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72街
李原裏外看了一遍,確實很滿意。
這比他原來租住的小屋條件好太多了,而且有了獨立院落,修煉也更方便自在。
“柳掌櫃,這宅子作價多少?”李原直接問道。
柳掌櫃微微一笑:“這宅子若按市價,大約在一千二百兩左右,不過……”
她頓了頓,看向李原,語氣諔骸袄罟由倌暧埽舜未蟊葥P名全縣,未來前途無量。
妾身雖是一介女流,也願意結交李公子這樣的俊才,若是李公子看得上,七百兩銀子,這宅子連同裏面一應傢俱,便歸您了。”
李原眉頭一挑:“七百兩?柳掌櫃,這便宜得可有些多了。”
一下子便宜了五百兩,這可不是小數目。
柳掌櫃笑容不變,語氣卻更真樟诵骸皩嵅幌嗖m,這宅子閒置已久,賣給李公子,一是結個善緣,二是圖個乾脆。
再者,李公子如今名聲在外,住進這宅子,對妾身那酒樓的聲名,也算隱有裨益。
就當是交個朋友,李公子不必多慮。”
李原心中瞭然。這位柳掌櫃果然不簡單,行事爽利,眼光也長遠。
七百兩賣宅子是虧,但藉此結交一個潛力無限的年輕高手,未來可能帶來的隱性好處,或許遠超這五百兩差價。
難怪能以女子之身,在這內城將酒樓經營得風生水起。
“既如此,我便卻之不恭了。多謝柳掌櫃厚意。”李原也不再矯情,爽快應下。
“李公子客氣。”柳掌櫃笑容更盛。
不多時,雙方立好契約,李原點出七百兩銀票,柳掌櫃交出房契地契,交割清楚。
柳掌櫃又客氣了幾句,言明若有需要修繕幫忙之處,可去八角樓尋她,便告辭離去。
等柳掌櫃走遠,李原轉身,對着一直陪在身邊的趙勤,鄭重抱拳:“三師兄,多虧你了,包括從拜師進武館以來一直到現在的幫助,這份情,師弟記下了。
日後若三師兄,或是趙家有用得到師弟的地方,儘管開口。”
趙勤愣了一下,隨即擺擺手,臉上露出那種隨和笑容:“小師弟,你這是做什麼?
咱倆之間還用說這些?幫你找房子,不過是跑跑腿的事。
再說了,因爲你在我們趙家掛了個供奉名頭,最近家裏的生意都好做了不少,那些管事去談事腰桿都硬三分,真要謝,也是我謝你。”
李原知道趙勤性格豁達,不喜客套,但情分就是情分。
這世上,沒有誰會一直無緣無故地對另一個人好。
趙勤從入門起就對他多有照顧,如今又幫他解決住所大事,這份師兄情誼,他必須銘記於心。
“師兄的情誼,我明白。”李原笑了笑,不再多說。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後,趙勤便告辭回武館了。
送走趙勤,李原回到新宅。
宅子裏傢俱齊全,他只需將自己的一些衣物,日常用品和那包珍貴的異獸肉搬過來即可。
動作很快,不到一個時辰便安置妥當。
這宅子房間多,夠住。
他打算明天就去把李文接過來,住在一起,方便隨時指點他練武基礎。
等過些時日,安頓得更妥帖些,再問問大伯他們是否願意搬來同住。
自己不可能一直待在巫溪縣,未來必然要去其他地方。
在離開之前,他希望至少能讓李文打下堅實的武道根基,擁有一定的自保之力,若能有所成就,自然更好。
也算是回報這一世血脈親人的一份情誼。
李原將楊崇給的上等異獸肉取出,小心地切下約莫半斤。
肉質緊密暗紅,紋理間似乎有極淡的光澤,觸感微涼,帶着那股獨特的清冽香氣,與尋常獸肉截然不同。
李原煮熟後,咬下一口,口感勁道卻不柴,一股溫潤的熱流伴隨肉香在口腔化開,落入腹中後,很快便化作絲絲溫熱的氣流湧向四肢百骸。
這感覺,遠非他打獵得到的虎肉熊肉可比。
那些充其量只能算是駁雜的下等異獸肉。
蘊含的精氣雖比普通家畜強,但雜質也多,需要大量進食,且吸收效率不高。
原來他起碼一天要喫接近三斤左右的猛獸肉。
而眼下,僅僅這小半斤的上等異獸肉下肚,飽腹感便從胃部傳來,更有一股精純而溫和的熱流持續不斷地散發開來,滋養着氣血。
李原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氣血在緩慢地增長。
“看來,這纔是真正對更高境界武師有用的東西。”李原心中頓時明瞭。
按照這效力的話,以他目前的消化能力,一天恐怕最多隻能喫這一斤。
李原大致估算了一下,這種異獸肉,若真要以銀錢論價,恐怕每斤不下接近六七十兩,而且有價無市。
楊崇一次性給了他十斤上等異獸肉,這份人情着實不輕。
李原壓下心中感慨,來到後院空地。
腹中暖流源源不絕,氣血充沛,精神奕奕。
他站在後院空地上,感受着新環境的安靜,深吸一口氣,再次擺開拳架。
鶴形拳的招式緩緩展開,李原心神沉入其中,拳風漸起,身形騰挪。
他將雜念排除,全身心投入到修煉之中。
第92章 入勁
日子一天天過去。
新宅的後院裏,李原的身影幾乎從早到晚都在那片空地上。
自打搬進來後,他就哪裏都沒去,什麼事也沒管。
李原所有的心思和精力,都放在了要將鶴形拳練至大成的上面。
有了楊崇所贈的上等異獸肉和赤血丸,修煉起來的效率與原來相比無疑是快了許多。
