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禽功開始肉身成聖 第402章

作者:72街

  其餘的,要麼毫無反應,要麼效果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

  此刻,李原將兩塊肉依次送入口中,慢慢咀嚼。

  肉質緊實,嚼勁十足,渦流章魚肉入口時有股微腥的回甘,玄紋海馬肉則偏鹹,帶着一絲礦物的澀味。

  那股溫潤的氣血之力順着喉嚨滑入腹中,然後緩緩散開,融入四肢百骸。

  他閉目調息了一會兒,確認那股力量已經完全化開,這才深吸一口氣,沉下心神。

  丹田深處,那枚融血之種正在緩緩旋轉。

  淡金色的波紋一圈一圈地盪開,將那些從異獸肉中提取出的氣血之力收攏、壓縮、引導,注入歸藏之囊中。

  而歸藏之囊的壁上,那層原本還算凝實的金色薄膜正在微微顫動,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推擠着,邊緣處已經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

  能感覺到,百川歸海功的第四層,就在眼前了。

  他換了個姿勢,雙腿盤得更緊,腰背挺直,呼吸調勻。

  體內氣血開始加速咿D,從四肢百骸向丹田深處匯聚,一股股溫熱的氣流沿着經脈奔騰而下,匯入那顆旋轉的融血之種中。

  融血之種越轉越快,金色波紋越來越密集,像是被什麼東西催動着,開始發出細微的嗡鳴聲。

  歸藏之囊壁上那些細密的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深,從邊緣向中心蔓延。

  李原屏住呼吸,將全部心神都注視在那道正在膨脹的屏障上。

  他感覺到,歸藏之囊內部那枚暗紅色的血珠正在劇烈跳動,每一次跳動都帶着一股衝撞之力,像是要從內部突破那層金色的薄膜。

  “咔嚓——”

  一聲極細微的碎裂聲從丹田深處傳來。

  那層薄膜終於承受不住內部的壓力,裂開了一道拇指長的口子。

  緊接着,更多的裂紋以此爲起點,向四周急速擴散。

  李原能感覺到,歸藏之囊內部的空間正在急速膨脹。

  那些原本被壓縮得緊緊的暗紅氣血,此刻彷彿找到了一個更大的容器,開始向四周擴散、舒展、填充。

  融血之種猛地一頓,隨即開始反向旋轉。

  流雲真罡、虎形真罡、熊形真罡……以及那些尚未突破到罡勁層次的骨勁,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動着,緩緩朝着歸藏之囊的方向匯聚過來。

  在即將接觸的那一剎那,又各自分離,形成一種奇妙的平衡。

  歸藏之囊的空間,擴大了近一倍。內壁上那層暗金色的光芒更加濃郁、更加飽滿,像是鍍了一層厚實的光膜。

  正中央那枚深紅色的血珠依舊懸浮着,但體積比之前大了不止一圈,色澤也從暗紅變成了近乎紫黑的深紅。

  李原緩緩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技藝:百川歸海功(第四層)】

  【進度:1/8000點】

  【效果:歸藏之囊大幅擴容,氣血儲存量翻倍;可同時容納三種真罡融合,互不排斥,咿D自如】

  李原看着那行字,內心微微鬆了口氣。

  第四層了。

  這意味着,他能同時融合三種真罡了。

  而不再是以前那種勉強容納兩道、三道就容易出現衝突反噬的狀態。

  三種真罡同時融合,威力自然會遠勝兩道。

  而且咿D時更加流暢,不會像以前那樣一到關鍵時刻就感覺經脈發脹、氣血不穩。

  要知道,功法之間,是有排斥和互補的。

  而李原想要疊加勁力,就無法避免勁力會排斥這個選項。

  如果他需要壓下這種排斥,那需要的氣血以及消化只會更多。

  所以百川歸海功很好彌補了這一點,有了這門功法,那他咿D疊加的時候,就不會產生排斥感。

  “再加上金剛淬體訣第四層帶來的肉身強度提升……”

  他低聲道,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掌上,旋即緩緩握拳。

  指節間傳來沉實的觸感,骨骼深處那股溫熱的力量正在安靜地蟄伏着。

  他抬起頭,望向院牆外遠處那片被晨霧徽值纳郊咕,眼中有一絲精光閃過。

  “不知如今的我,和銘感之間究竟還有多少差距……”

  他沒去過真正的洞天福地,也沒正面對上過完整的銘感真人。

  上一次在蒼梧山嶺遇到那頭冰晶狐,不過是匆匆一擊,便讓他險些脫不了身。

  但那時的他纔剛踏入練髒不久,根基未穩。

  如今五禽功破限四次,金剛淬體訣第四層,百川歸海功第四層,三道精血煉化,肉身大幅強化……

  若再遇到那種冰寒真勁,他自問不會再像上次那般狼狽。

  但說到底,他還沒有真正和一位完整的、神智清醒的銘感真人交過手。

  那種差距到底有多大,他心裏始終沒有一個確切的尺度。

  他收回目光,落在身旁那支烏黑的蟠龍棍上。

  棍身通體烏黑,長約一丈,粗如兒臂,表面佈滿了細密的龍鱗紋路。

  握柄處盤着一條張牙舞爪的蟠龍浮雕,龍口微張。

  李原單手握住棍身,掂了掂分量。

  這支棍子光是自重便在千斤往上,加上材質堅硬,表面那些龍鱗紋路在握持時能提供極好的摩擦力,不易脫手。

  尋常武師別說舞動,光是掄起來都要費一番力氣。

  而以那蟠龍老人的體魄和修爲,配上這等沉重的兵器,又輔以祕技增幅,一棍砸下來,威力自然極其恐怖。

  “可惜了。”李原低聲道,“那老頭的功法我沒找到,但棍子倒是好東西。”

