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73章

作者:小鰉魚

一股魔性力量在消弭生機,他的鱗甲光澤都黯淡幾分,鱗甲的光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驚怒交加下,它體表爆發萬千白金神光,想要蒸發紫色氣血。

俞珩突然變拳爲爪,一把扣住它頭頂獨角,如同焊在麒麟獨角上的玄鐵,雙臂紫芒暴漲,肌肉線條如虯結的古藤,

“吼——!!!”

淒厲的嘶吼聲中,俞珩雙臂紫芒暴漲,將這頭重逾萬鈞的洪荒兇獸掄起,天崩地裂般的力道,帶着無可匹敵的氣勢,狠狠砸向地面!

金屬鳴顫聲如實質化的銀蛇,瘋狂啃噬着周遭空間。

聳立的金石表面瞬間浮現蛛網般的裂痕,堅硬的岩石在音波中寸寸崩解,化作簌簌墜落的齏粉。

觀戰的六臂蛇女驚恐地將蛇尾層層盤繞,六隻手臂死死捂住耳朵,即便如此,殷紅的鮮血仍從指縫間汩汩滲出,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在狂暴的音波中瑟瑟發抖。

被掄砸的白金麒麟,脊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脆響,彷彿隨時都會折斷,劇痛讓它眼中泛起血色的瘋狂。

它瘋狂扭動身軀,液態鱗甲如沸騰的熔岩劇烈翻湧,迸濺出無數細小的金屬火花。

這頭高傲的洪荒兇獸從未遭受如此折辱,憤怒的嘶吼讓十丈內的金屬葉片轟然炸裂,鋒利的碎片如暴雨激射,在地面犁出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轟!”

麒麟後蹄猛踏地面,整片金沙如沸騰的金色怒海沖天而起,形成一道遮天蔽日的沙幕。

它修長的龍尾驟然繃直,尾端的三棱刺閃爍着妖異的寒芒,如同一柄神槍,撕裂空氣,直取俞珩咽喉;

同時前爪暴漲三寸,爪尖纏繞着切割虛空的庚金之氣。

俞珩周身紫氣暴漲,右臂肌肉如蟄伏的虯龍驟然甦醒,紫瑩瑩的皮膚下玉澤流轉,彷彿有一輪紫色明月在肌膚下緩緩轉動。

他左手成爪,精準扣住襲來的尾刺;右手化掌,硬接麒麟蘊含裂天之力的利爪。

“嗤——”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中,迸濺的火星在兩人之間炸開,形成一片耀眼的光幕。

麒麟驚駭地發現自己的攻勢竟被完全鉗制!

看似纖細的人類手掌,此刻如同神金澆築,任憑它如何發力都無法撼動分毫。

更令它驚恐的是,一股吞噬之力從對方掌心洶湧而出,如同貪婪的饕餮,瘋狂抽取着它鱗甲中的太白精氣,麒麟能清晰感受到,自己本源精氣正順着接觸點飛速流逝。

“吼!!”

絕望與憤怒交織,麒麟渾身鱗片突然倒豎,片片脫離軀體激射而出。

剎那間,方圓百丈化作恐怖的金屬風暴,無數鱗片在空中急速重組,編織成一張散發着森冷寒意的天羅地網,將俞珩完全徽郑h利的金屬鱗片切割空氣,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

俞珩巋然不動,任憑漫天鋒刃劈砍在身上,叮叮噹噹的碰撞聲如暴雨擊磐,密集而刺耳,道袍破損處,露出佈滿白痕卻毫髮無傷的手臂。

下一刻,他身形突進,右腿如戰斧般劈向麒麟脖頸,這一擊看似樸實,實則蘊含開山之勢。

麒麟倉促抬爪格擋,卻聽“咔嚓”一聲,前肢骨骼出現裂痕,這頭兇獸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

“砰!砰!砰!”

空氣接連炸開震耳欲聾的爆響,俞珩化作一尊紫色戰神,每一次出拳都帶着開天闢地的氣勢,彷彿天地間同時響起千座戰鼓。

接下來的戰鬥完全呈現一邊倒的態勢,裹挾着紫氣的拳頭落下,就像太古神錘砸向堅冰,白金麒麟鱗甲表面迸裂出無數裂紋,滲出大量帶着金芒的鮮血。

“轟隆!”

不知道第幾次被摔砸在地,這頭不可一世的洪荒兇獸,此刻瞳孔已經開始渙散,四肢無力地癱軟在地上它掙扎着想要起身,卻發現三隻利爪已經扭曲成詭異的角度。

最致命的傷勢在它的胸腹之間,那裏有一個碗口大的凹陷,彷彿被一座小山丘直接砸入,紫色氣血燃燒的痛楚從傷口鑽入內臟。

“嗚......”

