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492章

作者:小鰉魚

俞珩與玄滄對視一眼,心中皆升起警惕,七名仙台一層修士,面對他們二人竟敢如此放肆,毫無半分畏懼。

這反常的底氣,定然有所依仗。

只是……帝兵不應該放在皇主手中?難道九黎皇朝將帝兵交給了黎景元?

兩人視線匆匆一碰,已達成默契,神力悄然咿D,指間微光隱現,隨時準備抽身而退。

這時,九黎皇朝隊伍中一名白髮老者上前一步。

他身形枯瘦,面容蒼老,臉上佈滿深如刀刻的皺紋,但那雙渾濁的老眼卻亮得驚人,死死鎖定俞珩手中綠霞氤氳,神文流動的仙淚綠金,眼中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脣,聲音沙啞而火熱:

“以仙金刻畫上古經文,氣息磅礴,道韻深不可測,這絕對是古時先賢的至高傳承!定是帝經級別的至寶!”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猛地抬眼,目光凌厲如刀,直視俞珩與玄滄,厲聲喝道:

“你們二人,速速將仙金經文獻上來,再自廢修爲,可饒你們不死!”

那語氣,彷彿在施捨兩隻螻蟻。

黎景元將目光落在玄滄身上。

陰沉的臉龐忽然變得從容不迫,嘴角勾起一抹充滿快意的弧度,他聲音嘲諷:

“玄滄,任你天資絕世,可面對我九黎皇朝數十萬年底蘊,也不過是不自量力!”

他負手而立,微微昂首,居高臨下地俯視玄滄,那模樣像極了貓戲弄爪下的老鼠。

玄滄心中一動,有心試探。

他嗤笑一聲,黝黑的臉上滿是不屑:

“就憑你?也配與我談底蘊?把你們九黎皇主喊來,或許還能與我多說兩句。你?還不夠格!”

語氣輕描淡寫,卻比任何辱罵都更刺人。

黎景元眼中殺意暴漲,臉上的從容瞬間被撕碎,取而代之的是猙獰狠厲。

他猛地抬手,語氣狂傲,如同一頭終於露出獠牙的惡狼:

“何須皇主出手!今日,一把聖兵,便能將你鎮壓!”他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厲,帶着一種近乎癲狂的快意:

“從今往後,你便在我九黎的地牢裏,充當我的血奴,供我抽取血脈,永世不得翻身!”

“動手!!”

一聲暴喝落下,黎景元猛地抬手,將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擲向空中。

那令牌通體漆黑如墨,邊緣鐫刻細密的金色紋路,迎風便漲,瞬間化作丈許大小,懸於半空,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流光絲縷纏繞,先呈墨黑,轉瞬便化作璀璨金芒,黑與金交織纏繞,如同陰陽雙魚,又如同生死交替。

光芒刺眼到極致,讓人眼淚橫流,根本無法直視!

令牌之上,隱隱有聖威瀰漫。

尚未完全催動,便已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扶桑古木在威壓下簌簌顫抖。

只是聖兵?

這個念頭在俞珩與玄滄心中同時一閃而過。

若是帝兵,他們二話不說,轉身就走,但只是一把聖兵……兩人的目光交匯,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耐人尋味。

俞珩抬手,掌心微光一閃,一枚三棱柱形玉佩緩緩浮起,通體瑩潤,清光繚繞,流轉亙古靜謐的氣息。

三面棱角之上,各有一道盤坐的人影,老、中、青三種面容、三種道韻,彷彿是同一個人在不同時空中的化身,又像是三種截然不同的大道在同一器中顯化。

清光如水,柔和卻不柔弱。

黑金小令劇烈一顫,表面的黑金流光驟然暴漲,化作無數細如髮絲的黑線,無聲無息地斬向玄滄。

所過之處虛空被切開一道道細密的裂痕,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黎景元面色陰沉如水,雙手急速結印,十指翻飛如蝶,口中唸唸有詞。

他念誦的每一個字都如同雷霆炸響,真言在虛空中化作一枚枚古老的符文,次第亮起,如同星辰閃爍。

天地法則隨令而動,言出法隨,天地共鳴:

“九黎律令——斬!”

俞珩眸光一凝,指尖輕抬。

三棱柱玉佩清光大盛,如一輪明月懸於頭頂,光華普照,將扶桑樹巔徽衷谝黄遢x之中。

玉佩上那三道虛影同時睜眼,一縷清光如豆彈出,微小如螢,飄飄搖搖,落在律令光線上,如同春風化雨,潤物無聲。

霸道無匹的九黎律令法則,竟如被重置一般,失去了效力,黑線寸寸崩斷,化作虛無,消散在清光之中。

黎景元臉色驟變,眼中閃過驚駭。

他後退半步,隨即穩住身形,厲聲喝道:

“俞珩!此事與你無關,速速退開!”

俞珩神色淡漠,語氣平淡:

“仙淚綠金就在我手,要便來取。”

黎景元咬咬牙,又轉頭將矛頭對準玄滄。

他嘴角勾起一抹尖酸刻薄的笑意,語氣嘲諷:

“玄滄!只會躲在他人背後苟活,不愧是人人恥笑的縮頭烏龜!就你這般懦弱之輩,也配談證道?也配與我九黎皇朝抗衡?”

