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禽功開始肉身成聖 第221章

作者:72街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那雙蒲扇大的手掌握成拳頭,骨節捏得“咔咔”作響。

  “來吧。”

  李原沒有客氣。

  他腳下一蹬,身形如同一道流煙,瞬間跨越數丈距離。

  雙掌翻飛,流雲掌全力展開。

  掌影層層疊疊,如同山間繚繞的雲霧,從四面八方朝許重拍去。

  每一掌都帶着六種勁力疊加的恐怖巨力,掌風呼嘯,空氣被壓縮得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許重不退反進,雙拳齊出。

  他的拳法沒有名堂,沒有招式,就是最簡單的直拳,擺拳,勾拳。

  可每一拳都帶着千鈞之力,拳風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嘯聲。

  “砰!砰!砰!砰!砰!”

  拳掌相交,密集如雨,在夜空中炸響。

  一圈圈氣浪從兩人之間盪開,將地面的碎石枯葉卷得漫天飛舞。

  李原的掌法綿柔中透着剛猛,六種勁力交替湧現,時而如雲霧般飄忽不定,時而如猛虎般剛猛霸道,時而如老熊般厚重凝實。

  許重卻如同一座鐵山,任你千變萬化,我自一拳破之。

  他的拳頭勢大力沉,每一拳都帶着恐怖的穿透力,砸在李原掌上,震得他氣血翻湧,雙臂發麻。

  三招,五招,十招……

  李原越打越心驚。

  他的六倍勁力,足以一拳打碎鍛骨大成武師的防禦。可在許重面前,卻如同蚍蜉撼樹。

  不是他的勁力不夠強,而是許重的肉身太過恐怖。

  那將近三米的身軀,骨骼粗壯得如同鋼柱,肌肉虯結如同鐵鑄,皮膚表面隱隱泛着一層古銅色的光澤。

  李原的掌勁拍上去,有近半被那層堅韌的皮膜卸開,剩下的又被那密實得不像話的骨骼和肌肉生生扛住。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力氣大”了,這是把肉身硬功練到了骨子裏。

  “軍中功法,沒你們宗門那麼多花裏胡哨的名字。”

  許重一拳轟出,逼退李原,咧嘴笑道,“我這硬功叫‘虎賁煉體功’,從磨皮到練髒,一套功法練到底。”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骨骼發出“咔咔”的爆響:“我從十二歲進軍營,到現在練了十幾年。

  磨皮,入勁,鍛骨,一步一個腳印,全是拿命換來的。”

  “你們宗門弟子,練功有師長指點,有丹藥輔助,有異獸肉喫着,舒舒服服就能突破,可你們那身勁力,太虛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發出“咚咚”的悶響,如同擂鼓。

  “我這身肉,是在戰場上用命填出來的,刀砍斧劈,箭射錘砸,什麼沒見過?

  你這點氣力,給我撓癢癢還差不多。”

  李原沉默着,面色不變。

  許重說的倒也算是實話。

  軍中功法雖然粗糲,但勝在純粹。

  沒有花哨的勁力變化,就是最直接的淬體、練力、殺人。

  這種功法練出來的武師,或許在勁力的精妙哂蒙喜蝗缱陂T弟子。

  但在肉身強度、氣血總量、持久作戰能力上,往往更勝一籌。

  尤其是許重這種天生神力的怪物,配合軍中硬功,簡直就是人形兇器。

  可李原也沒有退路。

  他必須帶這兩人回去,不然的話,他自己也是麻煩的很。

  李原深吸一口氣,體內氣血瘋狂咿D,六種勁力再次疊加。

  雙掌翻飛,掌影如雲,再次朝許重拍去。

  這一次,他變招了。

  不再是正面硬碰,而是利用流雲掌的綿柔特性,以巧破力。

  掌勁如絲如縷,纏繞在許重拳頭上,將那股剛猛霸道的力道層層化解,卸向兩側。

  同時,他腳下步伐變幻,身形如同鬼魅般在許重身周遊走,每一掌都拍向許重防禦最薄弱的地方。

  腋下、腰肋、膝彎、後頸。

  許重眉頭微皺,他沒想到這個天罡門的年輕小子,居然還有這等變通之力。

  他的打法剛猛霸道,正面硬碰無人能敵,可面對這種遊走纏鬥的打法,卻有些施展不開。

  當然不是他打不過,而是需要一點時間適應。

  可李原不給他適應的時間。

  掌影如潮,一波接一波,連綿不絕。

  許重連擋了七八掌,終於露出一個破綻。

  李原眼神一凝,右掌自下而上,穿過許重雙臂之間的縫隙,結結實實拍在他胸口。

  “砰!”

