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禽功開始肉身成聖 第177章

作者:72街

  李原也端起酒杯,用嘴脣碰了碰,發現沒毒以後,才放心地也喝了一口。

  如今他研究毒物研究多了,在外面喫飯,下意識地試毒,都快成本能反應了。

  一些混毒無色無味,剛來接觸這些人,還是需要小心一番。

  鄭大力放下酒杯後,也開始挨個介紹。

  他先指着那兩個三十多的男子,一個瘦削,一個精悍。

  “這位是趙文遠,咱們本地趙家的子弟,平時幫忙處理些賬目文書之類的事。”鄭大力笑道,“趙家雖比不得那些大家族,但在平樂町這一帶,也算有些根基。”

  那瘦削的趙文遠站起身,衝李原拱了拱手,臉上帶着謙和的笑容:“李大人,往後還請多多關照。”

  李原點了點頭。

  鄭大力又指着那精悍的漢子:“這位是劉橫,也是咱們本地人,練過幾年功夫,平時幫忙跑跑腿,處理些雜事,這一帶三教九流,他都熟。”

  那精悍的劉橫也站起身,抱了抱拳,話不多,只是道:“李大人。”

  最後,鄭大力指着那兩個穿着天罡門外院服飾的年輕人。

  “這兩位是咱們天罡門外院的師弟,一個叫江騰,一個叫馬成,平時就在平樂町這邊協助執事處理事務。”

  兩個年輕人連忙站起身,對着李原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禮,齊聲道:

  “見過李師兄!”

  在天罡門裏,只要是內院出來的,不論年齡,外院弟子一概都得喊內院弟子師兄。

第158章 平靜

  添香居二樓大廳內,燈火通明。

  牆壁的銅燈架上點着牛油大燭,燭火搖曳,將整個大廳都照得亮亮堂堂。

  房間正中是一張紅木圓桌,幾道人影輪流站起來,正挨個向李原自我介紹。

  ……

  李原看着眼前這幾張面孔,心中暗暗點頭,分工明確,各司其職,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他端起酒杯,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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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原目光掃過幾人,面色平靜,緩緩開口:

  “幾位都請坐,往後咱們共事,不必這般拘謹。”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初來乍到,對平樂町這邊的情況還不熟悉,日後若有不懂的地方,還望幾位多多指點。”

  “咱們天罡門能在滄瀾城站穩腳跟,靠的不是哪一個人的本事,是大家夥兒齊心協力。”

  “我這人沒什麼規矩,只有一條。”

  他目光微微一凝,淡淡道:“只要你們好好做事,我李原有口湯喝,就絕不讓你們幹看着。

  有肉大家一起喫,有錢大家一起賺,絕不虧待任何一個自己人。”

  此言一出,幾人臉上都露出幾分意外之色。

  鄭大力那張黝黑的臉上,笑意更深了,連忙端起酒杯,粗聲道:“大人這話,咱們可記下了!來來來,大夥兒敬大人一杯!”

  腥思娂娕e杯,一飲而盡。

  重新落座後,氣氛明顯熱絡了許多。

  趙文遠夾了塊魚肉放進嘴裏,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他在平樂町待了六七年,前後跟過三位天罡門的執事,哪一個不是把自己當大爺似的?

  那些人來的時候,嘴上說着漂亮話,可真到了分油水的時候,全是自己一個人摟進腰包。

  他們這些底下的人,有時候連個賞錢都見不着。

  邭夂昧耍s上執事心情好,能賞個一二百兩銀子,就不錯了。

  可大多數時候,辛辛苦苦忙活一年,到頭來還是兩手空空。

  可誰不想多賺點呢?誰不想幹得好被賞識,能多分幾個子兒呢?

  如今這新來的李大人,話雖然不多,可這話裏透出來的意思,卻讓他們這些底下的老人心裏踏實了不少。

  至少,這位看着不像那種喫獨食的人。

  鄭大力端起酒壺,給李原斟滿酒,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跟着天罡門幹了快十年,伺候過三任執事,最知道這些人的心思。

  有的貪財好色,有的愛擺架子,有的喜怒無常。

  這位李大人,他看着有些摸不透。

  年紀輕輕,話也不多,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不過聽剛纔那番話,至少是個明白人。

  知道底下人不容易,知道要讓大家夥兒都有口湯喝,這就夠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桌上的氣氛越來越熱絡。

  趙文遠喝了幾杯酒,話也多了起來,絮絮叨叨地說着平樂町這邊的生意往來、各家鋪子的情況。

  劉橫偶爾插幾句嘴,講的都是些三教九流的趣聞。

  兩個外院的小師弟也放開了些,跟着一起說笑。

  李原坐在主位上,話不多,只是靜靜地聽着,偶爾點點頭,偶爾端起酒杯抿一口。

  鄭大力那張黝黑的臉上,因爲不時的酒杯下肚,漸漸泛起了紅光。

  他本就膚色黝黑,此刻黑裏透紅,像塊燒紅的木炭,配上他那粗豪的長相,看着倒有幾分喜慶。

  不過在場的人都是武師,就這點酒,不算什麼。

  雖然鄭大力看着臉紅了,但是眼神依舊清明,說話也不打磕絆。

  練武之人氣血旺盛,尋常的酒水入腹,很快就會被氣血衝散,除非是那種專門釀製的烈酒,或者泡了藥材的藥酒,否則很難喝醉。

  鄭大力抹了抹嘴,看向李原,忽然開口:“大人,您剛來滄瀾城,可曾聽說最近城裏的大事?”