俞珩眸底微動,一道傳音悄無聲息地傳入玄滄耳:

“且再試他一試,看看他們究竟還有無後手。”

玄滄聞言,負手而立,神色淡漠如常。

那雙沉靜的眸子甚至沒有多看黎景元一眼,彷彿對方不過是一隻聒噪的蚊蟲,他緩緩開口,語氣輕描淡寫:

“一把聖兵而已,你不過藉助先祖餘威,也敢在我面前囂張。”

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帶着與生俱來的傲慢:

“不過,你有先祖依仗,難道我就沒有嗎?”

話音落下,玄滄背後泛起一層灰白色的光暈。

一面古樸的龜甲緩緩懸浮而起,通體暗沉,佈滿細密的裂紋,似是歷經萬古滄桑,承載了無數歲月的痕跡。

裂紋不是破損,而是歲月的烙印,蘊含天地至理。

龜甲之上,灰白色的光暈水波般層層擴散,帶着一股凝滯天地,寂滅萬法的威壓,朝着九黎腥嘶罩而去。

所過之處,虛空被凍結,流動的法則盡數沉寂,光線變得緩慢,彷彿整片天地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黎景元面色再變,心中升起難以抑制的忌憚。

他雙手急速結印,十指翻飛,口中真言炸響。

那枚黑金小令在他全力催動下嗡鳴不止,黑金流光瘋狂暴漲,匯聚成一道粗如房屋的黑金光柱,裹挾“一破萬法”的霸道意志,轟然撞向玄滄釋放的灰白光暈!

“轟——!!!”

一聲震徹天地的巨響炸開!

扶桑古木劇烈搖晃,粗壯如太古山嶽的樹幹微微顫抖,枝葉簌簌墜落,下了一場金色的暴雨。

黑金光柱與灰白光暈正面碰撞,迸發出刺目到極致的光芒,如同萬顆星辰同時爆碎,強光席捲四方,將整個金烏巢都徽制渲校颤N也看不見了。

虛空被硬生生炸裂,出現一道道猙獰的空間裂縫,如同惡獸的巨口,邊緣處空間碎片簌簌而落,露出裏面漆黑的亂流。

狂暴的能量亂流肆虐,巢穴的扶桑枝椏、神焰灰燼紛紛化爲齏粉,連渣都不剩。

金烏巢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崩潰坍塌的可能。

九黎皇朝的七名仙台修士被能量餘波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出鮮血,衣袍被撕裂,狼狽不堪。

被拘禁的金烏髮出一聲淒厲的哀鳴,在鎖鏈中瘋狂掙扎,卻被能量亂流掃得一身傷痕。

黎景元穩住身形,面色鐵青。

“諸位族老,一起催動聖兵!”

七名仙台修士不敢怠慢,同時催動神力,小令膨脹,化作一丈長短,通體綻放出刺目的黑金神光,如同一輪黑日降臨!

令身之上,法則紋路如同活過來一般,蜿蜒遊動,如同九條黑色的真龍纏繞其上,散發鎮壓天地的恐怖氣息!

“九黎律令——鎮!”

黎景元雙手結印,暴喝一聲。

黑金小令轟然壓下,如同一座太古神山從天而降,裹挾鎮壓一切的意志,要將玄滄碾碎!

玄滄面色不變,雙手虛抬,古樸的龜甲亮起,灰白色的光暈如同海嘯般翻湧而上,與黑金小令正面硬撼!

“轟!轟!轟!”

一聲接一聲的巨響,如同天崩地裂!

兩件聖兵碰撞,炸開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將周圍的虛空震得寸寸碎裂!

俞珩指尖輕彈,三棱柱玉佩清光大盛,三道虛影同時出手,三種攻伐,同時落在黑金小令之上!

九黎的人漸漸不支。

七名仙台修士面色慘白,本源損耗過度,搖搖欲墜。

他們身上佈滿了細密的傷口,鮮血淋漓,黎景元更是被打得連連後退,嘴角溢出鮮血。

“轟——!”

又是一次碰撞,黎景元被震得倒飛出去,狠狠撞在扶桑古木的樹幹上,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他踉蹌爬起來,面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不甘。

“若非帝兵沒帶,今日必要讓你付出代價!”

俞珩與玄滄對視一眼,眼中同時亮起光芒。

帝兵沒帶。

這個念頭在兩人心中同時炸開。

下一刻,他們再無半分保留!

俞珩掌心一翻,三棱柱玉佩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清光!如同天河倒懸,鋪天蓋地,將整片扶桑樹巔都淹沒在一片清輝之中!

三道虛影同時離體而出,化作三道流光,直接撞向那枚黑金小令!

玄滄更是直接,他一步踏出,將龜甲投擲而出,裹挾灰白色的光暈,轟向黎景元!

“轟——!”

聖兵硬撼,炸開一圈圈狂暴的能量漣漪!

九黎的人徹底崩潰了。

黑金小令在兩人的聯手轟擊下劇烈顫抖,表面的法則紋路寸寸崩裂,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七名仙台修士再也支撐不住,同時倒飛出去,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黎景元更是如同斷線的風箏,在空中翻了幾個滾,狠狠砸在扶桑古木的樹幹上,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他口中鮮血狂噴,染紅了黑金龍袍。

“不……不……”

他掙扎着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自己渾身骨骼不知斷了多少根,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眼中的怨毒漸漸被恐懼取代,嘴脣顫抖,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玄滄一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你方纔說,要我做你的血奴?”

黎景元渾身劇烈顫抖,想要開口求饒,喉嚨裏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怪聲。

玄滄不再看他,隨手一揮,一道灰白色的光暈將黎景元連同七名九黎宗室,一併徽制渲小�

“砰!”

一聲悶響。

灰白光暈收斂,原地只剩下一灘齏粉,被扶桑古木的風一吹,便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