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鰉魚
錯不了!就是它!失蹤已久的王苗!終於……找到了!
“那個……這位……老爺?”旁邊,傳來一個帶着期盼的聲音。
是那赤腳漢子,他搓着手,眼巴巴地看着姜承手裏的金穗,又瞟了瞟旁邊膘肥體壯的大牛,小聲問道:
“這……這個……能換一頭牛不?”
姜承此刻心情大好,看向赤腳漢子,臉上露出了比之前真盏枚嗟男θ荩曇艨隙ǎ�
“當然可以。”他指了指旁邊一頭最健壯的牛,
“這頭牛,歸你了。你幫了我們一個大忙。”
赤腳漢子聞言,喜得抓耳撓腮,連連鞠躬:
“謝謝!謝謝神仙老爺!”
姜承想了想,又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一點金光凝聚,化作一粒米粒大小,散發淡淡神性光輝的金色穀粒,輕輕飄落到赤腳漢子的掌心。
“此乃稷神賜福米,蘊含一絲稷神恩澤。你幫我們尋回家傳寶物,此物算作額外謝禮,貼身攜帶可強身健體,百病不侵。”
姜承看着他,語氣鄭重了些,
“若是將來,你的子孫後輩中有天資聰穎,想要走出大山看看更廣闊天地的,可以憑此穀粒爲信物,來稷國王都尋我。
或許,能給他們一個不一樣的前程。”
赤腳漢子似懂非懂,但能感覺到掌中谷粒的不凡,連忙點頭,小心翼翼地將穀粒收起,然後歡天喜地地去牽夢寐以求的大牛。
姜承小心地將金穗收起,貼身放好,心中一塊大石落地,便打算帶着手下離開。
這時,一直跟在赤腳漢子身後,有些侷促的王大娘,鼓足勇氣上前一步,將一直攥在手心裏的五彩石遞了過來,
“那個……老爺,這、這塊石頭……俺剛纔在雞窩裏摸到的,好像……也發點兒光。您看看,這個……能換牛不?”
姜承本來已經轉身,聞言隨意地瞥了一眼王大娘手中那塊毫不起眼的石頭。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這石頭毫無靈性波動,粗糙普通。
然而,在他目光即將移開的剎那,石頭表面幾處粗糙的棱角,在正午偏斜的陽光下,極其偶然地折射出一絲五彩斑斕的光暈。
那石頭的形狀和質地,隱隱給他一種非常古怪的,難以言喻的古樸感,彷彿不屬於這個時代。
“咦?”
姜承口中發出一聲輕咦,轉身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重新打量起那塊石頭,伸出手,從王大娘手中將五彩石接了過來。
入手的感覺,比預想的要沉重一些,質地堅硬冰涼。
他舉到眼前,眉頭微微皺起,仔細端詳。
石塊表面坑窪不平,佈滿天然紋理,灰撲撲的外表下,若隱若現的五彩光澤,似乎並非來自內部,更像是石皮本身對光線的某種奇特反射。
旁邊一名機敏的神官見狀,湊近低聲道:
“大掌律,看此物……雖不起眼,但造型古樸,毫無雕琢痕跡,頗有幾分古意。莫非……是什麼寶物?”
姜承沒有立刻回答,他調動一縷精純的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向石塊內部,卻如同泥牛入海,被那層灰撲撲的石皮完全阻擋,無法深入分毫。
他又嘗試渡入一絲神力,神力接觸到石塊表面,如同水滴落在滾燙的石頭上,被彈開消散,石塊紋絲不動,連點微光都沒激起。
他暗中用了幾分巧勁,試圖掰下一角,結果以他仙台境的修爲,竟然感覺這石塊堅硬得離譜,紋絲未損!
“怪哉……”姜承低聲自語,他將石塊遞給身邊那名神官,
“你也看看。”
神官如法炮製,用神識神力試探,取出一柄削鐵如泥的短匕輕輕劃了一下,結果連道白痕都沒留下。
他雙手將石塊恭敬地遞迴,謹慎地回答道:
“大掌律,此物……不似我們認知的任何一種金石礦物,質地堅硬異常,神異內斂。
屬下斗膽猜測……會不會是某種已經被煉製過,但年代久遠,靈性沉寂的道器殘片?以您的實力都無法輕易損壞,恐怕……至少也是王者級別的兵器碎片?”
