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禽功開始肉身成聖 第266章

作者:72街

  這一日清晨,院門口傳來腳步聲,一名雜役弟子提着食盒走了進來。

  “大師兄,您的早膳。”

  雜役弟子將食盒放在院中的石桌上,打開蓋子,將裏面的飯菜一一端出來。

  一碗熱氣騰騰的肉粥,一碟清炒靈蔬,兩個大肉包子,還有一小碟醃蘿蔔。

  李原緩緩睜開眼,卻是微微皺起眉頭。

  他迅速站起身,走到石桌旁坐下,端起肉粥喝了一口。

  粥熬得濃稠,米香濃郁,混着肉香,暖洋洋的,順着喉嚨滑入腹中。

  李原一邊喝粥,一邊在心中默默盤算。

  一個月過去了,第一道印記,才完成了三分之一。

  要知道,按照李原的推測,他因爲氣血的原因,可是要比同階武師有快上三倍的效率。

  所以他一天能沖刷的時長,也要比別人多出兩三個時辰。

  即便如此,李原的第一道印記,足足一個月也才完成了三分之一。

  那別的武師,豈不是要三個月才能完成三分之一,大半年才能完成一道印記?

  李原放下粥碗,眉頭緊鎖。

  而且,這還是他在天罡門內,每天什麼事都不管,一門心思撲在修煉上的結果。

  若是別的武師,在外面執行任務,難免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事情。

  今天要處理宗門事務,明天要應對仇家追殺,後天要參加聚會……

  大家都不可能每時每刻都把全部骨勁花在洗骨換髓上。

  否則,真要是遇到什麼麻煩,骨勁都用完了,還沒恢復過來,實力大降,那就是找死。

  所以,按照這個效率,普通的鍛骨武師,平均下來能一年才能留下一道印記就已經不錯了。

  十三道,就是十三年。

  十三年,從鍛骨頂點到踏入練髒。

  這還是快的。

  有些人卡在這一步,二十年、三十年都突破不了,也是常有的事。

  李原也終於開始明白,爲什麼趙元奎會跟他說,不用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修煉上,可以考慮考慮其他事情了。

  並非是趙元奎看低他,而是這一關,實在是太難了。

  難到絕大多數人,終其一生都邁不過去。

  就算李原有技藝面板,但是面板也只能幫他消除突破時的瓶頸,並不能幫他加快修煉速度。

  洗骨換髓,靠的是水磨工夫,日積月累,急不得。

  “除非……”

  李原皺起眉頭,端着粥碗的手停在半空。

  他突然想起,人榜前三十的練髒裏面,基本連四十歲的都沒有。

  而他們修煉的真功,自然也是不弱,因此需要鍛造的骨體條件,一定不會比他現在需要的差。

  一定有什麼辦法,能夠加快這個速度。

第207章 動手

  天罡門,天機樓。

  他邁步走進樓內,徑直上了二樓。

  二樓入口處,那邋遢老頭依舊靠在椅背上打盹,鼾聲均勻。

  李原從懷中摸出十兩金子放在案上,便轉身走向書架。

  這一次,他沒有去看那些功法冊子,而是走到貼着“雜論”標籤的書架前。

  這座書架不大,只有三格,裏面稀稀拉拉擺着十幾本泛黃的冊子。

  李原一本本抽出來,快速翻閱。

  《武道雜談》《修煉心得集錄》《鍛骨至練髒關竅考》……

  李原翻得很快,目光如電,在字裏行間掃過。

  一本,兩本,三本……

  沒有……

  這些冊子裏,記載的都是些零散的心得體會,有的來自天罡門前輩,有的來自江湖散修,有的甚至不知出自何人之手。

  內容也參差不齊,有的寫得還算詳細,有的則潦草得像是隨手記下的隻言片語。

  但無一例外,都沒有提到任何能加快洗骨換髓的方法。

  李原皺了皺眉,將最後一本冊子放回書架。

  二樓沒有。

  他轉身,朝三樓走去。

  三樓入口處,那老頭依舊靠在椅背上打盹,連姿勢都沒變過。

  李原沒有打擾他,徑直上了三樓。

  李原走到“祕錄”書架前,開始翻閱。

  這裏的冊子比二樓少得多,一座只有七八本,每一本都泛着陳舊的暗褐色。

  《天罡門歷代長老修煉手札》《越州宗門祕錄》《玄元宗功法考》……

  李原一本本翻開,逐字逐句地看。

  時間一點點過去。

  約莫半個時辰後,他將最後一本冊子合上,放回書架。

  沒有,三樓也沒有。

  李原靠在書架上,閉目沉思。

  上次問趙元奎,他只是說了洗骨換髓的原理和流雲骨體的修煉方法,卻沒有提到任何能加快這個過程的法門。

  是真的沒有,還是……忘記了?

