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681章

作者:小鰉魚

瞬息之間,傷勢盡復,氣血圓滿。

他肌體流轉層層疊疊的紫芒,明暗不定,內斂而不朽,透出一絲絲萬劫不磨的道韻。

修爲徹底穩固,俞珩昂首挺立,一聲清越長嘯衝破雲霄,震盪八荒四極,徹徹響絕天地!

第五百一十九章 換一種方式陪在哥哥身邊

突破之後的日子,俞珩照常修煉。

他總是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雷劫天庭最深處的金色身影,那尊聖體的強大遠超他的預料。

他心裏認真地盤算了一番:

以他如今斬道之後的底蘊,面對大多數同級別的少年大帝,他都有自信能勝多負少,可那尊聖體卻與他鏖戰了數百個回合。

他不由開始推測那人的身份。

荒古年間的九大聖體?他迅速否定了這個念頭。

那些人物固然強大,但以他如今的眼界判斷,同級別之下,他有絕對的自信擊潰他們中的任何一位。

那便是更古老的存在了。太古?還是神話年間?

聖體這種體質起源可追溯到極其遙遠的歲月,亂古時代也不乏金色氣血的強大生靈閃現過身影。

他發散思想,亂古時代成道的不滅金身,聖體祖星的開創者,帝尊的第一世……

種種猜測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哥哥。”

囡囡的聲音忽然從身邊傳來,打斷了思緒。

俞珩偏過頭,烏沉的魔罐不知何時滾到了他膝邊,貼着他的衣角,仰着一個弧度,像一個小人兒正仰着臉看他。

她童聲稚嫩:

“我看古書上說,親親的時候都是要伸舌頭的,你爲什麼不伸啊?”

俞珩繃不住了,臉上刷地黑了下來。

他猛地抬手,屈起指節,朝着魔罐——

邦!

一聲清脆的金屬之音響起,震得指骨隱隱生疼。

“你整天都在想些什麼?不學好!”俞珩深深皺眉。

邦!

他又敲了一下。

囡囡的聲音弱了下去,蔫蔫地辯白:

“書上就是這樣說的嘛……我又沒有亂編……”

俞珩瞪着眼:

“還說!”

“不說就不說嘛……”囡囡滾到臺階下,只露出個蓋子,像一隻被訓斥之後躲到牆角偷瞄主人的小貓,

“老是兇囡囡……”

俞珩的眉頭擰着,不爲所動。

別看她這時候委委屈屈的,若是他敢鬆口,露出一點心軟的痕跡,她絕對會立即順着竿子往上爬,得寸進尺地提出更過分的要求!

他把目光從罐身上移開,望着遠處的星空。

罐身安靜了片刻。

囡囡又開口了,帶着一點討好:

“哥哥總是在修煉……多理理囡囡嘛。”

俞珩開口溫和了些,

“勤修不輟是精進修爲,固守本心,也是爲了永遠將囡囡銘記在心。”

“那……除了囡囡,還有其他不想忘記的女人嗎?”囡囡又貼上俞珩膝蓋。

俞珩一滯,然後坦然說:

“自是有的。但她們壽元不過千載,不及囡囡萬一。”他伸手輕輕撫過罐身,

“唯有囡囡,能夠伴我歷經萬古,天長地久,永不分離。”

囡囡不滿地哼哼:

“啊——外面的女人果然很討厭啊。還佔據着哥哥萬分之一的心呢。”

俞珩笑了笑,把罐子托起來,攏在掌心裏捧着。

他望着遠處星野與羣山相接的模糊的線,聲音平緩:

“我早已以身許道,向來不甚看重世俗男女情愛。像囡囡這般能夠並肩踏道之人,纔是我心中最爲珍視的存在。”

話音落,魔罐從他掌心裏彈起來,烏沉沉的光一閃,穩穩地落在了他的肩頭。

罐身貼着他的頸側,像一隻親暱的小獸在蹭他的臉頰,帶着微微的溫熱。

囡囡撒嬌道:

“不要~~哥哥莫要只將我視作同道,應當把我當成一名令你心動,獨具風情的成熟女子!”

頸側陣陣微癢襲來,俞珩低低一笑:

“囡囡修行天賦太過奪目,反倒容易讓人忽略你絕世的容貌。

可我並非視而不見。昔日決意抽身遠去,正是眼見囡囡年歲漸長,容貌愈發動人心魄。

我唯恐心神失守,把控不住自身,做出愧對姚兄之事。”

罐身猛地燙了起來。

囡囡的聲音帶着幾乎要溢出來的驚喜:

“原來是這樣嗎?!”她的聲音拔高,滿是興奮:

“哥哥終於肯承認自己的內心了!”