姜承接過石塊,摩挲粗糙的表面,沉吟不語,心中思忖:
‘王者之兵碎片?或許吧,但感覺又有些不同。
此石造型渾然天成,不似刀兵之形,隱隱透出的那股古怪道韻……倒更像是古時祭祀所用的某種禮器或象徵物……只是太過晦澀,難以分辨……’
他腦中飛速轉動,結合此次玄都祕境之行,以及即將舉行的拍賣會,一個念頭逐漸清晰起來。
他將石塊在手中掂了掂,忽然開口:
“此物……乃是我前番從玄都祕境深處,一處古老神廟的祭壇之上帶出。”他目光掃過周圍幾名心腹神官,語氣帶着一絲回憶的感慨,
“當時,祭壇之上,五彩神光瀰漫,霞瑞千條,更有玄奧的祭祀經文之聲隱隱傳出,震動心神。
我等費盡周折,才得以靠近,取下此石。只是……許是脫離祕境,神物自諱,光華內斂,才變得如此不起眼,難以分辨其神異。”
機敏的神官聞言,眼中光芒一閃,立刻明白了自家大掌律的意圖。
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恍然,躬身道:
“原來如此!大掌律這麼一說,屬下也想起來了!當時確是異彩紛呈,吾等修爲湵。员荒巧窆饷粤搜郏茨芸辞迦玻�
如今想來,能引動如此異象,又出自神話祕境神廟祭壇,此石定然非同小可!”
他頓了頓,觀察姜承的臉色,試探着繼續估價:
“依屬下溡姡宋飦須v如此驚人,又如此堅固神異……其價值,恐怕……足以媲美一柄王者神兵!
不……或許,更在尋常王者神兵之上,堪比聖人煉製的聖器殘片也未可知!”
姜承聞言,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這名神官的肩膀,眼中滿是讚許:
“不錯!孺子可教!”他收起笑容,轉而露出一副痛心疾首卻又無可奈何的表情,嘆息道:
“唉,此石乃是神話廟宇鎮壓氣撸瑴贤ㄉ衩鞯穆}物,本官得之,視爲稷國重寶,實在是不想拿到那勞什子拍賣場上去啊!”
他搖了搖頭,語氣沉重,
“奈何……四大皇朝威勢煌煌,聯合施壓,定下拍賣之策。
我稷國雖強,卻也難以獨抗大勢……迫不得已,只能將此等神物也拿出來,參與拍賣了。
每每思及,本官……實在是心痛難當啊!”
那神官立刻福至心靈,接口道:
“確實如此!大掌律一心爲國,忍痛割愛!此事稷國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敬佩大掌律的胸襟!”
“嗯。”姜承滿意地點了點頭,看着這名神官,越看越順眼,
“你不錯。此番回去,便來我大神官殿當值吧。本官……要親自指點你一番。”
那神官聞言,大喜過望,這可是天大的機緣!他立刻撩袍跪倒,激動得聲音發顫:
“屬下……屬下拜謝大掌律隆恩!定爲大掌律、爲稷國效死力!”
姜承微笑將他扶起,目光再次落回手中灰撲撲的五彩石上,眼神深邃。
一塊來歷不明,堅硬古怪的石頭,加上一番精心編織的的說辭,這塊石頭的價值,瞬間就被拔高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地步。
至於它到底是什麼?不重要。
只要在拍賣會上,有人相信它值那個價,那麼……它就是無價之寶。
姜承小心翼翼地將五彩石也收起,與金穗分開存放。
“走,回宮。”他一聲令下,在村民們或感激、或好奇、或羨慕的目光中,飄然離去。
石嵯村,很快恢復了往日的平靜,雞鳴犬吠,炊煙裊裊。
只有多戶人家新添的健牛,偶爾發出幾聲哞哞的歡叫。
......
