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禽功開始肉身成聖 第146章

作者:72街

  沈青璇眼神平靜,同樣第二掌迎上。

  “砰!砰!砰!”

  兩人在院中以快打快,掌影翻飛。

  李原將流雲掌第四層的綿柔特性發揮到極致,每一掌都如雲霧繚繞,看似輕柔,實則勁力暗藏,層層滲透。

  而沈青璇的流雲掌,卻更加圓融如意,收放自如。

  她的掌勁不是簡單的“滲透”,而是彷彿真正和空氣,和雨水融爲了一體。

  有時勁力明明已至身前,卻在接觸的瞬間忽然化開,就像雲霧穿過指縫,難以捉摸。

  這就是第五層,或者說,正往第六層邁進的狀態嗎?

  李原心中微凜。

  他的流雲掌第四層,勁力已經能做到滲透,纏繞。

  但沈青璇的掌勁,卻多了一重“化”的意味。

  不是化解,而是化開,化散,化入空氣當中。

  就如同真正的雲霧,遇到阻礙不是硬碰硬地穿透,而是自然而然地繞過,散開,重新聚合。

  這一重境界,他還沒摸到門檻。

  就這樣,三十餘招後,沈青璇忽然收掌後退,氣息平穩。

  “不錯。”她淡淡開口,“第四層能有這個火候,算是正常水準。”

  李原也頓時收掌,輕輕呼出一口濁氣。

  這半年他確實沒有專心練流雲掌,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百川歸海功,五禽功以及鍛骨上,流雲掌的進度從邁入第四層以後也慢了下來。

  還行,至少沒荒廢。

  他心中微微鬆了口氣。

  畢竟入內院快一年了,若是連師門所傳的根本功法都拿不出手,確實說不過去。

  “多謝平日師姐指點。”李原拱手說道。

  沈青璇微微點頭,卻沒有立刻離開。

  她抬手拂去肩頭的水珠,認真道:“七日後,是院主的壽辰。”

  她頓了頓,似乎在回憶什麼:“院中弟子會在‘霽雲樓’設宴,到時候你記得來。”

  霽雲樓,李原在心中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旋即他迅速拱手回道:“明白。”

  能推的那些弟子聚會,其他交際,他向來能推就推。

  但院主壽辰這種事,是推不掉的。

  畢竟是自己院裏的長輩,平日裏雖然很少露面,但是一些傳功指點也沒有故意斷過。

  更重要的是,入內院近一年,他連趙院主的面都沒見過幾次,若連壽辰都不去,未免太不像話。

  沈青璇見他應下,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她本就是特意來提醒的。

  這個師弟她多少有些瞭解,平日裏悶頭修煉,能不出門就不出門,能不應酬就不應酬。

  若不專程說一聲,怕是真敢裝作不知道,一個人在院裏繼續練他的掌法。

  “走了。”

  她淡淡丟下一句,轉身拿起靠在牆邊的青紙傘,撐開。

  傘面上的墨竹在雨霧中輕輕搖曳,她踏出院門,背影很快被細密的雨簾模糊。

  李原站在院中,目送那道淡藍色的身影消失在雨霧盡頭。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剛纔三十餘招,他沒有疊加五禽功的任何勁力,純粹是以流雲掌第四層的勁力對敵。

  結果很明顯,被壓着打。

  沈青璇從頭到尾都沒有認真出手,只是見招拆招,甚至沒有主動進攻幾次。

  即便如此,他也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流雲掌對流雲掌,同樣的功法,同樣的路數,境界的差距就是赤裸裸的碾壓。

  李原眯了眯眼,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若是四種勁力全開,生死相搏,沈師姐能扛住幾招?

  不好說……。

  沈青璇的流雲掌到了第五層,正向第六層邁進。

  李原對決的時候發現,她的勁力總量,質量,掌控度,都遠超當初的張良玉。

  而他那五秒的爆發,是拿經脈骨骼的承受極限換來的。

  若是五秒內打不死沈青璇,那死的或許就是他了。

  “還差得遠。”

  李原收回目光,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轉身走回屋內,盤膝坐下,從懷中取出一枚鍛骨丹送入口中。

  該繼續修煉了。

  ……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

  天氣放晴,秋日的陽光從雲層縫隙中斜斜灑下,將院子裏的積水照得亮晶晶的。

  李原正在院中調息,院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李師兄,靈珍閣來人了!”

