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350章

作者:小鰉魚

獠牙不停歇地啃噬玄武脊背上相對薄弱的甲縫連接處!

轉瞬之間,玄武象徵其無上防禦的脊背龜甲,已被白虎扒開,撕碎了數十道縱橫交錯,觸及內臟的恐怖血口。

暗金色血液汩汩湧流,如同數十道小瀑布,將大片海域染得金光瀰漫。

大片大片的玄甲徹底脫落,露出下方鮮紅蠕動,卻又被血色煞氣不斷侵蝕壞死的血肉,眼看整個脊背就要被徹底瓦解扒開!

“者!”

危急關頭,玄武再度狂吼,全力催動者字祕!

磅礴的碧綠霞光自其體內最深處轟然爆發,試圖回溯生機,修復傷勢。

然而,這一次,綠霞的流轉卻出現了明顯的滯澀!

傷口處,那些被白虎獠牙利爪攻擊過的地方,殘留一股極其詭異,充滿破壞抑制特性的血色異力!

如同頑固的跗骨之蛆,深深紮根在傷口血肉之中,瘋狂地抵消者字祕帶來的生機回溯之力,更極大地抑制了血肉自身的癒合本能。

綠霞漫過,傷勢的修復速度遠不及先前那般時光倒流的神效,不過是堪堪止住了最洶湧的血流,傷口邊緣微微蠕動,卻再難以快速生長彌合了。

第三百零七章 龜兒識勢知危至,掉首匆匆便遠馳

者字祕,號稱生機不滅,萬劫回溯的無上祕法,竟在俞珩所化白虎施展的血色異力面前,第一次……受到了顯著的壓制削弱!

玄武眼瞳之中,終於第一次,無可抑制地露出了震驚神色!

俞珩所化戰軀再度驟變!

金色神輝轟然炸裂,一尊翼展不知幾許的金翅大鵬,自翻湧的能量潮汐中傲然顯化。

雙翼舒展,億萬丈璀璨奪目的金色翎羽層層鋪展,每一片都流淌太陽真火般的光焰,煌煌金光熾烈無匹,將深沉幽暗的混沌洋照徹得如同白晝。

金鵬之姿,完美融合了極速與銳利,一對鵬爪彎曲如鉤,爪尖凝聚金色鋒銳之氣,金光內蘊,道紋天成。

甫一現身,它便化作一道分割光暗的金線,無視空間距離,一爪狠狠抓向玄武略顯遲緩的碩大頭顱!

“噗嗤——!”

這一次的穿透聲沉悶致命!

金鵬神鉤般的利爪,精準無比地洞穿了玄武頭顱側面薄弱之處,深深嵌入堅硬無比頭骨之中!

爪尖傳來的反震之力讓虛空爲之哀鳴,但終究是破防而入。

鵬爪死死攥住玄武的頭骨,金鵬昂首發出一聲清越穿雲鵬鳴,聲波凝成實質的金色漣漪,震盪得整片海域微微發顫。

緊接着,金鵬遮天蔽日的金色神翼,猛地向下向後一振!

“轟——嘩啦!!!”

一股掀翻星河的恐怖升力轟然爆發,金鵬以無雙神力極速,硬生生拖拽玄武沉重的龐然巨軀,逆着萬鈞重壓,破開墨浪濁濤,向着上方疾衝而去!

混沌洋麪被暴力撕開兩道深不見底巨大鴻溝,海水向兩側排空,露出下方翻滾的無數殘骸。

金鵬裹挾掙扎不休的玄武,如同一顆自九幽深淵逆射而出的璀璨金色流星,以決絕之勢衝破混沌天幕,徑直撞入了蒼茫無垠的寧靜星空。

星空之下,金鵬雙翼完全舒展,姿態傲然神聖,它並未停歇,億萬金色神羽同時震動!

“錚錚錚——!”

無數金色翎羽驟然脫落,每一片離體的翎羽都在空中急速變形拉長銳化,化作一柄柄金光爍爍,劍氣沖霄的金色神劍!

劍刃之上流動鋒銳道韻,劍尖齊齊指向玄武。

“咻咻咻咻咻——!!!”

下一刻,億萬金色神劍化作一片毀滅性的金色劍雨洪流,鋪天蓋地,無休無止地朝玄武已是傷痕累累的龐然身軀攢射斬落!

