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鰉魚
聲音尖銳刺耳,直刺神魂,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要生生將魂魄從軀殼裏撕碎!
雨蝶公主渾身一震,雙眼驟然睜得渾圓!
眼前的世界,如同水波般劇烈晃動。
哪有什麼黑色蓮花?!
一頭詭異至極的生物,就在她面前不到三尺之處。
那生物似鹿非鹿,四蹄之下,扎着無數灰白色的鬚根,根鬚如同老藤,扎進虛空不斷蠕動。
皮毛上覆蓋暗綠色的苔虪铟[片,斑駁陸離,如同腐木生了蹋瑢訉盈B疊,透着說不出的陰邪。
它的頭顱,竟是一朵怒放的血色妖花!
花瓣猩紅如血,邊緣捲曲開裂,花瓣的邊緣佈滿細密的獠牙,花莖之下,無數藤蔓如活蛇般纏繞蠕動,表皮同樣生着細密的尖牙。
此刻,尖牙刺破了她的手腕,紫黑色的血珠,從傷口滴落。
血色花朵微微低垂,花口大張,露出裏面一圈圈環形利齒,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
而她,竟在不知不覺中,身體不受控制地,一步步朝着那張血口邁去。
一步,兩步,再一步就要踏進去!
雨蝶公主神魂皆顫,恐懼如同冰錐,狠狠扎進心底深處!
她抬眼掃向四周,那些剛纔還在廝殺的人,有的倒吊在無形的藤蔓上,四肢扭曲成詭異的弧度,身體緩緩被藤蔓吞噬;
有的以詭異的姿勢扭曲摺疊,關節反折向不可能的方向,口吐黑血,氣息全無,早已死去多時;
還有的渾身纏滿鬚根,被釘在巖壁上,眼神空洞,瞳孔渙散,已然成了活屍。
餘伯就在不遠處,被無數藤蔓貫穿,身體懸在半空,四肢無力地垂落,眼睛還睜着,卻已經沒了神采。
盤王宗那些人……
揮舞青旗的中年男子被藤蔓纏成糉子,只露出半張扭曲的臉,嘴裏發出“嗬嗬”的怪聲;
捧着紫爐的老者被釘在巖壁上,胸口一個大洞,裏面空空的,什麼都沒有。
那些蛟龍……
哪有什麼蛟龍!
全是這詭異生物幻化出來的虛影!
雨蝶公主渾身冰冷,每一根汗毛都倒豎起來!
什麼時候?!這一切,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從踏入這谷底的第一刻起,他們就已經落入了這畜生的陷阱嗎?!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她淹沒。
“唳!!!”
又是一聲淒厲的慘叫,從天際傳來。
聲音撕裂長空,比方纔更加尖銳,更加悽慘。
幽暗的天穹之上,一頭巨大的飛禽正瘋狂逃竄!
翼展足有千丈,遮天蔽日,無羽無肉,只有一副巨大的骨架。
半透明的骨架,在幽暗中泛着森森白光,每一次振翅,都有灰燼般的碎屑從骨架上簌簌而落。
它的頭顱是一顆嵌着碩大神珠的枯骨!
珠子足有磨盤大小,通體瑩白,散發柔和的光芒,珠子內部隱隱有光影流轉。
飛禽一飛一頓,每振一次翅,便發出撕裂神魂的慘叫!
它身後,一金一黑兩道神虹,緊追不捨!
金色璀璨奪目,鋒芒畢露,每一次出手,都有無數金色羽劍破空而出,切割在飛禽的骨架上,打得骨屑紛飛!
黑色沉凝如山,每一拳轟出,都有滔天黑水翻湧,重重砸在飛禽身上,震得它骨架劇顫,灰燼四散!
“咄咄逼人”四個字,在這一刻有了最直觀的寫照。
飛禽瘋狂逃竄,回頭嘶鳴,聲音裏滿是憤怒:
“本王與你們無冤無仇!爲何毀我巢穴,奪我寶物,還要追殺於我?!”
玄滄又是一拳轟出!拳頭上纏繞濃稠的黑水,重力如山,狠狠砸在飛禽的頭骨上!
“砰——!”
骨屑飛濺!
飛禽慘叫一聲,身形猛地一歪。
玄滄收回拳頭,臉上滿是淡漠:
“你這剛開化的雜毛劣種,也配稱王?乖乖化作我修行路上的資糧,來日帝路上有你一份榮光。”
俞珩抬手,指尖飆射出一道金色的羽神劍,鋒芒無匹,一劍斬落,飛禽半邊翅膀被削去小半。
他語氣溫和,
“道友莫要誤會。我等並非嗜殺之輩,只是見道友那顆珠子實在神異,心生嚮往。
我在此擔保,道友只需留下頭上那顆映魂珠,便可自行離去,我等絕不阻攔。”
飛禽聞言,更是憤怒,破口大罵:
“放屁!映魂珠與本王性命相連!本王修行數千載,這顆珠子便是本王的道基!怎麼取下來?!取下來本王便死了!”
玄滄眸光一厲:
“還敢稱王?”
他一步踏出,黑水滔滔,一拳擂下!
