就是靈藥?千年過去,這藥效還能在嗎?”
打開玉匣,他發現其中並非靈藥,放置的東西沈硯十分眼熟。
正是江南之行中他偶然得到過的仙寶。
將石頭拿起,雖說此刻是黑夜。
此物依舊散發着淡淡的白光,看着委實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