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465章

作者:小鰉魚

一株通體赤紅如血的靈芝,邊緣泛着淡淡的金輝,輕輕一顫便有瑞彩垂落,血玉龍芝,據說是真龍喋血之處才能孕育的至寶。

還有一株通體雪白,形如嬰兒的小參,參鬚根根晶瑩剔透,散發着沁人心脾的清香,九陽參,需以九種純陽之物澆灌千年方能長成。

另有幾株,或金黃璀璨,或青翠欲滴,每一株都是外界萬中無一的寶藥。

俞珩掌心向上,五指虛抓。

“嗡——”

虛空震顫。

一口透明的丹鼎,在他掌心上方緩緩成形,丹鼎通體晶瑩,由純粹的虛空之力凝聚而成,鼎身佈滿玄奧的道紋,緩緩流轉。

他屈指一彈,紫金龍紋首烏落入鼎中。

緊接着,血玉龍芝、九陽參……一株株寶藥魚貫而入。

俞珩閉上眼,心神沉入鼎中。

他的神識化作無形的火焰,在鼎中熊熊燃燒,火焰溫而不烈,柔而不弱,將一株株寶藥緩緩包裹。

藥草在火焰中顫動,雜質被一點點剝離,化作縷縷青煙,從鼎口飄散而出。

藥性精華被火焰反覆淬鍊,越來越純粹,越來越凝練。

一心二用,他一邊操控丹鼎,一邊繼續咿D功法修行,周身清輝流轉,氣息沉凝如淵,煉丹只是順手。

時間緩緩流逝,鼎中的藥草已經完全化作一團團晶瑩剔透的精粹。

有的赤紅如血,有的紫金璀璨,有的瑩白如玉,各自散發不同的光輝。

俞珩睜開眼,他雙手印訣一變,鼎中精粹開始融合,它們相互交織,相互滲透,最終化作一團彩色的流光。

火候差不多了。

他輕聲道:

“凝。”

流光炸開,三十餘道細小的光點從鼎中飛射而出,懸浮在虛空中。

圓潤飽滿,散發淡淡的清香,清醇厚重,聞之便覺神清氣爽,氣血隱隱沸騰。

三十餘枚丹藥,靜靜懸在空中,龍眼大小,通體呈溫潤的琥珀色,表面隱隱有金色的紋路流轉,天然的道紋透着幾分玄奧的韻律。

俞珩取出一隻長頸玉瓶,抬手一招,三十餘枚丹藥魚貫而入,落入瓶中。

他滿意地點點頭,這些丹藥,夠小姑娘喫上十多天了。

俞珩起身,走出靜室。

天色已經大亮,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落,在清玄居的庭院中投下斑駁的光影。

溪水潺潺,靈鳥清啼,一片寧靜祥和,他穿過庭院,朝夏一琳居住的閣樓走去。

作爲監護人,督促修行是應有之義。

夏一鳴將妹妹託付給自己,雖說主要是爲了躲避皇城複雜的宮廷鬥爭,但既然人在自己這裏,總要盡心纔是。

來到閣樓前,俞珩停下腳步。

裏面傳來有節奏的敲擊聲,

“咚、咚、咚……”

是木魚的聲音,不急不緩,透着一股沉靜的氣息。

俞珩透過半掩的門扉望去。

夏一琳端坐在蒲團上,小臉肅穆,雙手合十,面前擺着一個巴掌大的小木魚。

她閉着眼,口中唸唸有詞,每誦完一句,便輕輕敲一下木魚。

小模樣認真極了。

俞珩沒有打擾,靜靜站在門外,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木魚聲停了。

夏一琳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她揉了揉小臉,正要起身,忽然看見門外的身影,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聖子哥哥!你來啦!”

她跳下蒲團,小跑着迎上來,小臉上漾開甜甜的笑。

俞珩含笑點頭,將手中的長頸玉瓶遞給她。

“這是什麼呀?”夏一琳接過,好奇地晃了晃。

“天元丹。”俞珩道,“可補益氣血,增進本源。”

小姑娘拔開瓶塞,倒出三顆圓潤的丹藥,仰頭就往嘴裏送。

“咔嘣、咔嘣、咔嘣。”

嚼糖豆一樣,三顆丹藥下肚。

她咂了咂嘴,意猶未盡:

“好喫!聖子哥哥煉的丹藥真好喫!”

俞珩無奈地搖了搖頭:

“一天最多三顆。喫多了你消化不了。”

“知道啦知道啦!”夏一琳把玉瓶抱在懷裏,嘻嘻笑道,“聖子哥哥對我最好啦!”