高傲的洪荒異種發出悲鳴,它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單薄的人類,肉身強度遠超自己想象,每一次肢體碰撞,都像是被一整條由金屬鑄就的山脈迎面砸中,震得五臟六腑幾乎移位。

俞珩周身紫氣瘋狂翻湧,右拳亮起刺目的紫芒,光芒如同深淵中升起的魔日,令人戰慄。

麒麟眼中浮現出恐懼,這是它誕生以來從未有過的情緒,它想要逃跑,想要掙扎,卻發現渾身的力量已經在之前的戰鬥中消耗殆盡。

“轟!”

紫色拳頭劃破長空,帶着撕裂虛空的氣勢,狠狠砸向麒麟最堅硬的頭骨。

拳風所過,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空間被生生撕開一道裂縫。

“轟——!!!“

隨着最後一道紫芒貫入天靈,白金麒麟堅硬如神金的頭骨轟然炸裂,燦金色的腦漿混合着白金血液噴濺而出,在沙地上繪出一幅悽豔的星圖。

這頭洪荒異種,四蹄劇烈抽搐了幾下,最終轟然倒地,睥睨羣雄的豎瞳漸漸渙散,映照出俞珩淡漠的面容。

“你...你把它殺了?!“

彩釉從藏身的金屬樹後竄出,她七彩的鱗片因震驚而不斷變換顏色,連聲音都變了調:

“這......這可是太白白金一脈的純血後裔啊!“

俞珩甩了甩手上的金血,理所當然道:

“與人爭道,豈有留手之理?“

“但...但是......“彩釉急得蛇尾拍打地面,濺起一串金屬火花,

“頂級天驕交手都是點到爲止!這是各大星域默認的規矩!”她掰着手指細數,

“像光明族的遲霄、天鬼族的幽泉,還有我哥哥他們...“

她突然噎住了,眼前這個男子平靜的目光,讓她沒來由地想起族中高高在上的老祖。

俞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原來如此,難怪帝者傳承萬年無人開啓,原是向道之心不堅。”他望向庚金域深處輕聲道:

“如此看來,帝者傳承苦候貧道久矣。”

平淡的話語在金屬森林中迴盪,卻讓彩釉渾身鱗片瞬間炸起。

七彩鱗甲碰撞間發出細碎的咔咔聲,如同受驚的小獸瑟瑟發抖,她怔怔望着俞珩的側臉,平靜如水,卻讓她莫名嗅到一股屍山血海的氣息。

“嗚......好嚇人.....”

一聲無意識的嗚咽從喉間溢出,彩釉修長的蛇身不自覺地伏低,三丈高的身軀收縮,最終化作與俞珩平齊的人形。

六隻手臂緊張地交疊在胸前,連最心愛的彎刀掉在地上都不敢去撿,古老本能告訴她,讓這樣的人物仰視自己,是件極其危險的事。

俞珩信步走過麒麟消散的屍骸,伸手探入能湮滅肉身的白金光霧中。

隨着“錚”的一聲清鳴,一根長達十米的庚金樹心被他生生抽出,樹心通體流淌着水銀般的光澤,表面天然形成的年輪竟是一套完美無瑕的道紋。

“咔嚓”

他隨手掰下樹心頂端最精華的劍胎部分,餘下的大半截拋向身後的彩釉,少女手忙腳亂地用六隻手臂接住,險些被沉重的樹心帶得仰面摔倒。

“給、給我的?”彩釉瞪大豎瞳,七彩鱗片因驚喜而泛起彩虹般的光暈,她愛不釋手地用臉頰蹭着冰涼的樹心,六隻手上下摩挲着那些玄妙道紋,

“這可是能煉製傳世聖兵的材料呀!”

俞珩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

“該取走我真正機緣了。”

這句話說得如此理所當然,彷彿令無數天驕嘆惋的帝者傳承,本就是靜候他多時的囊中之物。

彩釉呆立原地,懷抱着珍貴的樹心,六隻小手不自覺地反覆握緊又鬆開,傲人的胸脯劇烈起伏着,暴露了內心的天人交戰。

最終少女的好奇心戰勝了對未知的恐懼,

“等等我啦!”

她慌忙把樹心塞進貼身的內鱗,又手忙腳亂地撿起掉落的六柄彎刀,蛇尾在金沙上快速擺動,刮擦出沙沙的悅耳聲響,像一曲歡快的小調。

追上俞珩時,她最上方的兩隻手叉着纖腰,中間的手臂誇張地比劃着:

“庚金域辣~麼大!”她動作誇張,險些劃到自己的腦袋,

“沒有嚮導肯定會迷路的!”

似乎爲了增強說服力,她驕傲地挺起飽滿的胸脯,七彩鱗甲在胸前組成美麗的虹彩圖案:

“所以你需要人家這樣專精、永不迷路的引路人!”

