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禽功開始肉身成聖 第422章

作者:72街

  和當初的裴東君相比都差了不少,至少裴東君還會用玄陰劍訣那種層次的招式,這人的寒羽劍訣雖然花哨,但殺傷力有限。

  那一劍外放的劍氣看着聲勢不小,實則勁力散而不凝,穿透力遠不如裴東君的劍芒。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人在鍛骨頂點裏確實也算不錯的了。

  能外放劍氣、凝霜聚寒,尋常的鍛骨武師遇上他估計還真討不了好。

  只可惜他遇上的是李原。

  而李原如今的實力,在練髒裏也算不上普通了。

  ……

  ……

  小半個時辰後,李文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李原面色平靜地聽着,沒有打斷。

  等李文說完,李原轉頭看向被帶進來的周文海。

  周文海此時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方纔在院子裏那一下砸得他到現在腦袋還在嗡嗡響。

  他此時也不敢隱瞞,老老實實地把他知道的信息全都交待了出來。

  結合李文和周文海兩人的敘述,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便清楚了許多。

  那個叫範冬榮的人,原本是今州府城旁邊的一個家族長子。

  因爲一次野外歷練時意外發現了一張地圖。

  這張地圖,能找到開啓某個遺蹟的其中一把鑰匙。

  但這東西還沒來得及捂熱,消息便走漏了出去。

  府城好幾方勢力同時盯上了他,其中就有紫羽派和形意門的人。

  他全家被殺,他自己也只能一路逃命。

  從府城往邊境跑,一路被人千里追殺,最後在巫溪縣外城重傷瀕死,被李文救了回來。

  “地圖在哪?”李原問。

  這東西很明顯就是個燙手山芋,以李文的實力,很明顯保不住。

  李文聞言,頓時壓低聲音回道:“就在這附近。”

  ……

  不多時,李文緩緩拿來一個布包。

  李原接過布包,掂了掂分量,然後一層層揭開。

  裏面是一隻巴掌大小的黑色盒子。

  他迅速打開盒蓋,裏面東西不多。

  一本薄薄的冊子,封面泛黃,邊角捲起,是一本功法。

  李原隨手翻了翻,內容有些眼熟,似乎是某種邉欧ㄩT。

  但品質一般,算不上真功,對李原來說價值不算太大。

  冊子底下壓着一張疊好的地圖。

  李原拿起地圖,緩緩展開。

  一股陳舊的氣味撲面而來,紙張邊緣已經發脆,摺痕處磨損得厲害,顯然被反覆摺疊過很多次。

  地圖不大,大約兩尺見方,上面畫着連綿的山脈輪廓和幾條蜿蜒的河流,地名是用舊式的字體標註的,筆畫粗細不一。

  地圖中央偏北的位置,用一圈暗紅色的墨跡圈出了一處地點,旁邊還有幾行極小的字。

  李原低頭看了片刻,沒有立刻說話。

  就在這時,院門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着幾道身影快步走了進來。

  最前面的是李震山,他身材魁梧,手掌寬大,站在人羣裏格外扎眼。

  他身後跟着兩個年紀相仿的中年人,一個身形偏瘦,面容嚴肅,正是林家家主林河。

  另一個身形微胖,面色還算和氣,是趙家家主趙陽。

  三人收到消息之後沒有耽擱,從三里塔一路趕了過來。

  站在院中看見滿地狼藉和那道被打穿的院牆時,三人的面色都微微變了變。

  手下有人上前低聲通報了幾句,又結合當初三縣大比時見過的面容印象,幾人的目光落在李原身上。

  片刻後,林河第一個開了口。

  他面色陰沉,眉頭緊皺,聲音裏帶着一股壓着的火氣:

  “李原,你可知道那白羽劍是府城紫羽派的弟子?”

  他說話時目光落在李原臉上,試圖從對方的表情裏看出些什麼,“你今日在心款ヮブ聦⑺蛩溃@事紫羽派那邊不可能不追究。

  他背後的那些師門長輩,若是得知此事,絕不會善罷甘休。”

  “若是你乖乖束手就擒,跟我們回三里塔,由我們出面和紫羽派那邊周旋,或許還能從輕發落。”

  他的話說得很快,語氣篤定,彷彿這是他深思熟慮後的結論。

  其餘幾名家主雖然沒有開口,但三人並肩站着,腳步微微錯開,已經隱隱形成了半包圍的架勢。

  顯然他們都覺得這件事必須有個交代,否則紫羽派那邊怪罪下來,巫溪縣這幾家都脫不了干係。

  李原聞言,將地圖緩緩摺好,放回盒中,轉身看着林河。

  他面色平靜,語氣隨意道:“你兒子林青,查到兇手了麼?”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院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林河的面色陡然一沉,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中了痛處。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憶什麼,然後他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是你?!”