她仰起小臉,眼睛亮晶晶的:

“聖子哥哥,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來看一琳呀?”

俞珩道:

“之前教你的佛法,都領悟得不錯。今日想教你新的祕術,你想學哪方面的?”

夏一琳頓時雀躍起來,她跳着腳,雙手比劃着:

“一琳想學覺師傅那個玉淨瓶祕術!”

她一邊比劃一邊說:

“就是那個從瓶口噴出琉璃光,像神劍一樣,唰唰唰!可厲害了!還能滴落甘露療傷,又厲害又好用!”

她小臉上滿是嚮往:

“我之前想學,覺師傅說那是不傳之祕。要教我的話,得去接引寺登記造冊,取個法號纔行……”

俞珩揉了揉她的腦袋:

“你覺師傅出身古剎,行事自然要遵循戒律。”他頓了頓:

“此法名爲甘露淨瓶相。我可以教你。”

夏一琳眼睛頓時又亮了起來。

“真的嗎真的嗎?”

“自然。”俞珩道,“先傳你心法口訣,你自悟片刻,不懂再問我。”

他盤坐而下,緩緩開口:

“羊脂爲體,淨露爲魂;諸天共尊,八部同欽;不染片埃,常駐金身;枯榮在手,生死由心……”

聲音平和悠遠,每一個字都如同晨鐘暮鼓,敲擊在夏一琳心間。

小姑娘聽入了神,她盤膝坐下,雙手捏梵印,跟着心法口訣緩緩演化,眉心處,一點淡淡的佛光亮起,越來越盛,越來越亮……

一整個上午,夏一琳都在嘗試。

她盤坐在溪邊青石上,一次次凝聚琉璃光,一次次揮斬而出。

起初只有一絲絲,細如髮絲,後來漸漸凝實,有筷子粗細,能斬出三尺遠;

再後來,已經有手臂粗細,一斬之下,溪水被劈開一道深深的溝壑。

“斬!”

“斬!”

“再斬!”

她越斬越興奮,越斬越起勁,直到體內的神力徹底耗盡,才終於停下來。

額間沁滿汗珠,但她笑得很開心。

“聖子哥哥!一琳成功了!”她跑過來,仰起小臉邀功。

俞珩笑着點頭:

“悟性不錯。”

夏一琳嘿嘿笑着,忽然覺得腿有點軟,乾脆就趴在俞珩膝蓋上不動了。

“聖子哥哥,一琳累了……”她眨巴着眼睛,撒嬌道:

“你再給我講講那些不爲人知的名人趣聞好不好?就像之前那樣。”

俞珩低頭看她,眼中帶着幾分寵溺:

“想聽什麼?”

“什麼都行!”小姑娘道,

“就是要有趣的那種!像你之前講過的,什麼無始大帝幼時因長相秀美曾當過聖女;青帝出身貧寒喜歡撿破爛;不死天皇的帝后跟屬下眉來眼去......”

俞珩想了想,緩緩開口:

“你可知道恆宇大帝?”

夏一琳點點頭:

“知道呀!姜家的老祖宗嘛!”

“那你知道,他年輕時爲何遠走中州?”

小姑娘眨眨眼:

“不是躲避仇敵嗎?”

俞珩笑着搖頭:

“非也。是因爲風流債欠得太多了,不得已來中州躲風頭。”

“啊?!”夏一琳瞪大眼睛。

俞珩繼續道:

“而且,來了中州,他同樣風流本性遮掩不住,在此地開枝散葉。據傳聞,古華皇朝的後人,就流淌着恆宇大帝的血脈。”

“真的假的?!”小姑娘驚得嘴巴都合不攏,“居然是這樣嘛?他們本人曉得嘛?”

俞珩笑道:

“野史傳聞,真假難辨。”

夏一琳連連點頭,滿眼崇拜:

“聖子哥哥真是廣博,這樣的野史也能涉獵到!”

她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對了!說起遠走,王騰也遠走東荒了!”

俞珩微微挑眉:

“哦?王騰去東荒了?”

“是呀!”夏一琳點頭,

“都說王騰是怕了聖子哥哥。現在聖子哥哥如日中天,到處都有人討論。北帝總是被拉踩,都傳他是受不了各種亂七八糟的言語才走的。”

俞珩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整天就想着熱鬧。出家人要清淨,纔能有大作爲。”

夏一琳晃着腦袋,理直氣壯:

“一琳是俗世弟子!不剃度不出家!以後還要……還要嫁人呢……”

說到後面,聲音小了下去,小臉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