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禽功開始肉身成聖 第303章

作者:72街

  他的目光落在趙元奎身後的李原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但很快便收了回去。

  但他也沒有多問什麼,只是淡淡道:“趙師弟,坐吧。”

第229章 到來

  趙元奎點了點頭,帶着流雲院的弟子們迅速落座。

  流雲院人少,加上院主和首席,滿打滿算也不過坐了三四排。

  與烈陽院、沉山院那種烏泱泱一大片的陣仗相比,着實顯得冷清。

  但趙元奎面色如常,絲毫沒有因爲人少而感到窘迫,落座後便靠在椅背上,雙目微閉,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李原坐在椅子上,目光緩緩掃過整座演武場。

  平時偌大的天罡門,各院弟子分散在山門各處修煉、做任務、外出歷練,走到哪兒都見不着幾個人影。

  他甚至一度以爲天罡門弟子不過數百人最多了。

  如今大比臨近,所有人從四面八方趕回,齊聚一堂,他才真正看清天罡門的家底。

  光是內院弟子,各院加起來少說也有數百人。

  再加上外院弟子、執事、長老、雜役等等……林林總總,整座演武場至少聚集了上千人。

  更讓李原暗暗心驚的,是那些他從未見過的面孔。

  觀禮臺上,除了九位院主之外,還有十幾位鬚髮花白的老者。

  他們穿着深色長袍,有的閉目養神,有的低聲交談,有的目光如電掃視全場。

  這些人身上的氣息,大部分他都感應不出深湥恢滥枪扇粲腥魺o的壓迫感,遠在鍛骨之上。

  練髒境,而且不是初入練髒的那種。

  李原心中暗暗凜然。

  他在天罡門待了快三年,見過的長老屈指可數,還以爲宗門高手就那麼幾位。

  如今看來,是他想得太簡單了。

  這些平日裏不顯山不露水的老傢伙,纔是天罡門真正的底蘊。

  此時,演武場外圍也開始熱鬧起來。

  一隊隊人馬從山門方向魚貫而入,有穿着各色宗門服飾的弟子,有騎着高頭大馬的世家子弟,也有一些江湖散修。

  他們在雜役弟子的引導下,紛紛在觀禮臺兩側的客座上落座。

  “府城趙家,送賀禮白銀三千兩,祝天罡大比圓滿成功!”

  “雲霞山莊,送上等異獸精血十瓶,祝天罡門人才輩出!”

  “巨鯨幫,送中等寶器五件,祝……”

  唱喝聲此起彼伏。

  這些勢力,大部分都和天罡門有着或多或少的關係。

  有的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有的是受過天罡門恩惠的。

  當然,也不乏不請自來之人,純粹來湊熱鬧、想看看天罡門年輕一輩成色的。

  李原目光掃過那些客座,心中暗暗盤算。

  這些人裏面,有多少是真心來觀禮的,有多少是來看笑話的,又有多少是來掂量天罡門底細的,誰也說不準。

  就在這時,一道宏亮的聲音從入口處傳來。

  “龍象寺,玄苦長老到!”

  聲音未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入口處。

  一行僧人緩步走入演武場。

  爲首的老僧約莫六旬開外,身形瘦削,面容清癯,兩道白眉垂至眼角,眉心有一顆硃砂痣,色澤殷紅如血。

  他身披金黃色袈裟,袈裟上以金線繡着密密麻麻的梵文,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老僧右手拄着一柄紫檀木禪杖,禪杖約莫一人高,杖身通體紫黑,油潤髮亮,頂端分作三股,每股各套着三枚金環。

  他每走一步,金環便輕輕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叮噹聲,那聲音不大,卻穿透了整座演武場的嘈雜,清晰地在每個人耳邊迴響。

  他身後跟着六名年輕僧人,皆身着杏黃色僧袍,腰繫同色絲絛,腳踏芒鞋。

  爲首的大弟子身形高大,面容剛毅,濃眉下的雙目精光內斂,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修爲不弱。

  他雙手合十,拇指平齊眉心,步伐沉穩,每一步的距離都分毫不差。

  玄苦長老走到觀禮臺沈靜淵前,停下腳步,雙手合十,微微躬身。

  “阿彌陀佛。”

  他緩緩開口道,聲音宛如古寺鐘聲,在演武場上空迴盪。

  “貧僧玄苦,代方丈向程門主問好。方丈本欲親至,奈何寺中有事纏身,脫不得空,特命貧僧代爲前來,還望程門主見諒。”

  沈靜淵站起身,抱拳回禮,面色平靜,語氣客氣:“玄苦長老客氣了,方丈有心,還請上座。”

  玄苦微微頷首,帶着身後六名年輕僧人在客座區域落座。

  那幾名年輕僧人的目光在場中掃過,尤其在烈陽院、沉山院等實力較強的弟子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迅速收回,面色平靜,看不出在想什麼。

  “雲水閣,宋閣主到!”

