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鰉魚
魔女挑眉,勾起笑容,語氣帶着幾分調侃:.
“說得倒是輕巧,陰陽同修難於登天,你竟說得如此隨意,真是狂妄。”
俞珩並未作任何辯解,只是淡淡一笑。
魔女見他不接話,又追問道:
“那我再問你,爲何你身上始終沒有因果加持,那些活了萬古的大人物,用盡推演之術,也測不到你的蹤跡?”
俞珩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我的命數本就不可測,身上勾連了你們不可知的存在與過往,那些粗溚蒲葜g,自然算不到我。”
魔女眸色微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繞到俞珩身側,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好奇地問道:
“還有,我看你先前對各類寶術傳承都頗爲熱衷?這是何緣由?”
俞珩搖了搖頭:
“我向來不喜歡依仗外物。於我而言,我的身軀,便是最好的寶具,修行之路,終究要靠自身打磨,外物再好,也終究是身外之物。”
對於這個回答,魔女不置可否,很自然地伸出纖細的手指,隔着俞珩身上的灰袍,輕輕戳了戳他的手臂。
指尖傳來不似血肉的觸感,她笑着問道:
“你身上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血脈,或是罕見的體質?”
俞珩思索片刻,緩緩說道:
“或許有吧。”
兩人邊走邊聊,語氣輕鬆,閒庭信步。
就在這時,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響起,大地劇烈震顫,塵土飛揚,一股狂暴的氣息席捲而來。
俞珩與魔女同時抬眼望去,只見不遠處的山林之中,一頭通體青色的巨蛇與一頭渾身雪白的巨牛,正打得不可開交。
青蛇身軀粗壯如天柱,鱗片泛着冰冷的青光,雙眼猩紅如血,口中不斷噴薄出濃郁的青霞,草木枯萎,岩石被腐蝕得千瘡百孔。
白牛身形魁梧,四肢如柱,頭頂兩隻牛角晶瑩剔透,散發耀眼的金光,牛角相撞間,虛空震得扭曲,每一次踏步,都讓大地裂開一道深深的溝壑。
兩獸近身搏殺,青蛇甩動粗壯的身軀,狠狠抽向白牛;
白牛低頭,用鋒利的牛角狠狠頂撞青蛇的身軀,金光迸發,青蛇鱗片被撞得碎裂,青色的血液噴湧而出,濺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灼燒出陣陣白煙。
嘶吼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地動山搖,周遭的古樹被攔腰折斷,岩石碎裂,塵土漫天,整個山林都在劇烈震顫,盡顯蠻荒巨獸的狂暴兇悍。
兩人目光微凝,仔細望去,發現兩獸爭鬥的根源,是一隻長着雙翅的奇特甲蟲。
那甲蟲通體漆黑,身形細長,翅膀薄如蟬翼,飛行速度快得驚人,如同一道黑色閃電,在兩獸之間來回穿梭,時不時停下,躲避兩獸的攻擊。
兩獸纏鬥正酣,難分勝負之際,雙翅蟲王猛地振翅,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徑直朝着俞珩與魔女所在的方向飛來。
青蛇與白牛見狀,頓時停下爭鬥,同時朝着俞珩方向怒吼:
“滾開!蟲王是我的!”