  他想了想,將蟠龍棍靠在石桌旁。

  這東西雖好,但他目前沒有修煉棍法的打算,留在手裏暫時也用不上。

  若是日後需要換些什麼,倒是可以當作籌碼拿出來。

  而且這東西外形獨特,若是他日後需要僞裝身份出門,稍微易容一番,拿上這棍子,說不定還能冒充一下蟠龍老怪的傳人,唬唬人也是好的。

  他將蟠龍棍收進屋裏,又回到院中坐下。

  晨光漸漸亮了一些,霧氣正在散去,幾隻早起的鳥雀在槐樹枝頭蹦跳,抖落幾片殘葉。

  ……

  與此同時,天罡門某處小院內。

  一道身影緩緩推開屋門,走到院中。

  他手中抱着一隻暗紅色的陶壇,壇口封着一層厚厚的不知是何東西,上面上刻着細密的符文。

  隨即他在院中站定,低頭看着那隻陶壇。

  目光平靜,臉上沒什麼表情。

  “算算時間,應該也到了他差不多需要定感的時候了。”

  他自言自語道,聲音不高不低,聽不出什麼情緒。

  程正言閉關定感的消息,雖然沈靜淵沒有對外公開,但是他又怎麼可能不計算時間呢。

  程正言已經失敗兩次了,需要定感的速度,只會越來越快。

  甚至,他比大多數人更清楚程正言這次定感的關鍵程度。

  定感失敗兩次的真人,若是第三次再失敗……那後果是什麼樣,無需多言。

  身影嘴角略起一抹陰冷的弧度。

  他又何嘗不知道,天罡門內同樣有人想揪出他來?

  可那又怎樣?查了這麼久,誰也查不到他身上。

  他在這個位置上待了這麼多年,每一步都走得謹慎,每一次出手都留足了退路。

  除非他主動露出破綻,否則,沒人能把他揪出來。

  只是可惜啊……還是沒人看出來。

  他收回思緒,不再猶豫,伸手揭開壇口那道密封的蓋子。

  壇口敞開,露出裏面空空蕩蕩的陶壁。

  什麼也沒有。沒有粉末,沒有液體,沒有聲音,甚至連一絲氣味都沒有逸散出來。

  他面無表情,對此毫無意外。

  這是陰面交給他的東西。

  這罈子裏裝的東西,只有進入真實世界才能看得見。

  對於他這種尚未踏入銘感的人來說,這不過是一隻空罈子。

  他只需要打開它,然後不必再理會。

  那些看不見的東西,會自動尋找附近進入真實世界的活物,然後在無聲無息中完成它們該做的事。

  他將空罈子隨手放在地上,轉身走回屋內,將門輕輕關上。

  而在那道身影看不見的真實世界裏——

  一隻只巴掌大小的赤紅蝴蝶正從壇口湧出,通體呈半透明的紅色,邊緣帶着一圈細密的金色紋路。

  它們的翅膀薄如蟬翼。

  最詭異的是每一隻蝴蝶的翅膀上,都長着一隻細小的、如同活物般轉動的眼睛。

  瞳孔呈暗紅色,邊緣帶着淡淡的黑光。

  它們在院中盤旋了一陣,似乎是在辨認方向。

  片刻後,那羣赤紅蝴蝶頓時一分爲二。

  大部分朝着天罡門深處湧去,化作一道赤紅色的細流。

  無聲無息地掠過屋脊、穿過樹林、越過那些正在晨練的弟子頭頂,直奔後山那座湖邊方向。

  小部分則四散開來,朝着山門外的方向飄去,很快消失在天際的微光中。

  一切都在安靜中完成。

  而天罡門深處那座湖邊小屋,依舊靜謐如常。

  屋前的平臺上空無一人,只有水面偶爾盪開幾圈漣漪。

  ……

  此刻,天罡門議事大廳內。

  廳門半掩,秋末的晨光從門縫裏漏進來,在地面上拉出一道細長的光帶。

  光線還算明亮,銅爐中焚着檀香,青煙嫋嫋升起,在梁間緩緩散開。

  沈靜淵坐在左側,脊背挺直,雙手擱在膝上,面色平靜。

  他今日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長老袍服,腰繫寬帶,花白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日更多了幾分鄭重。

  他對面坐着另一道身影。

  那人穿着一襲雪白的長袍,袍擺繡着極淡的銀色雲紋,質地柔軟,走動時衣料如水般垂落。

  面容約莫五十出頭,麪皮白淨,頜下留着三縷長鬚,修剪得整整齊齊。

  一雙眼睛不大,卻極爲有神,帶着一種淡然從容。

  他端起手邊的茶盞,低頭抿了一口,然後放下,目光緩緩掃過廳內的陳設,像是在打量什麼。

  片刻後,他微微一笑,開口道:“不知程門主爲何沒來?”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帶着一絲客氣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