“死!”
“轟!”
這一拳直接轟在飛禽的脊骨上,打得它身軀劇烈爆裂,無數骨渣四散飛濺!
俞珩遺憾地搖了搖頭,語氣惋惜:
“可惜了。道友苦修數千載,本可有一番作爲,終究一場空。”
他頓了頓,掌心一翻,璀璨鋒銳的十萬八千劍瘋狂湧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但道友放心——”
他出手狠絕,劍光如雨,將飛禽殘破的骨架切割得不成樣子,骨屑紛飛,灰燼漫天:
“你留下的一切,我自會善加利用。”
飛禽絕望了。
它猛地一頓,殘破的骨架劇烈顫抖,那顆映魂珠脫體而出!
珠子大放神光,光芒璀璨奪目,照亮了整片幽暗的天穹,一股恐怖的神力從珠中噴湧而出,那是它數千載修行的全部精華,是它最後的搏命一擊!
“是你們逼本王的!!!”
玄滄冷哼一聲:
“垂死徒勞!”
他一步踏前,又是一拳!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只有最蠻橫的力量!
拳鋒所過,虛空崩塌!
“轟!!!”
一拳轟在飛禽殘破的骨架上,直接將它打得神魂俱滅!巨大的骨架轟然崩碎,化作漫天灰燼,四散飄零!
俞珩掐訣,頭頂一口黑色的大道寶瓶沖天而起,瓶口張開,一股吸力將珠子收入其中。
珠子在瓶中劇烈顫抖了兩下,歸於平靜。
俞珩收了寶瓶,微微頷首:
“這獸王的額頭大珠能照見神魂本相,還能僞裝遮掩自身,才讓它逃了這麼久。”
玄滄點頭,
“它還有幾個同伴。應當也是成了氣候的異獸,看着都不錯。我們最好一併料理了。”
下方,詭異生物早已收斂了所有氣息。
它感知到上方那兩道氣息極度危險!
鬚根藤蔓緩慢收縮,一點一點,無聲無息。
血色花朵微微低垂,花瓣收攏,將獠牙藏起,它的身形下沉,緩慢地、悄無聲息地,朝谷底深處縮去。
雨蝶公主只覺得纏在手腕上的藤蔓開始收緊,但她身不能動,口不能言。
渾身的麻意還未消退,意識模糊,眼皮沉重,她拼命想動,想喊,想引起上方之人的注意。
可喉嚨裏只能發出微弱的“嗬嗬”聲,比蚊蠅還輕。
上方身影,是她唯一的希望!
可他們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下方的谷底,還在高空中說着什麼,目光掃過這片幽谷,卻沒有停留。
眼看着藤蔓越縮越深,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沉,絕望如潮水,再次將她淹沒。
就在這時,雲層之上,俞珩忽然眉頭微動。
他抬起手,掐了個訣,數字祕咿D,片刻後,他眸中紫芒一閃。
“有趣。”他輕聲道,
“下方有一樁機緣,與我命理糾葛,將出未出。”
他垂眸,紫意盎然的眸子穿透層層空間,穿透幽暗,直直落向谷底,正好與雨蝶公主那雙絕望的眼睛,四目相對。
那一刻,雨蝶公主渾身一震。
那道目光穿透了黑暗,穿透了絕望,直直落在她身上,明明隔着萬丈虛空,她卻覺得那目光近在咫尺,溫熱的、真實的、帶着某種難以言喻的意味。
俞珩脣角微微一揚,他抬起手,隨意朝下方一按。
虛空中,一隻漆黑的大手印轟然凝聚!
手印遮天蔽日,五指如山,掌紋如淵,攜帶着鎮壓一切的偉力,轟然拍落!
“轟!!!”
大手印直接拍在谷底!
整座幽谷都在劇烈震顫!無數巖壁崩裂,巨石滾落,煙塵沖天而起!
詭異生物還沒來得及慘叫,就被一掌拍成肉泥!
血色妖花炸裂,花瓣紛飛,藤蔓寸寸斷裂,汁液四濺,如鹿的身軀直接被碾碎,骨肉混成一灘,深深嵌入地底。
一掌之下,仙台蠻獸,灰飛煙滅。
俞珩帶着玄滄自雲端落下。
煙塵散盡,谷底一片狼藉,遍地腐葉爛泥,以及橫七豎八,姿態扭曲的屍體。
雨蝶公主踉蹌站起身,渾身微微發抖。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宮裝破爛不堪,沾滿血污泥濘,再抬眼看向那道徐徐落下的金色身影,一時間,竟然有些自慚形穢,叫她眼眶發熱。
“俞公子……”
她上前兩步,聲音發顫,好看的眼睛裏水光瀲灩,幾乎要落下淚來:
“今日若非遇見公子,小女子絕無幸理……如此大恩,如此大恩……”
她越說越激動,膝蓋一軟,便要拜倒下去。
俞珩抬手虛扶,一股柔和的力量將她穩穩托住,沒讓她拜下去。
他微微一笑,語氣裏帶着幾分調侃:
上一篇:人在木叶,我的查克拉转生诸天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