  又是一道聲音響起。

  李原抬眼望去。

  入口處,一行人款款走入。

  爲首的是一名老嫗,約莫五旬年紀,面容清瘦卻不顯老態,皮膚白皙,皺紋極淡,依稀能看出年輕時姣好的容貌。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長袍,袍角繡着淡青色的雲紋,髮髻高挽,插着一支碧玉簪,整個人透着一股雍容華貴之氣。

  雲水閣副閣主,宋欣。

  她身後跟着七名女弟子,除開領頭之人,皆穿着月白色勁裝,腰繫淡青色絲絛,長髮或束或披,各具風姿。

  而此前李原有過一面之緣的雲水閣弟子江月白,也赫然在其中。

  領頭的女子約莫二十多,身段高挑修長,卻身着一襲淡青色羅裙,將她襯得如同畫中仙子。

  她明眸善睞,膚若凝脂,氣質清冷中帶着幾分拒人千里的孤傲。

  “領頭那個,好像是雲水閣首席弟子,叫方晴曦,也是鍛骨頂點!”

  “方晴曦?就是那個被譽爲‘雲水仙子’的方晴曦?”

  “對,就是她!據說她不僅武功高強,還精通琴棋書畫,是越州年輕一輩中有名的才女。”

  李原目光落在那名淡青色羅裙的女子身上,心中微微一動。

  “方晴曦……”

  他腦海中迅速翻出趙元奎給的冊子上的記載。

  雲水閣以輕功、身法見長,兼修軟功、指法。

  門人身法飄忽,擅長纏鬥消耗,《雲水縹緲步》和《柔雲指》是他們的核心傳承。

  而這個方晴曦,據說將《雲水縹緲步》練得爐火純青,身法之詭異,在越州年輕一輩中幾乎無人能出其右。

  宋欣帶着械茏幼叩接^禮臺前,微微頷首,算是與沈靜淵及諸位院主打過招呼。

  她的目光在觀禮臺上掃過,在幾位院主身上停留片刻,便帶着弟子們在客座落座。

  ……

  “玄元宗,凌雲峯主到!”

  話音剛落,演武場內的氣氛便微微一變。

  入口處,一行人緩步走入。

  爲首的老道約莫五十餘歲,身形修長,面容清癯,頜下三縷長鬚,隨風輕輕飄動。

  他穿着一身道袍,負手而行。

  正是玄元宗凌雲峯峯主,道號凌雲子。

  其身後跟着七八名弟子,皆穿着玄元宗內門弟子服飾,氣息沉凝,步伐穩健。

  領頭的是一男一女。

  男子約莫二十七八歲,身形挺拔,他穿着一身玄青色的勁裝,腰間掛着一柄長劍,劍鞘漆黑如墨,上面刻着細密的銀色紋路。

  女子約莫二十五六歲,身段窈窕,面容清麗,眉眼間帶着幾分冷意。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勁裝,長髮用一根白玉簪束起,腰間掛着一柄短劍,劍鞘呈冰藍色,隱隱有寒光流轉。

  凌雲子走到觀禮臺前,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沈靜淵及諸位院主,算是打過招呼。

  他沒有多說什麼,帶着械茏釉诳妥鶇^域落座。

  待他們坐定,周圍的竊竊私語聲便響了起來。

  “那就是裴東君?人榜第十三的那個?”有人壓低聲音,語氣中滿是敬畏。

  “對,就是他!練髒境的修爲,據說玄元訣已經練到了第八層,實力深不可測。”

  “他旁邊那個女的是南宮霜吧?人榜第十八,也是練髒,越州論劍會拿了第一,一手劍法出神入化。”

  “嘖嘖,玄元宗這次可是把家底都亮出來了,裴東君、南宮霜,再加上那個陸寒州……”

  “此次來天罡門大比,恐怕不只是觀禮簡單啊。”

  “唉,天罡門這邊除了姜天朔,還有誰能跟裴東君、南宮霜他們打?蘇青竹?石破軍?能打贏陸寒州就不錯了……。”

  “誰說不是呢……”

  議論聲雖低,但在場的武師五感敏銳,這些話自然一字不漏地飄進了各院弟子的耳朵裏。

  李原坐在流雲院的區域,目光落在玄元宗那些人身上。

  裴東君、南宮霜、陸寒州……這些名字,他在趙元奎給的那本冊子上都見過。

  除了這三個,玄元宗還來了四五名鍛骨的弟子,個個氣息沉凝,顯然都不是泛泛之輩。

  李原微微眯眼。

  帶這麼多這種弟子來,說是觀禮,誰信?

  前有龍象寺,後有雲水閣,現在連玄元宗都來了。

  說是來捧場的,恐怕來砸場子的成分更多一些。

  尤其是玄元宗,越州第一大宗的名頭擺在那兒,他們來天罡門大比,恐怕不只是想看看熱鬧這麼簡單。

  李原心中暗暗盤算。

  若只是內部大比,他只需考慮怎麼拿第一就夠了。

  但如今各大宗門的人都來了,萬一有人上臺“切磋”,那可就不只是天罡門內部的事了。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啊。

  李原目光落在凌雲子身上,又掃過他身後那些弟子,心中暗暗警惕。

  不過,若是真要他上,他倒也不懼。

  這種事情,也輪不到他操心。

  各位院主自有計較,他只需要打好自己的比試,拿到地髓靈液,就夠了。

  場中的氣氛,也因爲玄元宗的到來,變得微妙起來。

  原本還算輕鬆的氛圍,此刻多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凝重。

  各院弟子低聲交談時,聲音都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目光時不時飄向玄元宗那邊,帶着幾分忌憚和審視。

  觀禮臺上,幾位院主的面色也微微凝重了幾分。

  趙元奎依舊靠在椅背上,雙目微閉,彷彿什麼都沒察覺。

  但李原注意到,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正在輕輕敲擊,節奏比平時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