  林青雖然是他兒子,但是本就無法習武,這在武道世家裏幾乎是致命的缺陷。

  所以其實他在林河心中的分量其實並不重。

  可問題是,兒子被害,他作爲家主,查了三年多都沒有查出兇手,這事早已成爲別人口中茶餘飯後的談資。

  在巫溪縣這個地方,每一回有人提起這件事,都像是在他臉上抽了一記耳光。

  李原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他只是微微搖頭,淡淡說了一句:“子不教,父之過。”

  話音未落,他屈指一彈,一道無形的勁力從指尖射出,直取林河胸口。

  林河反應並不慢,他察覺到那道勁力的瞬間,體內氣血便已經湧動起來,一層凝實的護身勁力從體表升起。

  然而那道勁力接觸到他護體勁力的剎那,宛如一根燒紅的鐵針刺入薄冰,那層護體勁力應聲碎裂。

  “噗嗤!”

  一口鮮血從林河嘴裏噴出,他的面色瞬間慘白如紙,整個人被那股衝擊力打得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院牆上,青磚碎裂,灰土四濺。

  李原收回手指,面色依舊平靜:

  “我這次回來,便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我無意中參與這些事情,不過,既然我老師被打傷,我堂哥受到驚嚇,理應收點利息。”

  這話說得平淡,卻讓在場幾人的心頭都沉了下去。

  李震山站在一旁,面色始終沒有什麼變化。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衡量什麼,然後低聲開口:“四大盟裏真正主事的,其實並非我們幾人。”

  “而是我們盟主,他不常露面,平日裏只有我能聯繫到。”

  李原聞言,微微側頭看向他:“帶我去見他。”

  “這件事,就徹底解決掉吧。”

  其實李原對那張地圖並沒有太多想法。

  按照這些人先前的說法,這張地圖只能找到開啓遺蹟的一把鑰匙,而要真正開啓遺蹟,需要集齊數把鑰匙。

  他根本沒這麼多時間耗在這上面。

  與其留着這燙手山芋引來更多麻煩,不如用它換一些對他有用的東西。

  ……

  ……

  三里塔頂層。

  空曠的大廳內寂靜無聲。

  塔窗大開,秋風灌進來,帶着一股乾冷的土腥味。

  李原站在窗前,望着下方灰濛濛的城郭輪廓。

  從這個高度看下去,外城的街道細小如線,屋頂像一片片灰瓦鋪成的鱗片,延伸到遠處的城牆邊上,顯得渺小而安靜。

  他望着那片景色,微微嘆了口氣。

  這就是實力帶來的變化。

  當初他離開巫溪縣時,還只是一個剛入勁的年輕武師。

  如今他站在這裏,從上往下壓,一切都變得極其簡單。

  不需要考慮太多後果,不需要反覆權衡利弊,僅僅因爲他的拳頭比這些人更大,就能讓事情在極短的時間內解決。

  “沒想到,天罡門李原,短短三年多,便從入勁匹敵練髒,當真是天縱奇才。”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大廳角落緩緩響起。

  李原緩緩轉過頭。

  大廳角落的陰影裏,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山羊鬍須的老者,面容清瘦,顴骨微高,穿着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袍,看上去像是某個茶館裏給人說書的先生。

  他緊緊盯着李原,那雙眼睛卻像兩口深井,陰陰沉沉的,還透着毫不掩飾的忌憚。

  天罡門在整個越州都算是叫得上號的大宗門。

  他雖然遠在今州,但也聽過不少關於天罡門的消息,尤其是近兩年那個流雲院首席李原的名字。

  雖說那些傳聞大多添油加醋,但眼前這個年輕人能短短三年內從入勁匹敵練髒,天賦之強恐怕遠超預料。

  李原看着他,淡淡開口:“你便是四大盟的盟主?”

  山羊鬍老者聞言,沒有否認。

  同一瞬,他身旁的陰影裏又緩緩走出一個人。

  也是和山羊鬍老頭差不多的身形,乾瘦乾瘦的,面容枯槁,像一根風乾了多年的老柴棒子。

  兩人並肩而立,身形一左一右,正好擋住了通向塔外的路線。

  山羊鬍老者沒有急着動手,只是負手而立,緩緩說道:

  “李原,那地圖是我們用來和紫羽派合作的基礎。你貿然插手,恐怕不太好吧。”

  他頓了頓,語氣放沉了幾分:

  “如今朝廷暗中在各地建立據點,搜刮武師製造傀儡,各方勢力都不好過。

  這種時候,我們更應該齊心協力對外才是。”

  李原眼神微動,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下:“你們是白蓮教的人?”

  山羊鬍老者面色不變,像是早就料到他會猜到這一層。

  他沒有否認,反而順着話頭繼續說了下去:“李原,你已經打死了白羽劍,後面必然會面臨紫羽派的追殺。”

  “別以爲你有打贏裴東君、能匹敵練髒的戰績,就不用擔心報復!”

  “這裏可不是你們天罡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