  一聲悶響。

  許重那鐵塔般的身軀,竟然被這一掌震得後退半步。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那裏,一個湝的掌印印在古銅色的皮膚上,微微發紅。

  “不錯。”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這一掌有點意思。”

  可隨即,他的笑容又變得猙獰起來:“但也僅此而已。”

  他猛地踏前一步,雙拳齊出,拳風呼嘯,如同兩頭出坏拿突ⅲ北祭钤骈T和胸口。

  李原雙掌齊出,硬接這兩拳。

  “砰!砰!”

  兩聲巨響,李原整個人被震得倒退數步,腳下踉蹌,胸口氣血翻湧,喉嚨裏湧上一股腥甜。

  他站穩身形,抹去嘴角溢出的血跡,面色依舊平靜。

  許重的力氣,比他預想的還要恐怖。

  六倍勁力疊加,居然在正面硬碰中落了下風。

  那股霸道的氣血之力,配合軍中硬功淬鍊出來的筋骨皮膜,簡直就像一座移動的鐵山。

  你打他一拳,他紋絲不動。

  他打你一拳,你五臟移位。

  與此同時,李原的手指微微彈動,幾縷幾乎看不見的淡灰色粉末,從袖口飄散出來,混入夜風中。

  許重正要再次出手,忽然眉頭一皺。

  他嗅了嗅鼻子,那股淡淡的異味雖然極淡,但對於他這種在戰場上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老手來說,還是捕捉到了。

  “毒?”

  他抬起頭,看向李原,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笑了。

  那笑容裏,滿是不屑。

  “小子,你知道老子在戰場上跟多少人交過手麼?”

  “用毒的高手,我見過不下二十個,有的能在水裏下毒,有的能在空氣中撒粉,有的能把毒塗在兵器上,見血封喉。”

  他拍了拍腰間的皮帶,上面掛着一枚灰撲撲的珠子,拇指大小,表面佈滿細密的紋路。

  “這玩意兒叫‘闢毒珠’,是用深海毒蛟的膽結石磨成的,尋常的毒,沾上就化。”

  “戰場上什麼人沒見過?什麼手段沒捱過?下毒?我中過的毒,比你喫過的鹽都多。”

  他拍了拍自己那古銅色的胸膛,發出“咚咚”的悶響。

  “就算吸入了,我這身氣血,也能把它瞬間衝散。”

  他猛地一跺腳,一股磅礴的氣血之力從體內爆發,如同火山噴發,周身的空氣都被這股氣血之力攪得微微扭曲。

  李原面色不變,手指再次彈動。

  又有幾縷粉末從袖口飄出。

  許重皺了皺眉,他能感覺到,那些粉末附着在他的護體勁力上,試圖往裏滲透。

  但他不在意。

  他的護體勁力極爲渾厚。

  尋常的毒,根本滲不進去。

  就算滲進去了,他那身龐大的氣血,也能在瞬間將其衝散。

  他曾經在邊境的毒瘴林裏待了三天三夜,出來後只是頭暈了幾天,屁事沒有。

  “雕蟲小技。”許重冷笑一聲,雙拳再次握緊。

  可他沒有立刻出手。

  他站在那裏,居高臨下地看着李原,眼中忽然閃過一絲欣賞之色。

  “你不錯。”

  他開口,語氣裏竟然多了幾分認真:“能在我手底下撐這麼久,還知道用毒,腦子不笨。”

  “以你的資質,在天罡門那種地方,可惜了。”

  他頓了頓,忽然問道:“有沒有興趣來軍營?”

  李原面色不變,沒理他,繼續下毒。

  許重繼續道:“軍中雖然苦,但資源不比你們宗門少。

  而且,軍功是實打實的,你立了功,朝廷賞你,賞丹藥,賞功法,賞銀子,賞女人,什麼都有。”

  “你這種人才,窩在天罡門當個小小執事,太浪費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跟老子幹,保你三年之內突破練髒,五年之內上人榜前十。”

  “抱歉,我還是喜歡自由。”李原淡淡道

  許重聞言,眉頭一皺:“自由?你以爲這世道,有自由這東西?”

  他冷笑一聲:“沒有實力,你連命都不是自己的,談什麼自由?”

  李原沒有接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着許重,面色平靜。

  許重也看着他,那雙銅鈴般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有欣賞,有惋惜,也有一絲不耐煩。

  “可惜了。”他搖了搖頭,“你潛力不錯,我不想毀了你。”

  他踏前一步,雙拳再次握緊:“隨我回去,把話說清楚,若你真是清白的,我保你無事。”

  李原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動。

  “若我不去呢?”他問。

  許重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鐵青。

  “那就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氣血瘋狂咿D,雙拳之上隱隱有血光流轉。

  可就在這一瞬間,他的面色忽然一變。

  那股磅礴的氣血之力,在即將爆發的那一刻,竟然出現了一絲遲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