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497章

作者:小鰉魚

他嘴脣開合,氣若游絲,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覺……仙子……”

覺有情倏然睜眼,眼底一片水光,真的是他!

覺有情一下站了起來。

素白衣裙下的柔軟身子微微發顫,豐沛胸脯起伏如潮,腰帶勒出的弧度幾乎要繃斷那層薄薄的布料。

她三步並作兩步,俯身將他橫抱起來。

他好輕,像被掏空了骨血,只剩一副瀕臨破碎的軀殼。

她盤膝坐下,將他上半身攏在懷裏,讓他那顆還在流血的腦袋枕在她胸口最柔軟處。

白衣被血浸透,溫熱黏膩地貼着她的肌膚,她卻渾然不覺,只是低頭,伸出手去摸他的臉。

那張臉,她偷想過千百回的臉。

此刻血污遍佈,顴骨處一道深可見骨的裂痕,眼窩凹陷,嘴脣乾裂。

她的指尖輕輕拂過傷口裂痕,冰冷的顴骨。

她本應該心疼的,可眼淚半滴都無。

她高興極了!

那是一種從骨髓深處,從每一寸被佛法鎮壓了不知多少年的皮肉裏翻湧上來滾燙的狂喜。

自詡清淨的皮囊裏面,那顆早就還俗的心“撲通撲通”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他真的來了,真真切切地躺在她的懷裏。

這是……這是……

她盯着懷裏血污斑斑的臉,腦子裏嗡嗡作響,靈臺卻一片澄明。

這是佛的意志!是自性佛力!是如來真意!

她一下悟了。

心神感到前所未有的放鬆,日夜纏繞的愧疚,自我折磨的質問,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了。

不是她定力不夠,不是她心魔太重,是佛要她如此,是佛將他推到她面前,是佛要她親手握住這份因果。

她低下頭,聲音溫柔得像是三月的風拂過佛前供花:

“沒事了沒事了......有情給你療傷。”

掌心亮起七彩佛光,溫潤如琉璃,一層層覆上他的胸膛,帶着佛門特有的慈悲安寧,細密的傷口在佛光照耀下微微收口,滲血漸止。

但也僅止於此。

佛光滲入他體內,像水流進乾涸的河牀,還沒淌到深處就被什麼更兇悍的東西絞碎了。

四股法則在他體內橫衝直撞,將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一點生機一次又一次撕碎。

她的佛光在那四股力量面前,像燭火面對暴風,連一息都撐不住。

覺有情蹙起眉頭,神識探入他體內,一觸即縮。

四股法則太兇了,它們不是簡單的創傷,而是深深烙印在他神魂深處的道傷。

裂痕裏殘留帝兵的意志,他的道基在崩塌,本源在潰散,生機在一點一點流逝。

覺有情抱着他,身體漸漸發冷。

她治不了,她根本治不了,他傷得太重,那四股力量太兇,以她的修爲,以尋常佛法的療傷手段,連延緩都做不到。

怎麼辦?怎麼辦……

她腦子裏亂成一團,佛經裏那些“救人一命”的章句像受驚的鴿子撲棱棱亂飛。

她拼命想,拼命想,她讀過那麼多經,學過那麼多法,難道就沒有一種能救他?

一卷塵封的經文從記憶深處浮上來。

《涅槃經》。

那是接引寺藏經閣最深處的一部經,落滿灰塵,無人問津。

她當年在藏經閣翻閱典籍時偶然翻到,只看了幾頁便面紅耳赤,匆匆合上,再不敢看第二眼。

那是……那是……

她閉了閉眼,那段文字清清楚楚地浮現在腦海中。

有一種傷,非藥石可醫,非佛光可渡,是法則之傷,是大道之傷。

尋常手段無法觸及,唯有以陰陽交合,以男女生機交融,引涅槃之火重燃道基可治.......

她的臉“騰”地燒了起來。

從脖子一路燒到耳尖,燒得她整個人像一尊被供在佛前太久,終於被燭火燎着的絹畫。

不行!這怎麼行?她是覺有情,是佛前修行之人,是接引寺的佛子,是西漠萬芯囱龅钠兴_,她怎麼可以……怎麼能……

她抱着他,手臂不自覺地收緊。

他昏沉沉的,大約是疼,往她懷裏又縮了縮。

額頭抵着她鎖骨下方那片柔軟的弧度,滾燙的呼吸隔着薄薄的衣料滲進來,燙得她心尖一顫。

她低頭看他,俞珩眉頭緊蹙,嘴脣翕動,像是在說什麼,又像是在忍受什麼。

四股法則在他體內肆虐,每一息都在撕裂他的血肉,吞噬他的生機。

她眉頭蹙起,嘴脣抿成一條線,心裏有兩個聲音,吵得不可開交。

一個說:“你是佛門弟子,豈可如此。二十餘年清修,就要毀於一旦?”

另一個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佛說猩降龋憧醋潘谀銘蜒Y死去,與親手殺他何異?”

一個說:“那是邪法,是外道,是破戒!你忘了師尊的教誨?”

另一個說:“法無定法。若爲救人,破戒亦是持戒。地藏菩薩入地獄救母,何曾計較過手段?”