俞珩駐足,瞟了她胸口一眼,含笑道:

“那就勞煩仙子了。”

“嗯哼~”彩釉得意地昂起小腦袋,蛇尾歡快地拍打着地面。

一處銳金沼澤中,俞珩踏着黑白道紋凌空踱步。

腳下潭面炸起無數白金尖刺,卻連他的衣角都沾不到分毫,突然伸手探入沸騰的金屬液體,撈出一顆璀璨圓球,是個長滿白金觸手的活物核心,在他掌心劇烈跳動,發出金鐵交鳴般的錚錚聲。

一片金屬雨林內,六棱晶柱折射的迷幻光暈令人目眩。

俞珩並指如刀,斬斷數十根參天晶柱,最中央那根晶柱斷裂時,內部滾落一滴水銀般的金屬,表面流轉着七彩霞光,仔細看去竟映照出萬千星辰的縮影。

踏進一片熔金峽谷深處,汞銀鏡面般的岩漿河突然炸裂。

數千條液態庚金巨蟒破土而出,俞珩周身紫氣暴漲,拳風所過之處,巨蟒紛紛爆裂成金屬雨滴,最終在蛇巢深處,挖出一顆仍在跳動的青銅心臟,表面刻滿古老的咒文......

此刻來到一處刀片戈壁,一些透明如水晶的修士們正攀附在鋒利如刀的巖壁上採集修煉材料,當他們看清來人時,晶質的面容瞬間失去光澤:

“不好!是那個人族魔頭!快跑!!!”

尖叫聲中,數十名晶族修士化作流光四散。

俞珩神色漠然,如平常一樣,背後撐起遮天蔽日的吞天漩渦,漩渦邊緣綻放出千萬朵晶瑩道花,漩渦幽暗,花朵絢爛,於毀滅中孕出生機。

“不!我們願獻上......”

求饒聲淹沒在恐怖的吞噬之力中,那些晶族修士的身體如同摔碎的琉璃,化作道道流光被扯入漩渦,他們的身體在虛空綻放,漩渦外圍形成一圈悽美的極光。

庚金森林之後,俞珩沒再留活口,他心中隱隱明悟,這是獲取帝者傳承的必由之路。

路邊一株金屬灌木突然開花,花苞中託着枚鴿卵大小的太白精金,俞珩若有所思地收起這意外之喜,越發覺得自己是對的,自語道:

“養蠱之道,此是正途。”

彩釉此刻已經嚇傻了,她看着俞珩隨手摘取路邊新生的金花,朵朵花苞中都藏着罕見的異寶,更可怕的是,隨着殺戮越多,寶物就越發豐厚,就好像......庚金道藏在主動迎合俞珩!

第七十三章 帝藏

這附近被俞珩一掃而空,他決定去往匯聚更多人的地方,

“仙子,可否再容我一觀地圖?”俞珩轉身,眸中帶着調侃的意味。

金屬戈壁的肅殺之氣突然變得微妙起來,彩釉的蛇尾繃直,七彩鱗片“唰”地全部豎起,她六隻手臂不自覺地絞在一起,最上方的那對甚至慌亂地遮住了胸口:

“現、現在要看嗎?”

見俞珩含笑點頭,少女精緻的耳鰭泛起粉霞,她咬着下脣慢慢鬆開手臂,讓胸前的鱗甲自然舒展。

只見七彩鱗片如同活物般緩緩遊動,漸漸顯露出一幅立體地圖,雪白的肌膚上,七彩鱗甲勾勒出栩栩如生的地貌。

動人的兩座渾圓飽滿山巒,隨着呼吸微微起伏,峯頂的鱗片泛着流霓般的光澤,而在雙峯之間的溝壑處,鱗甲自然形成一座巍峨的門戶圖案,門楣上還跳動着細小的金色符文。

俞珩目光如炬,視線掃過曼妙的地圖,當他的目光停留在雙峯之間時,彩釉突然輕顫起來,美麗的鱗片不自覺地分泌出甜膩的彩色毒霧,在周身形成旖旎的霞光。

“嗯....”

少女發出小貓般的嗚咽,六隻手臂羞怯地蜷縮在身側,手腕不自然地彎曲着,最下面的那對手指無意識地摳弄着鱗片,刮出細碎的聲響。

她感覺俞珩的目光如有實質,每一寸掃過的肌膚都像被火星刮擦着燎過般發燙。

“看、看好了嗎......”彩釉的聲音帶着甜膩的顫抖,胸前的鱗甲因爲緊張而不斷變換色彩,

“找......找到位置了嗎?”

彩釉的聲音帶着甜膩的顫抖,胸前的七彩鱗甲因爲心緒波動而不斷變幻,中央的門戶圖案時隱時現。

俞珩微微蹙眉,指尖凝聚一點金芒,突然點向那片起伏不定的鱗甲。

“嚶嚀~”

指尖陷入溫軟的剎那,彩釉整個人如觸電般彈起,蛇尾“啪”地拍碎地面金屬結晶,濺起的金沙在陽光下折射出迷離光暈,她六隻手臂同時僵住,最上方那對手臂保持着半推的姿勢。

“原來在這裏。”俞珩含笑收回手指,指尖還殘留着七彩鱗片的甜香,

“多謝仙子了。”

“你、你......”彩釉整個人都變成了粉紫色,濃郁的彩色毒霧從鱗片間噴湧而出,在空中凝結,

“你欺負人~”聲音帶着甜膩的哭腔,豎瞳水光瀲灩,像是盛滿了水的晃盪琉璃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