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72街
他必須反守爲攻。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融血之種瘋狂旋轉。
數種勁力在融血之種的調和下瞬間融合，全部灌注於雙臂。
金剛淬體訣全力激發，筋骨如鐵，肉身如鋼。
他的身形陡然加速，如同一道流光，朝着裴東君猛撲過去。
雙拳齊出，拳影重重，從四面八方轟向裴東君。
拳鋒處的虛影不斷變幻，時而靈猿撲擊，時而仙鶴展翅。
裴東君眼神一凝，不退反進。
他手腕一抖，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劍光如匹練，迎向那漫天的拳影。
“鐺！鐺！鐺！鐺！鐺！”
密集的金鐵交鳴聲在擂臺上炸開，如同雨打芭蕉。
兩人的身影在擂臺上急速交錯，速度快到看臺上大多數弟子根本看不清他們的動作。
裴東君的劍法詭異多變，每一劍都從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出，劍劍直取李原要害。
他的劍勢宛如鬼魅，飄忽不定，讓人防不勝防。
而李原的拳法同樣刁鑽古怪，每一拳都帶着數種勁力疊加的恐怖力量，拳拳轟在裴東君劍勢最薄弱的位置。
兩人交手數十招，竟是不分勝負。
看臺上，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第240章 對拼
“這......是我眼花了嗎？”
看臺上，一個弟子使勁揉了揉眼睛，瞪大雙眼望着擂臺上那道溗{色的身影。
“李師兄他......居然真的和裴東君打了個旗鼓相當？”
“並非是旗鼓相當，你看清楚了，他還在進攻！他一個鍛骨，居然在壓着練髒境打！”
驚濤院的看臺上，幾個女弟子也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伏虎院區域，孟虎站在看臺邊緣，面色震驚。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擂臺上那道溗{色的身影，喉結滾動了一下，嚥了口唾沫。
他想起自己當初第一次見李原時的情形。
那時候是在趙元奎的壽宴上，李原坐在角落裏，安安靜靜地喝茶喫菜，不顯山不露水。
後來周景雲站出來挑戰，被他一掌打退，腥瞬胖懒麟呍撼隽藗�狠人。
後來李原打敗許重，登上人榜，成爲流雲院首席。
那時候，他只是覺得這人有潛力，值得結交。
他孟虎雖然不在人榜，但真要是拼命，未必不能與之一戰。
可此刻，看着擂臺上那道與裴東君正面硬撼的身影，他忽然覺得自己那些想法，是何等的可笑。
“原來......我和他的差距，已經這麼大了嗎？”
孟虎喃喃道，聲音低沉，帶着幾分苦澀。
沉山院區域，石破軍端坐在椅子上，雙臂抱胸，面色陰沉如水。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擂臺上那道溗{色的身影，眼中滿是凝重之色。
他的手指在手臂上輕輕敲擊，心中翻湧着難以名狀的情緒。
他是沉山院首席，天罡門年輕一輩中排名前列的人物。
他自認爲，即便不敵李原，差距也不會太大。
可此刻，他忽然發現，自己連站在那座擂臺上的資格都沒有。
而在看臺角落裏，一些剛入流雲院不久的新弟子，此刻更是目瞪口呆。
他們記得自己剛進內院時，還曾悄悄議論過這位大師兄。
有人說他沒什麼跟腳，有人說他兼修功法過多走不遠，有人說他性格太悶不好相處。
可現在，看着擂臺上那道與裴東君正面交鋒的身影，他們忽然覺得自己那些想法，是何等的可笑。
天罡門其餘弟子們，此刻內心的震撼，遠比他們臉上表現出來的要多得多。
他們知道李原這個首席，但也僅限於知道。
流雲院在九院中人最少，李原又幾乎不與其他院的人交際。
所以，雖然很多弟子聽過李原的名字，但真正認識他的人，並不多。
在大多數弟子的印象中，李原就是一個打敗許重、登上人榜的人。
僅此而已。
至於他實力到底有多強，他的功法有什麼特點，他的戰鬥風格是怎樣的，幾乎沒人說得清楚。
如今，他們終於看清了。
看臺上，各院弟子的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但那種聲音，不再是先前的質疑和擔憂，而是震驚和敬畏。
觀禮臺上，氣氛也已經完全不同了。
客座上，各宗各派的賓客此刻都坐直了身體，眼中精光閃爍。
龍象寺的玄苦長老睜開眼，渾濁的目光落在擂臺上，蒼老的面容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
但他身後那名身形魁梧的大弟子，此刻雙眼放光，死死盯着李原的身影，嘴脣微微翕動，不知在唸道什麼。
雲水閣的區域，宋欣老嫗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擂臺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哦？居然真的扛住了？”