“其實你不用顧忌的!”囡囡的聲音認真,

“若哥哥泉下有知,他一定會祝福我們的!”

俞珩聽着她的話,脣角彎了彎:

“囡囡還是小孩子啊。”

囡囡很喜歡俞珩這種寵溺又包容的語氣,她嬌聲道:

“哥哥~囡囡要抱抱~”

魔罐輕輕躍起,落進了他懷裏。

他下意識地雙臂合攏,抱在胸前,小姑娘像一個正散發暖意的火爐。

夜風拂過耳側,他低頭看着懷裏安靜下來的罐子,心想每日一簦孟褚呀洕u漸習慣了這樣的日子。

時間在荒古禁地之中流淌得緩慢而靜謐。

一年光陰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滑過去了。

俞珩在這片古老的天地過起了近乎隱居的日子,每日修煉之餘,便在禁地各處閒逛。

看看哪裏的神藥長勢正旺,哪處有各大勢力當年遺落的寶料與仙金。

偶爾停下來觀察在灰白霧氣間遊蕩的荒奴,看看他們眼角眉梢是否還會因某些舊物泛起一絲轉瞬即逝的微光。

囡囡化作的魔罐時而躺在他懷裏,時而跟在他身後低低地飛着,時而跳到他肩頭。

他們一起蹲在清澈的靈泉邊,數水底閃着幽光的卵石,一起在山頂看落日沉入禁地邊緣永恆的迷霧之中。

囡囡在這些時候總是格外安靜,只是貼着他,心意不需要說話就能懂得的,顯得沉默而溫暖。

直到某一天,俞珩蹲在一叢結了金色果實的矮樹前,仔細端詳果實表面流轉的紋路,肩頭的魔罐忽然輕顫了一下。

“哥哥。”

囡囡的聲音幽幽自魔罐之中飄出。

“你想出去嗎?”

俞珩去摘金果的手指停下,他反問:

“是囡囡想出去了?”

“也不是啦——”囡囡拖長了聲音,

“只是瞧着哥哥日復一日埋頭苦修,倒不如去往紅塵,體察世間百態。”

俞珩失笑,抬手把肩頭的罐子摘下來捧到面前:

“囡囡也學會陰陽怪氣了?這是怪罪我陪伴你的時間少了?”

囡囡的聲音帶着撒嬌似的嗔怪:

“哪有~~我是察覺到,哥哥有很重的心結。”

俞珩捧着罐子的手指收緊了一瞬。

“哥哥看着淡然,可是你心裏某個角落,其實很焦慮,對吧?”

俞珩一時沒有答話,好一會兒,他纔開口:

“我心中焦慮的,只有囡囡。”

囡囡的聲音帶着笑意:

“哥哥慣喜歡說話只說一半......”

罐身在他懷裏輕輕轉了一個角度,調整姿勢看他:

“你焦慮囡囡什麼呢?修行進度慢?心性不穩定?還是……困哥哥你一生?”

俞珩目光落在浮起來的魔罐上。

囡囡這樣的女子,聰慧到了極致,許多事她恐怕早已心知肚明,只是未曾點破。

他點了頭,答道:

“皆有。”

烏光一閃,囡囡從魔罐中出來,她的眼睛彎成兩道溫溫的月牙。

“囡囡喜歡聽哥哥講真話。”

俞珩聲音溫和:

“真話時常刺耳,因而我習慣稍加修飾,只揀那些讓人舒心的部分道出。”

囡囡偏頭靠在他肩上:

“哥哥總是這樣。順應人性。”

她安靜了片刻,抬起頭來看他,語氣認真了一些:

“哥哥想出去嗎?”

俞珩乾脆利落搖頭。

囡囡看着他,笑得明媚,歪了歪頭。

“是真心不願?”

俞珩側過身來正對着她,目光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睛裏:

“知曉囡囡苦守萬年的一片癡心,試問何人能夠不爲所動?”

他抬手,輕輕拂開她額間被長風繚亂的碎髮,動作溫柔。

“大道求索,何處不能修行。能有女帝朝夕相伴,古往今來,又有幾人能擁有我這般際遇?”俞珩脣角揚起湹σ猓�

“倘若世間修士聽聞此事,只會滿心豔羨。每每念及於此,我心中便欣然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