浣城,位於神州皇朝疆域西北,以特產溫潤凝絲聞名遐邇,這種絲織品觸手生溫,光澤內斂柔滑,遠勝尋常綢緞。
漫步城中,街道兩旁店鋪懸掛的招牌,酒肆飄揚的旗幡,富貴人家窗口垂落的簾幕,多用此絲織就,在陽光下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澤。
微風拂過,輕輕擺動,帶起一片溫潤流暢的視覺韻律。
空氣中瀰漫一股細膩柔和的質感,連帶着城中行人的步履交談聲,都比別處多了幾分舒緩雅緻。
人流如織的街道上,一道金光熠熠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俞珩一身剪裁合體的華貴金袍,行走間金絲流淌光澤,更襯得他身姿挺拔,氣質出塵中帶着幾分貴氣。
所過之處,無論是販夫走卒,還是閨閣女子,都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他,或驚歎,或好奇,或傾慕。
在他身旁,是一位身着白衫,以玉冠束髮,眉眼精緻如畫,脣紅齒白,雌雄莫辨的小公子,正是夏九幽。
她此刻正死死拽着俞珩金袍的寬大袖口,幾乎是被俞珩拖着,小步小步地往前挪。
一張小臉憋得微紅,嘴裏卻不閒着,清脆的童音拔高了音量,在浣城街道上顯得有些聒噪:
“俞珩!俞珩!”
“我要學道經!我要學一氣化三清!你答應過我的!”
“你快教我!現在就教!不許耍賴皮!聽見沒有!”
“你說過得了傳承要跟我分享的!你個大騙子!說話不算話!”
她嚷嚷得理直氣壯,引得路人紛紛側目,看向俞珩的目光多了幾分玩味,這俊雅脫俗的公子哥兒,竟被一個小兄弟如此糾纏?
俞珩對此恍若未聞,依舊步履從容,目光不時掠過街邊。
浣城女子多受水土滋養,膚色溫潤,體態豐腴者不在少數。
此刻,臨街繡樓窗口,綢緞莊門前,便有幾位身着凝絲襦裙,雲鬢半偏的豐腴婦人,或明目張膽、或含羞帶怯地朝他暗送秋波,眼波流轉間,風情各異。
俞珩嘴角噙着溫潤如玉的笑意,並不避諱,朝她們微微頷首,回以一笑。
瞬間惹得幾位婦人以袖掩口,發出一陣咯咯嬌笑聲,眉眼間的春意更濃了。
與此同時,他神念微動,清晰地傳入夏九幽的腦海,帶着笑意:
“我的小仙子,你自晨起鬧至此刻,小嘴喋喋不休一刻未歇,盡是自說自話,何曾予我半分插嘴辯解的餘地?
我何時明明白白應下,要教你一氣化三清了?”
夏九幽聞言,抓着他袖子的手更用力了,整個小身子幾乎掛在了他的胳膊上。
一邊被拖着走,一邊仰起小臉,氣鼓鼓地瞪着他,神念反駁又快又急:
“怎麼沒有?!在祕境裏,你說過見過的東西要平分!這可是你自己定的規矩!”
“我拿了虛實道果,我遵守規則,後來的陰陽佩就給你了!”
“現在你拿到了完整的《道經》傳承,裏面最厲害的就是一氣化三清!按照規矩,你就該教給我!”
“你現在想賴賬!說話不算數!不守信用!出爾反爾!言而無信!……”
俞珩被她胡攪蠻纏的模樣逗得心中暗笑,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叩了叩她光潔白皙的額頭,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哎喲!”夏九幽捂住額頭,怒目而視。
俞珩神念繼續,語氣耐心:
“道經傳承,我已將足以修煉至聖人境界的前半部精要,悉數傳授予你了。至於一氣化三清,乃經中禁忌祕術,並非尋常神通,其修行自有隱患。”
他頓了頓,看着小姑娘不服氣又要張嘴的樣子,搶先道:
“尤其是,此法玄奧莫測,涉及根本道則分化,若在四極祕境便強行修習,極易動搖根基,影響後續道途。
並非我吝嗇不教,實是爲仙子長遠計,待你仙台祕境,道基穩固,再行修習,方是穩妥之道。”
這番解釋合情合理,若換做旁人,或許也就接受了,但夏九幽不這樣想,她堅定地認爲俞珩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惡棍,不教難道還能是爲了自己好?
這不可能!
“不要不要!我不管!”她索性開始耍賴,聲音裏帶上了明顯的哭腔,
“我就要一氣化三清!現在就要!”
“嗚嗚……俞珩你欺負人!專門欺負我年紀小,什麼都不懂,好騙是不是?”
“明明就是你自己定的規矩,現在又找藉口!大騙子!說話不算話的大騙子!嗚嗚嗚……”
她一邊哭訴,一邊更用力地扯過俞珩金袍的下襬,把小臉埋進柔滑的衣料裏,肩膀一聳一聳,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精湛的演技,配上她雌雄莫辨的俊俏小臉,還真有幾分惹人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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