青蛇猛地甩動身軀,粗壯的蛇尾帶着狂暴的力量,裹挾濃郁的青霞,狠狠抽向俞珩;
白牛頭頂的牛角金光暴漲,猛地朝着俞珩衝撞而來,牛角之上,符文閃耀,蘊含磅礴的巨力。
魔女臉上的魅惑笑容微微收斂,身形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目光落在俞珩身上,好奇地想看看,他會如何應對這兩頭蠻荒巨獸的夾擊。
俞珩懷抱沉睡的玉兔,身姿靜立如風,面對青蛇白牛狂暴夾擊而來的滔天兇威,神色未有半分波動。
只一念動,天地陰陽分流。
陽極生熾金神陽,輝光浩蕩,如烈日橫空,焚盡八荒;
陰極化幽寒太陰,墨浪翻湧,似長夜降臨,冰封萬古。
陰陽二氣自他周身升騰,一光一暗,一金一黑,在空中交織流轉,化作巨大的陰陽輪盤橫亙虛空。
真正做到陰陽割昏曉,半邊天穹烈日懸空,半邊天地寒夜死寂,界限分明,乾坤倒轉。
輪盤飛速旋轉,神光席捲四野,陰陽之力定住青蛇與白牛。
金色神火自上而下傾瀉,裹住龐大蛇軀,青霞當場被煉化殆盡,鱗片寸寸消融;
太陰寒氣自下而上侵蝕,凍結白牛筋骨血肉,牛角神輝一點點黯淡。
兩頭巨獸瘋狂嘶吼掙扎,身軀劇烈扭曲翻騰,巨尾狂掃,蠻牛衝撞,用盡所有神通反抗,可在圓滿無缺的陰陽大道面前,一切反撲都杯水車薪。
陽火煅骨,陰寒融精,陰陽交濟之間,二氣反覆淬鍊,將兩獸渾身精血、本源靈機、一身修爲生生煉化。
血肉消融,骨體化灰,磅礴精氣被陰陽輪盤盡數吞噬收束,不過數息,方纔還地動山搖搏殺不休的兩大蠻荒兇獸,便徹底被煉爲虛無。
魔女立在一旁,美眸異彩連連,瞳孔中流光閃動,心中震撼難掩。
隨手咿D陰陽至道,當場活生生煉化兩大凶獸,不費吹灰之力,這份掌控天地的道行,遠超她所見所有天驕。
俞珩抬手虛空一握,速度快如流光的雙翅蟲王被道力禁錮,從空中被牽引而來,落在他掌心。
小蟲撲扇流光羽翼,瘋狂掙扎,卻根本掙脫不開束縛。
他隨手一遞,對着魔女開口道:
“仙子拿着吧。”
魔女指尖輕挑,接過蟲王,捏了捏小蟲瑩亮的甲殼,眸光微動,輕聲說道:
“你可知此蟲何等珍貴?一身本源可煉無上大藥,入藥能補神魂,固道基;
天生尋寶嗅覺,祕境深處任何天材地寶都能精準覓得;
更有奇異血脈,機緣足夠,可一步步蛻變成蟲帝,屆時自成一尊無上大能,戰力冠絕一方。
這般重寶,你當真要送我?”
“此物對我無用。”俞珩一下下順着懷中玉兔柔軟的絨毛,
“我身兼多重大道,自身圓滿,無需外物輔佐。”
魔女嫣然一笑,眉眼間魅惑流轉,笑意狡黠:
“如此看來,我先前投資截天術,這麼快就有回頭錢了。這筆買賣,我可真是大賺特賺。”
她笑意正濃之際,遠處虛空忽然聖光暴漲,聖潔無暇的白光橫貫長空,仙輝滌盪四野。
一道清冷聲音驟然響起:
“且慢!”
光芒斂去,一道白衣倩影靜靜立在半空。
身姿出塵,玉骨冰肌,眉目疏離清冷,仙氣縹緲不染塵俗,正是死對頭——月嬋。
幾乎同一剎那,哧的一聲輕響!
五色神霞轟然綻放,絢爛流光撕裂雲霧,一名身姿挺拔、風華英氣的少年踏步而出,銀輝法衣熠熠生輝,周身至尊氣韻磅礴,正是秦昊。
兩人幾乎同時現身,氣息各有強橫,遙遙立在對面。
魔女與俞珩目光相對,二人幾乎是同一時刻,發自內心地勾起脣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第四百一十八章 各自炮製
月嬋立在虛空,一身素白長裙纖塵不染,烏黑秀髮如瀑布般垂落肩頭,隨風輕揚。
天鵝般的脖頸雪白瑩潤,肌膚勝雪,脣瓣似初綻的紅梅,嬌豔欲滴。
一雙明眸善睞,目光落在俞珩身上,語氣輕柔:
“此蟲王對我有大用,道兄不如割愛相換,月嬋定有重謝。”
話音未落,秦昊已然上前一步,銀色法衣熠熠生輝,衣料上的符文隱隱閃爍,少年身姿挺拔,英氣逼人。
“我亦需要此蟲王,不老山願出等價至寶,給你一個滿意的代價。”
俞珩脣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目光緩緩掃過二人,眼底卻無半分暖意。
他心中暗自思忖:魔女能聯繫外界,知曉各大教派已派重兵進入祕境圍剿自己,月嬋與秦昊身爲補天教、不老山的核心天驕,定然也知悉此事。
可他們依舊這般有恃無恐,敢主動上前談交易、索蟲王,莫非是篤定自己不會對他們下手?
還是過於自信自身的實力,認爲能與自己抗衡?
