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禽功開始肉身成聖 第62章

作者:72街

  此刻,她微微眯着眼,目光落在第八擂臺上的李原身上,眼中帶着煩躁。

  那天的酒樓之事,她聽阿青說李原實力不弱,搞的他還以爲是巫溪縣李家的子弟。

  沒想到,居然只是個外城武館出身的平民弟子。

  “陸姑娘,在看什麼如此入神?”一個溫和的男聲在一旁響起。

  陸玲側頭,見是黑石縣另一世家韓家的公子,韓文軒。

  韓文軒年約二十三四,相貌俊朗,一身逅{長衫,手持摺扇,頗有風度。

  韓家以拳掌功夫見長,與陸家素有往來。

  “沒什麼,”陸玲收回目光,語氣隨意,“只是看見個有趣的人。”

  韓文軒順着她剛纔的視線望去,看到擂臺上正準備比試的李原和張遠,眉頭皺了一下。

  兩個籍籍無名,出身低微的武館弟子,有什麼值得關注的?

  “哦?是哪一位能讓陸姑娘覺得有趣?”韓文軒搖着摺扇,笑容依舊溫和。

  陸玲卻不再多說,只淡淡道:“比試要開始了。”

  擂臺上。

  李原自然不知曉臺下其他人的心思。

  他站定身形,看向對面已拔出長劍,嚴陣以待的張遠。

  他心中盤算着是一招解決解決張遠,還是三招。

  這次倒不能像上次那般故意演戲了,因爲他會在臺下觀察其他對手,那其他人自然也會。

  說不得一些人還會專門收集情報。

  但是一招解決張遠又顯得太過顯眼了。

  思來想去,李原決定三招內將其解決。

  “三招。”李原很快就定下了策略。

  三招之內解決,既不至於太顯眼,也能速戰速決。

  順便,也能感受一下清風觀的劍法路數,爲可能對上他們那大師兄做些準備。

  而且,他並未因此就小看了張遠。

  誰知道對方會不會藏着什麼拼命的底牌或陰招。

  裁判目光掃過二人,見都已經準備妥當,便不再多言,右手高高揚起,旋即猛地揮下:

  “開始!”

  話音未落,張遠眼中厲色一閃,腳下步伐一動,身形前衝。

  手中的長劍挽出一個劍花,劍尖顫動,帶起破空聲,直刺李原面門。

  正是清風觀賴以成名的“清風劍法”起手式,清風拂面。

  他這次學乖了,一上來就動用兵器,毫無保留,力求速勝一雪前恥。

  李原面色不變,心中卻是念頭直轉。

  現在剛開始,沒必要用其他兩門功夫暴露,尤其是腿法。

  只用五禽拳應對即可。

  旋即李原在劍尖準備到來的時候,身形微側,右臂如猿猴探枝般倏然伸出,五指微曲,迅疾無比地搭向張遠持劍的手腕。

  這一下時機拿捏得極準,是張遠劍勢將展未展,力道轉換的微妙間隙。

  正是五禽拳猿形中的“靈猿探手”,重在巧勁與精準。

  張遠頓時心頭一凜,手腕下意識一沉,變刺爲削,劍刃划向李原小臂,試圖逼退對方。

  然而李原彷彿早已預料,搭出的手並未落實,瞬間收回,同時腳下步伐一錯,身形如猛虎側撲,已是轉到張遠左側,左拳緊握,一股厚重凝實的氣勢驟然升起,直擊張遠肋下。

  由猿形轉熊形,流暢自然,正是熊形拳中的“黑熊靠山”。

  這一轉一攻,頓時打的張遠措手不及。

  張遠這才勉強變招,重心稍偏,肋下空門已現。

  倉促間他只能擰身回劍格擋,同時邭忪独撸噲D硬抗。

  “砰!!”

  拳臂相交,發出一聲悶響。

  李原拳上蘊含的熊形勁力何等沉猛,張遠只覺得一股沛然大力湧來,手臂痠麻。

  長劍幾乎是要脫手而出,整個人更是被震得踉蹌後退兩步,氣血翻騰,喉頭一甜。

  還不等他站穩調息,李原如影隨形,腳下猛地一踏。

  他瞬間貼近,右拳再出,依舊是熊形拳的剛猛路數,但速度更快,直取張遠胸口空當。

  張遠舊力已盡,新力未生,長劍在外,回防不及,只能勉強將左臂橫於胸前。

  “咚!”

  又是一聲悶響,這一拳結結實實轟在張遠交叉防禦的手臂上。

  巨大的力量穿透防禦,震得他五臟六腑好像都移了位一樣,胸口劇痛,再也忍不住,“噗”地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整個人更是被擊得連連後退,直至擂臺邊緣才勉強站穩,臉色慘白如紙,手中長劍“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三招!僅僅三招!

  裁判看了眼臺上的情形,毫不遲疑,上前一步,高聲宣佈:“第六場,五禽院李原勝!”