  李原放下酒杯,看着他:“什麼大事?”

  鄭大力壓低聲音,神神祕祕地道:“就是那個比武招親的事兒啊,白家大小姐,您聽說過沒?”

  李原點了點頭:“略有耳聞。”

  鄭大力頓時來了精神,把酒杯往桌上一放,開始滔滔不絕:

  “本來這比武招親,是白家想找個有本事的女婿,滄瀾城裏那些世家子弟、宗門弟子,一個個都摩拳擦掌的,準備上去露臉。”

  “可誰知道......”

  他頓了頓,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誰知道那許千總也聽說了這事,放話說要過來試試滄瀾城年輕一輩的實力。

  還說既然是比武招親,就該讓最強的上,他願意接受車輪戰,只要有人能打贏他,他就退出。”

  劉橫在一旁插嘴道:“那許千總,就是府軍的許重許千總?人榜四十三的那個?”

  鄭大力點頭:“可不是嘛!”

  他看向李原,繼續道:“大人,您可不知道,那許千總,可了不得!”

  “小的有一次在城門口,親眼見過他。”

  鄭大力說着,眼睛都瞪大了幾分,用手比劃着:“那身高,怕是有兩米多,快三米了!

  站在那兒跟座鐵塔似的,旁邊的人跟他一比,都跟小雞崽子似的!”

  “那一身肌肉,跟鐵疙瘩似的,胳膊比不少武師的大腿還粗,肩膀寬得能走馬!”

  “他就那麼往那兒一站,啥也不幹,就讓人心裏發怵。”

  鄭大力搖了搖頭,感慨道:“人和人比,真是沒法比,咱們這些人練一輩子,也趕不上人家一根手指頭。”

  他這話說得直白,卻也是實話。

  武道之路,天賦、根骨、機緣,缺一不可。

  有些人天生就是喫這碗飯的,別人拼死拼活幾十年,還不如人家隨隨便便練幾年。

  李原沉默着,沒有說話。

  他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鄭大力似乎反應過來在李原面前說這話不太合適,連忙擺手道:“不說這些了,來來來,大人,小的再敬您一杯,您隨意就行!”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

  半個時辰後,酒足飯飽。

  鄭大力見李原放下筷子,知道他喫得差不多了,便主動起身去結賬。

  不多時,他回到桌旁,笑道:“大人,馬車已經備好了,咱們這就過去?”

  李原點了點頭,站起身,朝腥斯傲斯笆郑骸爸T位,今日多謝款待,來日方長。”

  腥思娂娖鹕磉禮。

  鄭大力引着李原下了樓,門口已經停着一輛青布帷帳的馬車。

  車伕是個五十來歲的老漢,穿着件舊棉遥s着脖子坐在車轅上,見人出來,連忙跳下車,殷勤地掀起車簾。

  鄭大力扶着李原上了車,他自己跟着後面另一輛馬車,對車伕道:“去驚濤……流雲館。”

  執事任職的地方,一般都是以內門弟子所處的分院命名。

  李原上一任的丁執事,便是驚濤院的,那他在任時,就叫驚濤館。

  如今李原在任,便改名爲流雲館。

  車伕應了一聲,甩了個響鞭,馬車便轔轔地駛動起來。

  ......

  平樂町佔地不小,橫豎各有十來條街巷,商鋪林立,人來人往。

  李原要去的流雲館,在平樂町南邊的一條街上。

  這條街叫平安街,街面不寬,也就兩輛馬車並行的樣子,但兩邊鋪子卻不少。

  有賣布匹綢緞的,有賣雜貨的,有打鐵鋪子,還有幾家小喫攤,炊煙裊裊,飄着香味。

  流雲館就在這條街的最後面,一座三層青瓦小樓,門上面掛着一塊匾,黑底金字,寫着“流雲館”三個字。

  此時已是傍晚時分。

  夕陽西斜,將整條街都染成了暖融融的金黃色。

  馬車緩緩停在流雲館門口。

  車伕跳下車轅,恭恭敬敬地掀起車簾,對車內的李原道:“大人,到了。”

  李原下了馬車,站在街邊打量了一眼眼前這屋子。

  這三層小樓,看着有些年頭了,但修葺得還算齊整。

  門窗都漆着暗紅色的漆,門上的銅環擦得鋥亮,在夕陽下泛着光。

  他回頭看了一眼車伕,從懷中摸出二兩碎銀,遞了過去:“有勞了。”

  車伕頓時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錠銀子,臉上的表情又驚又怕,連連擺手:“不不不,大人,使不得使不得!這可使不得!小的不敢收!”

  他結結巴巴地道:“小的小的拉過好幾任執事大人,從來......從來沒人給過小的銀子......”

  他確實是拉過好幾任執事。

  那些大人,坐上他的車就走,到了地方就下,誰把他一個拉車的老頭子放在眼裏?

  別說給銀子,有時候連句“有勞”都沒有,就跟他是空氣似的。

  如今這位新來的大人,不僅說了“有勞”,還掏出銀子來,這讓他心裏既惶恐又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