“此事好說……”俞珩的笑容溫和,可話音未落,他氣息驟然劇變。
溫潤柔和褪去,殺伐無匹的霸道威壓震懾八方。
他悍然出手,瑩白如玉的手掌抬起,看似緩慢,卻帶着撕裂天地的威勢,徑直朝着二人抓去。
剎那間乾坤倒轉,天地傾頹。
他五指張開,百里山河乾坤,盡數被一隻無形巨力攥攏,驟然向內斂握。
九天星河同時晦暗斂芒,似是不敢仰視此等神威。
周遭虛空如濃墨翻湧,混沌氣浪奔騰,盡數被他五指收攝牽引,萬般造化凝作一枚玄色寶珠,靜靜懸於掌心。
竟要將這整片蒼穹天地,連同此間二人,盡數熔鍊,化作他掌間一珠。
秦昊、月嬋二人同時面色劇變,幾乎在俞珩抬掌的瞬息,便渾身法力轟然炸開,身形疾電般向後急撤,衣袂翻飛,身後拖出道道殘影。
可下一瞬,二人皆是心神劇震,察覺異狀。
身後羣山非但未曾迫近,反倒在飛速縮斂、不斷遠去;
兩旁林木向八方無限延展,腳下大地宛若一幅鋪展的長卷,寸許擴爲丈餘,丈餘漫至千丈。
他們分明在拼命退避,可那懸於天穹的巨掌,反而愈發迫近。
不是他們在退,是整個世界在俞珩掌下被拉伸了。
月嬋眉心處一輪皎潔的明月亮起,銀白色的光輝噴薄而出,將她整個人徽制渲小�
光輝不斷凝實,化作一襲流淌着月華的羽衣,縈繞淡淡的冷焰,清冷而聖潔,泛着瑩然銀輝,符文流轉。
她的瞳孔化作純粹的銀白,烏黑髮絲飛揚間,灑落點點星輝,整個人氣質劇變,如同一尊從太陰星上踏臨凡塵的神祇,清冷而威嚴。
月嬋指尖翻飛,極速結印,潮汐般的轟鳴聲在虛空之中響起。
她不再後退,反而一步踏前,素手裹挾萬頃月華,凝聚成一枚巨大的月輪,狠狠迎向俞珩的掌心。
與此同時,秦昊暴喝一聲。
他身上的法衣化作層層疊疊的亮銀甲片,五行符文在燃燒。
庚金的鋒銳、青木的生機、癸水的綿柔、離火的暴烈、戊土的厚重,五色神輝在他身上交織流轉,最終盡數匯聚於他的右拳。
拳鋒處的光芒已經亮到了極致,像一顆被點燃的星辰。
他一拳轟出。
腳下大地開裂,肉眼可見的五色光環向四周激盪,山峯碎石在拳壓之下直接化作齏粉。
兩人幾乎在同一刻撞上了俞珩的掌心。
月嬋的月華月輪觸碰到俞珩掌心的剎那,所有的威勢都瞬間崩塌。
俞珩掌心如同萬古不摧的礁石,而她的月華,不過是洶湧的浪花,縱使再狂暴,撞上礁石,也只能瞬間崩碎消融。
月嬋施加在掌間的無盡月汐之力,被俞珩的掌心盡數吞沒,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順着她的手臂逆衝而上,席捲全身,五臟六腑彷彿被無形的大手狠狠捏碎,劇痛難忍。
“噗!”
月嬋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形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眉心處的明月寸寸碎裂,月華羽衣崩解,銀輝散落,整個人氣息萎靡下去,臉上血色盡失,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悚。
另一邊的秦昊,下場更爲悽慘。
他的拳罡直接被壓回手臂,甲冑上的五行符文瘋狂閃爍了幾下便齊齊炸開,神輝暴散。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接連響起,秦昊的身軀被威壓碾壓得劇烈扭曲,重重砸落,狠狠撞在山峯上,塵土飛揚,鮮血從他口中汩汩湧出,染紅了身下的岩石,氣息微弱到幾乎斷絕。
秦昊掙扎着從深坑中爬起,感到毛骨悚然,那隻手掌,還沒有真正落在他們身上,他們拼盡全力打出的最強攻勢,竟然如此不堪一擊,連一絲抵抗的餘地都沒有!
這還是同輩天驕嗎?!
俞珩的強大,早已超出了他們的認知,強橫到讓他們生不出半分抵抗之心。
他們皆是各自宗門的天之驕子,天賦異稟,修爲高深,可在俞珩面前,竟如同螻蟻般渺小,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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