“嗤!嗤!嗤!……”

神劍入肉的密集聲響,如同暴雨擊打芭蕉,又帶着金屬切割血肉骨骼的可怕質感。

大塊大塊尚未脫落的玄甲被神劍硬生生從血肉上切割剝離,翻卷的血肉被削成薄片,裸露的骨骼被刮出道道深痕。

暗金色的皇血從無數新添的細密傷口中激射而出,在星空中潑灑出大片悽豔的金色血霧。

被神劍切割下來的玄甲碎片、血肉組織,剛一脫離它的軀體,便被金鵬喙邊自然而然張開的數個微小漩渦,盡數吞噬。

這些蘊含古皇子磅礴生命精華的物質,一入漩渦,便被提純轉化,化作一股股精純無比,熾熱澎湃的生命精氣,源源不斷地反哺回俞珩的軀體之中。

沐浴在掠奪自對手的生命精氣滋養下,金鵬金光愈發璀璨盛烈,翎羽新生速度超越了消耗,神威節節攀升。

金光劍雨變得更加密集、更加迅疾、更加鋒銳,凌遲之勢,愈發猛烈!

玄武被鵬爪的死死禁錮,在無盡劍雨的凌遲吞噬下瘋狂掙扎,玄冥黑水咆哮,綠霞拼命閃爍試圖修復,但修復的速度遠遠跟不上被破壞的速度。

它的生機本源被瘋狂蠶食掠奪,浩瀚如海的皇血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衰弱下去。

玄武感受神軀在無盡劍雨中不斷崩解,求生本能在絕境中爆發!

它龜瞳中閃過一絲決絕的肉痛,低吼一聲,龐大身軀猛然一縮一脹!

“皇血替命·玄蛻!”

一聲古老的祕言誦出,它傷痕累累,幾乎要被剝開的巨大龜殼,猛地從血肉之軀上脫落下來。

是一種道則層面捨棄轉移,所有負面傷勢落於龜殼之上,龜殼膨脹,光芒萬丈,轟然引爆!

“轟隆——!!!”

猶如星辰崩滅的恐怖爆炸在星空中綻放,刺目的玄黑光芒席捲四方,將金鵬暫時逼退。

毀滅性的爆炸光芒掩護下,一道暗金血影,如同金蟬脫殼後新生的幼蟲,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遁出,在遠處星空重新凝聚成一尊玄武真身。

它深邃的龜瞳,死死盯着遠處金芒收斂,重新化作人形踏於虛空的俞珩,眼神中充滿了忌憚。

“元始道子……俞珩。”玄武聲音帶着一種壓抑的嘶啞,

“我記住你了。竟逼得我損耗了一次父皇予我的替命之術。”

它微微昂首,玄冥黑水再度流淌,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那詭異的血色殺伐異力,輕易近身了。”

俞珩金鵬神形已然散去,恢復本尊模樣,凌空而立,氣息沉凝如淵。

他語氣淡漠:

“不愧爲大帝親子,玄武皇血本源所化的精氣,着實驚人。”他輕輕握了握拳,感受血脈中流淌的新生力量,

“貧道不過吞噬了幾口邊角料,壽元便平添了五百載……不知若是將你這古皇子全部吞噬,又該是何等妙處?”

此言一出,殺意凜然!

玄武眼神陡然陰沉到極點,周身黑水交織,戒備提升到極致:

“我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

“是麼?”俞珩忽然展顏一笑,笑容在星輝映照下,竟顯得有幾分出塵的道韻,與方纔的凌厲殺伐截然不同。

“你不是一直想要道德天尊的傳承麼?”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有清光繚繞,

“貧道……現在就爲你演示一番,此經中記載的無上妙法。”

他聲音陡然轉肅,如黃鐘大呂,響徹星空:

“一氣化三清!”

話音落處,俞珩整個人驟然化作一股至精至純的先天清氣。

清氣盤旋升騰,於虛空之中,驟然綻放出三朵道韻流轉,色澤各異的無上道花!