每日打拳之前,他都先服下一顆赤血丸,等藥力化開,氣血奔湧,然後便切下半斤異獸肉煮熟服下。
接着,便是近乎機械般重複的苦練。
嗑藥,苦練,再嗑藥,再苦練。
這是武道修行中最樸實無華,卻也最見成效的法門。
【技藝:五禽鶴形拳(小成)】
【進度:875/1000點】
李原雙臂舒展,肩背鬆開,意念彷彿化作一頭孤傲的白鶴,立於水澤之畔,顧盼生姿。
每次的拳法都在控制下調整着角度,感受着氣力在特定經脈中的流轉。
旋即他身形陡然一折,鶴唳驚空。
拳鋒如喙,帶着一股銳利的穿透之意破空啄擊,步法隨之而動,輕盈點地,似要騰空而起。
轉換的瞬間,他回想起楊崇的指點,肩胛骨微微下沉內合,脊柱如弓弦般微微一彈,那股昨日還有的細微滯澀感果然消失不見,動作流暢。
一遍,又一遍。
汗水早已浸透深灰色的練功服,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他強健的肌肉輪廓。
李原恍若未覺,他眼神專注平靜,心無旁颉�
【五禽鶴形拳經驗值+1】
【五禽鶴形拳經驗值+1】
【五禽鶴形拳經驗值+1】
……
時間就在他這般心無雜念的苦修中,不知不覺到了去縣衙報名加入督察府的最後期限。
縣衙,一間專門處理武備人事的廨房內。
柳燕剛在一本厚重的名冊上籤下自己的名字,並按了紅泥手印。
負責登記的是一位留着山羊鬍的老吏,他仔細覈對無誤後,將一份蓋着官印的憑證文書遞給柳燕。
“柳大人,收好了,七日後辰時,準時來此集合,督察府自有安排。”老吏語氣還算客氣道。
“有勞了。”柳燕接過文書,小心收好。
老吏捋了捋鬍鬚,目光在名冊上前八名的位置掃過,接着問道:“柳大人和李原李大人,是同出五禽院的吧?
這報名期限今日酉時便截止了,還不見李大人前來……可是對加入督察府,有什麼顧慮?”
這也不難怪他多此一問。
此次三縣大比前八,除了李原,其餘七人在這幾天裏都已陸續前來登記報名。
李原這個第三名遲遲不至,難免引人猜測。
柳燕聞言,眉頭也是微微蹙了一下,搖頭道:“我也不清楚,這幾日……我也未曾見到他。”
她說的倒是實話,自從李原搬去新宅專注練功,她也有好幾日沒在武館見到其身影了。
“哦?”老吏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但是心裏頭卻嘀咕着,年輕人得了名氣,莫非是恃才傲物,連督察府的門檻都看不上了?
要知道,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這時,旁邊另一張桌子前,剛剛完成登記的陸玲恰好聽到了這番對話。
她秀眉一挑,轉身便走了過來,目光直直看向柳燕,語氣不善:“你說,李原不來了?他去了哪裏?”
柳燕對陸玲談不上什麼好感,尤其是對方這帶着質問的語氣,讓她有些不舒服。
她面色平靜地回道:“陸姑娘,李原師弟的行蹤,我如何得知?
他來或不來,自有他的考量,我也管不着。”
說罷,她對那老吏微微頷首,便轉身向外走去。
只是柳燕心中也浮起一絲疑慮。
按理說,加入督察府對任何出身普通的武師而言都是極重要的機會,不僅意味着能有穩定的資源,還能夠有不小的權利。
李原心思縝密,應該不會忘記這等大事纔對。
難道真是修煉到了緊要關頭,脫不開身,還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看來得回去問問老師,看他是否知道情況。”柳燕心中思忖,頓時腳步加快了幾分。
廨房內,陸玲看着柳燕離去的背影,臉色微微陰沉下來。
他不來了?他怎麼可以不來。
自從三縣大比敗於李原之手,那份不甘便如同一根刺,深深紮在她的心裏。
回到家族,儘管長輩並未過多苛責,但同輩之中,尤其是那幾個一向與她不太對付的堂姐妹,明裏暗裏的嘲諷卻從未少過。
“喲,咱們陸家的天才,不是說要奪個前三回來嗎?怎麼連個獵戶出身的野小子都打不過?”
“就是,聽說那李原修煉還沒到一年呢,玲姐你可是從小打熬筋骨,資源不斷……”
“人家都說那李原厲害,可要是真那麼厲害,怎麼纔拿了個第三?
第一第二的不還是內城的?可見啊,也就是在外城矮子裏拔高個罷了,玲姐你輸給他,是不是……太不小心了?”
這些話語,像細針一樣刺耳。
沒有親眼目睹那場戰鬥的人,很難理解李原那沉穩如山的防禦和驟然爆發的反擊所帶來的壓迫感。
她們只會盯着排名,用她們的想法來衡量一切。
陸玲憋着一股氣,回去以後便投入更瘋狂的修煉。
憑藉着以前的一些資源,還有她向族中長輩請教功法,這幾日她自覺對家傳武學的理解又深了一層,氣血咿D也更爲圓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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