  李原睜開眼,心中有些拿不準。

  趙元奎那人,懶散得很,連講課都懶得講,更別說主動傳授什麼祕訣了。

  說不定真有加快的法門,只是他沒想起來說。

  又或者,那法門需要特定的條件,不是人人都能用的,所以他懶得提。

  “還是再去問一次吧。”李原心中暗道。

  他迅速轉身下樓。

  走到二樓時,腳步忽然頓住。

  一股濃郁的肉香從樓梯口飄來,混着酒香和辣椒的辛辣氣息,在狹窄的樓梯間瀰漫開來。

  李原循着香味看去,只見那邋遢老頭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正坐在案後,面前擺着幾個油紙包,手裏抓着一個雞腿,正大口大口地啃着。

  雞腿烤得金黃焦脆,油脂順着他的手指往下淌,滴在案上,他也不在意,只是大口地嚼,腮幫子鼓鼓的。

  桌上還擺着幾個小碟,一碟辣椒炒肉,辣椒切成細絲,肉片薄而嫩,油亮亮的,看着就開胃。

  一碟花生米,炸得金黃酥脆,上面撒着細鹽。

  一碟滷牛肉,切得厚厚的,醬色濃郁。

  還有一壺酒,酒壺是白瓷的,壺嘴冒着熱氣,顯然是溫過的。

  老頭喫得滿嘴流油,不時端起酒壺灌一口,發出滿足的“哈”聲。

  他看見李原下來,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光亮,舉起手裏的雞腿朝李原晃了晃。

  “小子,要不要來點?”

  李原微微一怔,隨即拱了拱手:“前輩客氣,晚輩……”

  他想說“下次一定”,可話到嘴邊,忽然心念一動。

  這老頭在天機樓看了這麼多年的門,什麼功法沒翻過?什麼祕錄沒讀過?

  他在這裏值守,估計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隨意翻閱樓內的所有功法典籍。

  天機樓好幾層,數千冊功法、祕錄、手札、雜論,他怕是都翻遍了。

  這樣的人,或許知道些什麼。

  李原收回邁出的腳步,在老頭對面坐下。

  “那就叨擾前輩了。”

  老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從油紙包裏又抓出一個雞腿,遞給他。

  “喫。”

  李原接過雞腿,咬了一口。

  外皮焦脆,內裏鮮嫩,肉質緊實,應該是某種異獸的腿肉,烤得火候恰到好處,油脂在口中化開,滿嘴留香。

  “不錯。”李原讚了一句。

  老頭得意地笑了笑,又推過那碟辣椒炒肉:“嚐嚐這個,我最愛喫的。”

  李原夾了一筷子,肉片嫩滑,辣椒香辣,火候掌握得極好。

  “前輩老喫家啊。”

  老頭哈哈大笑,端起酒壺灌了一口,又遞給李原:“喝。”

  李原接過酒壺,也喝了一口。

  酒是普通的黃酒,溫過的,入口綿軟,帶着淡淡的甜味,不烈,但後勁足。

  老頭又夾了粒花生米扔進嘴裏,嚼得咯嘣響,含胡不清地道:“小子,你是流雲院的?叫什麼來着?”

  “李原。”

  “李原……李原……”老頭唸叨了兩遍,忽然眼睛一亮,“哦,就是那個流雲院的首席是吧?”

  李原點了點頭。

  老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嘖嘖兩聲:“不錯不錯,年輕有爲,我那會兒像你這麼大,還在給人當跟班呢。”

  李原笑了笑,沒有說話。

  老頭又灌了口酒,靠在椅背上,目光有些迷離,似乎在回憶什麼。

  “老夫姓何,單名一個‘槐’字。江湖人送外號‘鐵爪飛鷹’,聽過沒有?”

  李原搖了搖頭。

  何槐也不在意,擺了擺手:“沒聽過正常,我那點名聲,早就爛在江湖裏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年輕時也是刀頭舔血過來的,殺過不少人,也被人追殺過,後來年紀大了,打不動了,就來天罡門養老。”

  “在這天機樓看了快二十年的門,清閒,自在,還能隨便看書,挺好的。”

  李原點了點頭,端起酒壺又喝了一口。

  隨即何槐似乎喝多了,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起當年的一些事情。

  李原沒有追問,只是靜靜聽着。

  不多時,何槐又喫了塊滷牛肉,慢悠悠地道:“這二十年,我把天機樓的書翻了個遍。

  功法、祕錄、手札、雜論,什麼都有。有些東西,連那些院主都未必知道。”

  李原心中一動,放下雞腿,抱拳道:“前輩,晚輩有一事請教。”

  何槐挑了挑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