  臺下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譁然。

  不少人都認得張遠,知道他是清風觀重點培養的弟子,石皮境中的好手,居然如此乾脆利落地敗了?

  要知道,參加比試的武師當中,其實大部分還是石皮層次的,能入鐵皮的只是少部分。

  基本就是各大武館的大師兄以及一些世家子弟佼佼者。

  像張遠這等實力的,在其中已經可以算作比較靠近上游了。

  沒想到第一場就輸了。

  張遠呆呆地站在原地,耳中嗡嗡作響,裁判的聲音、臺下的議論彷彿都隔了一層。

  輸了,又輸了。

  而且比上次輸得更快,更慘!

  他的手腳瞬間變得冰涼。

  張遠已經能想象回去之後會面對什麼,同門師兄弟的嘲笑,師傅失望的眼神、甚至可能被邊緣化。

  不!絕對不能這樣!

  一股邪火猛地衝上頭頂,羞憤,不甘,恐懼交織在一起,讓他瞬間失去了理智。

  “啊!!!”

  張遠低吼一聲,雙目赤紅,竟不管不顧,彎腰拾起地上的長劍,就要再次衝向已經轉身準備下臺的李原。

  李原也早有準備,他早就防着怕這人有什麼陰招了。

  “放肆!”

  一聲低喝響起,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場中所有雜音,帶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嚴。

  與此同時,一道無形勁力破空而至,精準地打在張遠腳前半尺處的青石地面上。

  “嗤!”

  一聲輕響,堅硬的青石地面如同被利刃切割一般,出現了一道數寸許深的裂痕。

  裂痕剛剛好橫在張遠前衝的路上,如果他再往前走一點,被切開的就不是地面了。。

  全場頓時一靜!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壓迫感。

  那是屬於練髒境高手的氣勢。

  李原目光朝向主判席那邊看去。

  衛霜不知何時已站起了身,面無表情,雙眼緩緩掃過張遠,以及清風觀弟子所在的區域。

  他的眼神中沒有怒意,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衛霜的聲音冷漠道:“大比規矩,勝負既分,不得糾纏。”

  “任何人,再有下次,殺。”

  殺氣凜然,絕非是虛言。

  張遠頓時渾身一顫。

  “我……我輸了。”他慌忙丟下長劍,朝着衛霜的方向深深鞠躬。

  “晚輩一時昏頭,絕不敢再犯!謝大人手下留情!”

  說完,他甚至不敢再看李原一眼,更別提什麼抱拳回禮了。

  直接衝下擂臺,迅速回到了清風觀弟子人羣中。

  李原收回目光,心中對練髒境的力量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隔空勁力,精準控制,遠超氣血之力的層次。

  衛霜距離他們可是有好些距離,就這樣,就能釋放勁力打中他們。

  不同於他們這些鐵皮,還要苦哈哈跑到敵人面前與其肉搏對戰。

  他不再停留,對着裁判微一拱手,轉身平靜地走下擂臺。

  不遠處的陸玲看完這場比試,抱着胳膊,嘴角撇了撇,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這李原,確實是有些實力,拳法轉換也算流暢,但也僅此而已了。

  方纔看似三招解決了張遠,在她看來,更多是那張遠實戰經驗太差,應變李原的拳法遲緩得可笑。

  第一劍刺出被輕易搭腕時,就應該立刻變招或後撤,他卻愣是硬生生接了兩記重拳。

  “花架子。”陸玲心中評價道。

  清風觀的劍法她也略有耳聞,以輕靈迅捷著稱,可在這張遠手裏,徒具其形,毫無神韻。

  換作是她,那張遠連劍都未必拔得出來。

  “算他邭夂茫榈絺繡花枕頭。”陸玲移開目光,不再關注。

  這種程度的對手和表現,還入不了她的眼。

  她真正的目標,是那些早已聲名在外的鐵皮境好手,乃至那一些被各家看好,有望爭奪前十的種子選手。

  過了這一輪,下一輪混戰,那李原自然會現出原形。

  此時的李原正準備回到臺下,目光下意識一掃,無意間掠過其他區域方向,正好與一道視線對上。

  那是個年輕女子,身姿高挑,尤其一雙腿在勁裝包裹下顯得格外修長筆直,正是陸玲。

  是她?

  上次酒樓遇見那個女子,李原眼神微凝。

  之前沒注意,原來她也參加了大比,看其所處區域和周圍人的態度,顯然是其他縣來的世家子弟,地位恐怕不低。

  她看我做什麼?

  李原心中念頭飛轉。

  除了酒樓那次短暫的,甚至算不上衝突的照面,兩人毫無交集。

  總不會因爲那點小事就特意關注吧?

  難道是因爲我剛纔擊敗張遠的速度?

  李原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

  三招擊敗一個實戰不濟的石皮,在真正的高手眼裏恐怕算不上什麼驚豔表現,那張遠的破綻太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