她放下茶杯，側頭看向身旁的方晴曦。
“晴曦，你方纔說什麼來着？”
方晴曦面色微微泛紅，咬了咬嘴脣，沒有接話。
她的目光落在擂臺上那道溗{色的身影上，眼中滿是複雜之色。
她方纔還說李原是意氣用事，是不自量力，是被勝利衝昏了頭腦。
“晴曦，你的眼力，還需要再練練。”
宋欣老嫗淡淡道，語氣裏帶着幾分教訓的意味。
“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更不能先入爲主。”
方晴曦低下頭，輕聲道：“弟子知錯了。”
宋欣老嫗擺了擺手，沒有再多說什麼。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擂臺上，眼中閃過一絲饒有興致的意味。
“此人，倒是有趣。”
另一邊，玄元宗的區域。
此刻的氣氛，已經完全凝固了。
凌雲子端坐在椅子上，面色鐵青，一雙眼睛死死盯着擂臺上那道溗{色的身影，眼中滿是寒意。
他身後的幾名弟子，此刻面色也都十分難看。
“怎麼可能……”
一個弟子喃喃道，聲音發澀，“一個鍛骨境的，居然能和裴師兄打成平手……”
“不是平手，你看清楚了，裴師兄還沒出全力。”另一個弟子接口道，但語氣裏卻帶着幾分不確定。
“裴師兄當然沒出全力，可那個李原，難道就出全力了？”
此言一出，幾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南宮霜抱着短劍，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擂臺上，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
觀禮臺正中，程正言靠在椅背上，深紅色的寰勯L袍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他的面色依舊平靜，但那雙深邃的眼睛，卻比方纔亮了幾分。
他的目光落在擂臺上那道溗{色的身影上，眼中閃過一絲審視之色。
“兼修數門功法……以肉身硬功爲基礎提升強度……從而疊加骨勁……用數量來抹平和練髒之間的差距麼？”
程正言心中喃喃道，微微點頭。
他的眼力何等老辣，僅僅只是粗略一看，便已將李原的底細看了個七七八八。
“五禽拳、流雲掌、金剛淬體訣、還有一門身法......至少四種。”
“四種功法，每一種都練到了不低的層次。”
“而且，他的氣血總量，遠超常人。”
“即便是一些練髒的老牌武師，也沒有他這般充沛。”
“難怪，難怪他能以鍛骨之身，與裴東君抗衡。”
程正言心中暗暗分析。
不過，他心中也閃過一絲疑惑。
功法練到鍛骨層次產生骨勁，即便是天賦好一點的，也需要花費十數年的時間，而且還是在專修一門的情況下。
即便是分散精力，最多也就能兼修兩門左右。
可李原，在他的感知中，那勁力中的特性，遠不止兩種。
有剛猛，有綿柔，有厚重，有輕靈，有刁鑽，有舒展......
至少五種，甚至更多。
“莫非......”
程正言心中湧起一個念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真是傳說中的武道天才？”
天才，他見過不少。
能同時兼修兩門功法而不衝突的，他也見過。
能同時兼修三門功法的，他見過，但那些人大多進境緩慢，顧此失彼。
能同時兼修四門產生骨勁甚至更多功法的......
他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
而且，李原不僅兼修了多門功法，還能將這些截然不同的勁力融合在一起，同時爆發。
這需要對勁力的理解達到極高的層次，以及極其龐大的氣血還有肉身強度支撐。
尋常鍛骨，根本做不到。
“難怪他敢挑戰裴東君。”
程正言心中暗暗點頭，“這份實力，確實有資格。”
他沒有再想下去，目光重新落在擂臺上。
他想看看，這個年輕人，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
擂臺上，兩道身影在又一次猛烈碰撞後驟然分開。
李原的身形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地時連退數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擂臺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裴東君同樣被反震之力推得向後滑退，劍尖在青石地面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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