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禽功開始肉身成聖 第334章

作者:72街

  這是毋庸置疑的。

  但他或許不同,他有技藝面板。

  當進度滿了,自然就突破了,這就是他的優勢。

  所以,他敢兼修多門功法。

  因爲他有底氣。

  即便到了銘感境,他也一樣可以用這種方法上去境界。

  只要資源足夠,他就能突破。

  而其他人不行。

  他們需要天賦,需要根骨,需要日復一日的苦修和感悟。

  他們沒有技藝面板。

  所以,他們只能走專精一條路。

  李原不一樣,他走的是另一條路。

  一條前無古人,或許也後無來者的路。

  但這些,他也不可能說出來。

  所以,他只能神色認真地抱拳道:“弟子明白其中的道理。”

  “多謝門主指點。”

  程正言見他這副模樣,微微嘆了口氣。

  他知道,年輕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有些路,不親自走一遍,是不會甘心的。

  他當年也是如此。

  “罷了。”程正言擺了擺手,“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

  “去吧。”

  李原站起身,再次抱拳行禮,然後轉身走出竹屋。

  ......

  竹屋外,陽光灑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李原沿着湖邊的小徑往回走,腦海中還在回想着方纔程正言說的那些話。

  四大洞天福地。

  朝廷掌握一處,佛教掌握一處,道教掌握兩處。

  玄都天,玉隆天。

  天罡門以及玄元宗,雖然分別各屬一處,但是這兩個洞天福地,本質上都是道教的。

  所以,天罡門和玄元宗,雖然表面上競爭激烈,但實際上,根源上還是同屬一脈?

  不,不對。

  李原微微搖頭。

  門主說的是“屬於玉隆天名下”,而不是“屬於道教名下”。

  這說明,玄都天和玉隆天,雖然是道教一分爲二的兩處洞天福地,但彼此之間恐怕並不和睦。

  甚至,可能存在競爭關係。

  不然的話,玄元宗和天罡門同屬道教名下,他們又何必來天罡門砸場子?

  直接內部調解不就行了?

  李原心中念頭飛轉,將這些信息一點一點地串聯起來。

  “看來,即便是洞天福地之間,也不是鐵板一塊。”

  他心中暗暗想道。

  “朝廷、佛教、道教……三足鼎立。”

  “而天罡門、玄元宗這些宗門,不過是這些龐然大物在外界的棋子罷了。”

  “資源要上供,人才要輸送……”

  “若是出了天才,恐怕也會被那些洞天福地招攬走。”

  李原想到這裏,心中忽然有些明悟。

  難怪天罡門會拿出地髓靈液、天級修煉室這些資源來獎勵弟子。

  因爲,他們需要培養真人。

  而這些真人,最終或許會被玉隆天招攬。

  但這對於天罡門來說,未必是壞事。

  因爲,若是自己的真人進入了玉隆天,那對天罡門來說,也是一種庇護。

  就像玄元宗,這些年之所以能穩坐越州第一大宗的位置,恐怕不僅僅是因爲他們底蘊深厚。

  更重要的,是他們在玄都天中有人。

  有人,纔有話語權。有話語權,才能分到更多的資源。

  而更多的資源,又能培養出更多的真人。

  這是一個正向循環。

  天罡門之所以處於弱勢,恐怕就是因爲這些年,沒有多少真人能進入混元天域。

  或者,即便有真人進入了,在玉隆天中的地位也不高。

  所以,程正言才這麼着急。

  他需要培養出能夠突破銘感的弟子,讓天罡門能在其中有更多的聲音。

  只有這樣,天罡門才能獲得更多的資源。

  才能在越州的競爭中,不至於被玄元宗越拉越遠。

  李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思緒。

  這些事情,離他還太遠。

  他如今才鍛骨頂點,連練髒都沒突破。

  銘感?更是遙遙無期。

  當務之急,是儘快完成洗骨換髓,踏入練髒。

  至於其他事,等以後再說。

第245章 交流

  李原離開竹屋後不久。

  程正言緩緩站起身,負手而立,走到竹屋外的平臺上。

  湖水平靜如鏡,倒映着天邊漸漸西沉的夕陽,將整片湖水染成一片金紅。

  遠處的山巒在暮色中若隱若現,如同一幅水墨畫卷,靜謐而悠遠。

  湖風從遠處吹來,帶着初秋的涼意,吹動他深紅色的寰勯L袍,袍角的金色火焰紋在暮色中微微閃爍。

  他望着湖面,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老師。”

  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帶着幾分恭敬,也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苦澀。

  程正言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來了?”

  腳步聲由遠及近,一道深紅色的身影緩緩走到他身後,抱拳躬身。

  正是姜天朔。

  他的面色微微有些蒼白,右臂上還纏着繃帶,顯然裴東君那一劍,給他留下的傷勢不輕。

  此時下巴微微低垂,目光落在地面上,不敢與程正言對視。

  沉默了片刻,姜天朔深吸一口氣,低聲道:“老師,弟子給您丟臉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着幾分壓抑的自責和愧疚。

  今日,在心款ヮブ拢跀登茏雍透髯诟髋少e客面前,他敗了。

  敗給了玄元宗的裴東君。

  裴東君那一招“玄陰破虛”,他沒接住。

  程正言依然沒有回頭,只是望着湖面。

  沉默片刻,他忽然笑了,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味。

  “天朔。”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淡,“你可知,爲師當年在你這般年紀時,也曾敗過?”

  姜天朔微微一怔,抬起頭,看向程正言的背影。

  程正言繼續道:“武道一途,輸贏是常有之事。”

  “沒有人能一直贏,也沒有人會一直輸。”

  “今日你敗了,明日贏回來便是。”

  他頓了頓,語氣裏多了幾分感慨:“若是連這點挫折都承受不住,日後如何扛起重任?”

  姜天朔沉默着,沒有說話。

  他知道老師說的對,可心裏那股不甘和屈辱,卻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消解的。

  他入天罡門這麼多年,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外院弟子,一步步走到烈陽院首席,走到天罡門年輕一輩的領袖。

  他付出了多少努力,喫了多少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今日,裴東君那一劍,將他所有的驕傲都擊碎了。

  程正言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麼,緩緩轉過身,看着他。

  “你輸給裴東君,不是因爲你不夠努力,也不是因爲你天賦不夠。”

  “而是因爲,玄元宗的底蘊,確實比我們深厚。”

  姜天朔咬了咬牙,低聲道:“可是老師,李原他......”

  “李原?”程正言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他確實贏了裴東君,但那是他用命換來的。”

  “最後那一掌,幾乎耗盡了他全部的氣血和精力。”

  “若是在野外生死搏殺,裴東君即便不敵,也能全身而退。”

  “而李原,打完那一掌之後,恐怕連站都站不穩了。”

  程正言頓了頓,繼續道:“所以,你也不必妄自菲薄。”

  “李原能贏,有他自身的實力,也有邭獾某煞荨!�

  “若是讓他再打一次,結果未必如此。”

  姜天朔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弟子明白了。”

  程正言看着他,微微點頭。

  “你能明白就好。”

  他擺了擺手,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平淡:“回去好好養傷,別想太多。”

  “天罡門內,有李原這樣一個競爭對手,對你來說,未必是壞事。”

  “有競爭,纔有壓力,有壓力,纔有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