一個說:“你……你分明是動了私心。你早就想……你只是借這個機會……”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那些聲音漸漸遠去,她聽見的,只有他微弱的呼吸,只有自己砰砰的心跳。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用一種勘破紅塵的平靜語調,對自己說: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話說出口,她立即說服了自己。

不是破戒,不是沉淪,是慈悲,是度化,是佛將這份因果交到她手中。

她只是……只是順着佛的旨意走。

她抬手,搭上了腰間的繫帶。

那根系帶是素白的,軟軟的,細細的,繫着她二十餘年的清修。

她的手指碰到它時,指尖在發抖,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像是在佛前許什麼了不得的大願——然後,輕輕一扯。

“啪。”

繫帶鬆了。

衣裙像被抽去骨頭的花瓣,從她肩頭緩緩滑落,先是左邊,鎖骨露出來,圓潤的弧度上有一小顆淡色的痣,在洞中流光的映照下泛着溫潤的澤光。

然後是肩,豐腴的、柔軟的、被佛衣捂了不知多少年不曾見光的肩,第一次暴露在空氣裏,微微瑟縮了一下,像被驚擾的睡蓮。

衣裙繼續往下墜,擦過胸口的邊緣,她顫了一下,那裏太滿了,衣料掛住了,豐沛的軟肉將那層薄薄的布料撐出一道深深的弧。

她慌忙伸手去擋,指尖觸到自己滾燙的肌膚,又像被燙到似的縮回來。

於是那層薄薄的、貼身的裹衣便露了出來,是月白色的,薄如蟬翼,根本裹不住裏頭豐沛得近乎過分的柔軟。

領口微微敞開處,一道深深的溝壑若隱若現,隨着她急促的呼吸輕輕起伏,像月下微瀾的湖水。

她低着頭,不敢看他,也不敢看自己,只是繼續褪着。

衣裙堆在腰際,勒出一道深深的弧,將腰肢束得盈盈一握。

弧度往下,是渾圓的、被佛法壓了太久的輪廓,裹在薄薄的衣料裏,緊繃得幾乎要溢出來。

道宮之中,墨墨仙子所化的黑蝴蝶被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亂竄,翅膀撲棱棱扇得飛快,撞得道宮壁嗡嗡作響。

“啊——!羞死了羞死了!你你你......要幹什麼呀!”

她在道宮裏轉着圈,聲音又急又尖:

“不成不成!我不能再任由事情發展下去了!”

她一咬牙,心念一動,操控着俞珩的身軀掐了個訣。

羊脂玉淨瓶自虛空中顯化而出,通體瑩白,瓶口微傾,神泉嘩啦啦傾瀉而下,將他從頭到腳澆了個透。

泉水晶瑩剔透,所過之處,猙獰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口、結痂、脫落。

可也僅止於此了。

神泉的靈光滲入他體內,觸及四股極道法則的瞬間,便無聲無息地被絞碎了。

覺有情接過玉淨瓶,輕輕擱在一旁。

她低下頭,看着懷裏那張依然蒼白的臉,聲音很輕:

“沒用的。你所受的是道傷,是極道帝兵留下的法則之傷。縱使如此神水,也無用。”

她喃喃道,像是在對他解釋,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菩薩宏願,代猩啵蕢檳m劫,寧沉苦海,不令猩翜S……”

她繼續褪着。

衣裙從腰際滑落,豐滿的大腿很長,很瑩潤,像兩截溫玉,在洞中流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澤。

肌膚細膩如脂,不見半分瑕疵,只有膝蓋處有湝紅痕。

腰肢柔軟,不堪一握,弧度往下,是渾圓的、飽滿的、被薄薄衣料勉強裹住的輪廓,衣料已經堆到腿根了,遮不住驚心動魄的起伏。

墨墨仙子在道宮裏大叫:

“怎麼沒用!哪裏沒用!你睜眼說瞎話!明明一點點在被治癒,你故意對吧?你一定是故意的!”

她的聲音尖利,在道宮裏轉得飛快:

“你非要脫衣服!虎狼之心,昭然若揭!”

她拼命撞擊道宮,想把俞珩喚醒:

“俞珩!俞珩!你快醒醒!這女人要喫了你!”

第三百九十三章 仙子心裏有火

墨墨仙子在道宮裏撲騰翅膀,慌亂得不成樣子。

她從未見過這般景象,一個聖潔如蓮,端坐蓮臺的佛家女子,此刻衣裙半褪,烏髮散落,抱着昏迷的俞珩,呼吸纏着呼吸。

這一切是那麼的陌生,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她控制不住地害怕,不是怕覺有情會傷害俞珩,而是怕那種從覺有情身上彌漫出來的、濃烈得幾乎要將她淹沒的東西。

是某種她說不清道不明的、滾燙的、要將一切都燒成灰燼的東西。

她從未見過這般景象,分不清心頭湧上來的是羞臊還是驚懼,只覺得心跳亂撞,一股陌生又慌亂的情緒纏得她手足無措,只想立刻躲開。

她急促拍打翅膀,在道宮中橫衝直撞,聲音慌亂,帶着點快要哭出來的軟顫:

“嗚嗚……到、到地……要做什麼呀……好、好嚇人……”

她縮成一團,翅膀合攏將自己裹住,聲音越來越小:

“不看了不看了,我要走我要走……俞珩你快放我離開這裏……嗚嗚……”

道宮外,覺有情呼吸在顫抖,慢慢貼着俞珩。

極度驚恐中,墨墨仙子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記得俞珩身上有一種什麼傷都能治的藥,好像叫……不死藥?

對!不死藥!那東西本源能補,道傷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