  一個雜役弟子小跑着進來,氣喘吁吁地稟報:“說您要的那批貨到了,讓您抓緊時間過去取。”

  李原睜開眼,心頭一動。

  融血鱗豚肉,到了。

  他當即起身,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快步出門。

  ……

  ……

  鎮遠衛城雖名爲“衛城”,實則是越州東南部最大的城池。

  整座城以衛所爲核心,呈方形佈局,分作五鎮,三十二坊。

  五鎮分別爲,中衡鎮,位處城心,衛所、府衙、總捕司皆在此處,是整座城的軍政核心。

  安平鎮,居城東,商賈雲集,茶樓酒肆,金銀鋪,綢緞莊,糧行林立,最繁華的去處。

  永寧鎮,在城西一處,多爲作坊、倉庫、腳力行,貨呒⒅亍�

  鎮南鎮,顧名思義就是城南一處,基本都是些尋常百姓居住之地,另有幾處小集市,煙火氣最濃。

  鎮北鎮,城北,武館,鏢局,異獸材料鋪,兵器鋪匯聚此處。

  坊則更細,分佈於五鎮之內。

  比如中衡鎮有崇文坊,宣武坊,安平鎮有寶泉坊,通津坊,鎮南鎮有甘井坊,柳樹坊等等。

  靈珍閣,便在安平鎮寶泉坊。

  這是整座衛城最繁華的地段,左右是金銀鋪和綢緞莊,對面是茶樓,斜對角是衛城最大的酒樓天涯樓。

  李原來過幾次,早就是是輕車熟路。

  他邁步走進靈珍閣。

  閣內陳設素雅,不見尋常商鋪的堆金砌玉,倒是幾架博古、幾盆蘭草、幾幅字畫,瞧着竟有幾分讀書人家的清貴氣。

  櫃檯後站着一名中年男子,約莫四十出頭的年紀,白白胖胖的,麪糰也似的一張臉。

  他穿着絳紫色寰勯L衫,腰間掛着成色極好的羊脂玉佩。

  十根手指頭戴了三枚戒指,有翠玉的、有金鑲紅寶的、還有一枚瞧着像是某種異獸骨雕成的,油潤髮亮。

  正是靈珍閣的掌櫃,姓霍,單名一個“橋”字。

  衛城熟客都叫他霍胖子,當面則稱霍掌櫃。

  霍橋此刻正低頭撥弄着一把烏木算盤,噼裏啪啦打得飛快。

  另一隻手也沒閒着,正從面前的紅木托盤裏捻起一粒龍眼核大小的珠子,對着窗光細細端詳。

  那珠子通體碧綠,隱隱有云紋流轉,瞧着不是凡品。

  聽見腳步聲,霍橋抬起頭。

  一見是李原,他臉上頓時堆起笑來,肥厚的下巴都跟着顫了顫。

  “李小友來了。”

  他連忙放下珠子,從櫃檯後繞出來,笑道:“正尋思着要不要派人將東西給你送上去呢。”

  他轉身從櫃檯下取出一個油紙包,遞過來。

  “不過……”霍橋臉上堆着笑,話鋒卻轉了,“這批貨實在不多,攏共也就這麼些,多擔待。”

  李原接過油紙包,入手一掂,約莫六斤左右。

  他眉頭微皺,看向霍橋:“這麼少?”

  霍橋微微搖頭:“沒法子,李小友,這融血鱗豚肉最近也不知怎的,忽然就搶手起來了。”

  事實上,如果不是李原平時給的錢夠多,又算是老客戶了,平日不僅還在他這裏買有其他異獸肉以及一些其他小東西。

  霍橋也不會專門給他留這點肉,他身爲靈珍閣的商人,雖然有背景,但是也得會做買賣。

  不能因爲對方是哪裏的弟子,或者沒什麼跟腳的人,就輕視於他。

  只有這樣做生意,才能長久。

  李原看着霍橋那張笑眯眯的圓臉,沒有說話。

  六斤,他在心裏算了算。

  之前三十斤融血鱗豚肉,配合日常修煉,將百川歸海功從入門推到了第一層的門檻。

  如今這六斤,應該夠他衝破那道關卡了。

  至於第二層……先突破第一層再說。

  “行。”

  李原也懶得廢話,從懷中取出金票,按價付清。

  然後便立即返回小院。

  ……

  回到小院,李原將油紙包打開,裏面是六塊肉塊,每一塊都大概巴掌大小,表面隱隱泛着淡淡的光澤。

  融血鱗豚肉特有的氣息淡淡飄散,帶着一絲深海特有的鹹腥。

  他取出一塊,切下兩指寬的一小條,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肉質緊實,入口有微微的韌性,嚼開後有一股溫潤的氣血之力緩緩化開,順着喉嚨滑入腹中。

  是一種溫和包容的,彷彿能將一切力量都糅合在一起的淡淡暖意。

  李原閉目感受片刻後,確認無誤。

  他不再耽擱,將剩下的五斤多肉小心收好,然後盤膝坐下,開始調息。

  這幾天裏,李原幾乎沒有踏出院門一步。

  每天定期服用融血鱗豚肉,然後咿D百川歸海功,以丹田氣旋牽引體內各路勁力,一絲絲融入那正在成形的“調和系統”。

  其餘時間則用來鍛骨,以及維持流雲掌和五禽功的日常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