第一朵道花花苞綻開,一尊神魔般的身影踏出。

其面容與俞珩一般無二,卻氣質兇戾狂霸,滿頭長髮半黑半白,隨風狂舞。

額生一對蜿蜒紫金龍角,臉頰與裸露的軀幹上覆蓋着細密紫金龍鱗。

雙臂化爲筋肉虯結,爪尖寒光吞吐的猛虎利爪,背上一對遮天蔽日的金鵬神翼緩緩舒展,翼緣處有大鯤的幽暗魚鰭紋路隱現。

身後一條強健有力的紫金龍尾隨意擺動,抽打虛空發出爆鳴。

彷彿集多種洪荒至尊形態於一體,站在那裏,便給人一種力破萬法,橫掃八荒的極致壓迫感。

第二朵道花,皎潔如月,清輝冷冽,花瓣舒展,一位太陰仙人飄然而出。

同樣是與俞珩一般的面容,卻氣質清冷出塵,不染塵埃。

他足下,自動浮現一片完全由漆黑晶瑩的太陰神玉構築而成的恢宏宮殿羣落虛影,殿宇飛檐,廊橋水榭,皆流淌着至陰至寒的道韻。

玉兔騰躍,口銜月桂;玉蟾匍匐,吞吐寒潮;

一株枝葉舒展,通體如墨玉雕琢的月宮神桂,在其身後搖曳,灑落無窮無盡的太陰霧欤^之處,虛空凍結,星辰黯然。

這尊太陰仙人,彷彿就是太陰大道的化身,行走間帶起銀輝粼粼的月華長河。

第三朵道花花心打開,一位手持黑葫蘆的樸素道人走出。

道人神色平靜,手持一隻黑葫蘆,葫口微傾,三寸長短白芒繚繞吞吐。

白芒看似不起眼,卻散發出一種令神魂凍結,真靈顫慄的刺骨殺機!

如同有了生命意志,斬斷一切遁逃的因果氣機,彷彿無論逃往過去未來、諸天萬界,都難逃這白芒的追殺。

三尊與俞珩本尊容貌一致、卻氣質神通迥異的身影,呈三角之勢,將玄武牢牢鎖定在星空中央!

三股迥異卻同樣恐怖滔天的氣機交織成網,封天鎖地。

玄武巨大的瞳孔驟然收縮,失聲道:

“一、一氣化三清?!三個……都是真身?!氣息、本源、道韻截然不同,卻同源而生?!

這……這就是我當年未能從道德天尊傳承中得到的無上大神通?!”

它終於明白,爲何自己當年在此感悟良久,只得部分經文精義,卻始終觸摸不到核心!

這一氣化三清,恐怕纔是道經傳承中,最爲核心、最爲逆天的禁忌祕術!絕難領悟!

眼前之人不過初涉道德傳承,難道.....他在與自己戰鬥的過程中就參透了此等禁忌祕術?!

沒有給它更多震驚的時間。

星空中,神魔化身龍虎鵬鯤之軀咆哮,率先撲殺;

太陰仙人足踏月宮,揮灑無盡太陰寒潮凍結時空;

葫蘆道人神色漠然,葫口三寸慘白殺芒,蓄勢待發!

三尊化身,同時出手!威勢之盛,遠超之前!

“吼——!俞珩!你欺人太甚!”玄武驚怒交加。

千鈞一髮之際,它龐大身軀猛地一顫,玄冥黑水沸騰到極致,不再維持獸形,轟然炸開,化作萬千道漆黑如墨,細如髮絲的水流,朝着下方混沌海洋,瘋狂鑽入、融入!

“嗡——!”

混沌海洋彷彿與之呼應,捲起滔天濁浪,將其散化的萬千水流盡數吞沒掩蓋。

與此同時,玄武雄渾的聲音,自混沌海深處隆隆傳來,迴盪在星空道場:

“俞珩!”

“我初出神源,未至巔峯狀態!你亦未達仙台二層天!此番帝子之戰,未盡全功,豈能算公?”

“今日之賜,我玄滄記下了!他日待你我皆達圓滿,星空之下,混沌之巔,再來公平一戰!屆時……必分生死!”

聲音漸遠,隨着混沌海浪的平復徹底消失。

玄武古皇子,竟是不惜代價,以本源遁法,融入了這片道德天尊祕境混沌之中,避戰遠遁了。

星空中,三尊俞珩化身靜靜而立。

神魔化身與太陰仙人相視一眼,微微點頭,身形同時化作兩道清氣,飛速沒入中央俞珩本尊的體內。

三清歸一。

俞珩獨自立於星空,臉色瞬間蒼白了一分,氣息出現了明顯的波動虛浮。

他不敢怠慢,立刻盤膝坐下,取出羊脂玉淨瓶,仰頭便是咕咚咕咚猛灌了數大口神泉水。

蘊含着磅礴生命精氣的神泉入腹,才讓他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體內幾近乾涸的神力開始緩緩滋生。

“俞珩!俞珩!”

一直躲在遠處,緊張觀戰,小嘴就沒合攏過的夏九幽,此刻如同撒歡的小鹿般蹦跳着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