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291章

作者:小鰉魚

今聖城重逢,你我緣分未盡,這份牽掛,終是跨越險境,如期而至。”

風凰抬手捂住嘴,指縫間溢出細碎的嗚咽,腳步不受控制地步步後退,烏黑的眼眸死死盯着眼前人,腦袋卻像撥浪鼓似的不斷搖頭。

他的話語還是這般動人,帶着獨有的韻律,輕易就能撞進人心底最軟的地方。

風凰時常回想起在絕靈之地的日子,想起他湊在耳邊說的那些話,現在想來.....實在過於肉麻!

可偏偏,她已經許久未曾聽過了。

無數個輾轉反側的夜晚,她都在期盼那人能再次出現,用那種介於輕浮與深情、認真與玩笑、嚴肅與搞怪之間的獨特腔調,拖長了尾音喚她一聲“風仙子~”。

如今,他真的就在眼前,眉眼依舊,語氣未改,她怎麼能不激動?怎麼能不心神俱震?

後退的腳步猛地一頓,船舷已抵在腰後,她終於退無可退。

俞珩見狀,上前一步,伸出雙臂,輕輕將她顫抖的身軀拉進懷裏,力道溫柔卻堅定,帶着讓人心安的暖意。

被熟悉的氣息包裹,風凰所有的僞裝轟然崩塌。

她埋在俞珩的胸膛,肩膀劇烈聳動,抬手一下一下捶打着他的後背,力道不大,卻帶着積攢多年的思念,哽咽着嗔罵:

“你這個死人!混蛋!你怎麼纔來見我!我還以爲……還以爲你真的不在了……”

俞珩任由她捶打,只是低下頭,一下一下輕撫着她的頭髮,指尖劃過她髮間的金翅翎,動作溫柔得彷彿在安撫一隻炸毛的小鳥。

他沒有辯解,只是用沉默懷抱,回應她所有的情緒,衣袍將兩人裹住,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在搖晃的烏篷船頭,靜靜流淌。

風凰埋在俞珩懷中,鼻尖縈繞着他身上獨有的松墨氣息,清冽又溫潤,是刻在骨髓裏的熟悉味道。

她沉浸在這遲來幸福包裹之中,緊繃的脊背放鬆,滿心滿眼都是失而復得的狂喜。

可下一秒,一縷陌生的,帶着淡淡蘭香的女子氣息,順着風勢鑽入鼻腔,格外明顯。

風凰的身體驟然一僵,所有的柔軟瞬間褪去。

她猛地從俞珩懷中掙脫出來,那雙剛剛還含着淚花的鳳眸燃起了烈火。

先前只是帶着撒嬌意味的秀氣拳頭,忽然裹挾磅礴神力,赤色神芒如星火四濺,一下一下狠狠砸在俞珩胸口。

每一拳落下,都有熾熱的鳳凰真火逸散,灼燒得空氣發出滋滋輕響。

赤色神芒在曦光中炸開,看得一旁的黑皇眼皮直跳。

陰陽聖女也面露奇異。

俞珩站在原地,臉上沒有絲毫痛楚,帶着幾分縱容的溞Γ娌桓纳輳忿叽虻牟皇亲约骸�

風凰一邊捶打,一邊怒目圓睜,眼尾的鳳羽紋愈發豔烈,傳音質問:

“說!你身邊的女子是誰?!這些年你到底在哪?是不是早就忘了我,跟別的女子廝混在一起了!”

俞珩將她往懷裏又攬緊幾分,時隔多年再度擁住這具嬌軀,只覺溫香軟玉盈滿懷。

她的體溫本就比常人偏高,此刻裹在七彩霓裳裏,熱烘烘的暖意透過衣料傳來,像揣了一團溫軟的火焰。

身段依舊窈窕,軟乎乎的肩頭靠在掌心,腰線纖細得彷彿一折就斷,帶着恰到好處的柔膩弧度,卻比記憶中更清減幾分,隔着霓裳羽衣都能摸出玲瓏曲線。

他附在她耳邊,以軟語傳念,語氣纏綿,帶着哄勸,尾音繾綣如春蠶吐絲:

“怎會呢?風仙子這般嬌美可人,豔色絕世,風華絕代,世間再無第二人。既已見過仙顏,我心中便再無旁人能入眼,唯有你一人而已。”

說罷,他指尖不着痕跡地在她腰間軟肉上畫了個圈,輕輕捏了捏,帶着幾分心疼語調:

“哎呀,仙子怎瘦了這般多?腰肢細得快握不住了,定是我不在身旁,你茶飯不思,未曾好好進食,真真疼煞我心。”

風凰被他揉得身子發軟,被他突如其來的打岔攪亂了節奏,滿腔怒火憋了半截,抬起頭豎着柳眉狠狠瞪着他,鳳眸裏怒火未消,多了幾分嗔怪:

“是嘛?”

她話鋒一轉,目光不露聲色剜了一旁陰陽聖女一眼,繼續追問:

“我看你剛纔抱着的那位仙子,容貌氣質皆屬上乘,不就很好嗎!她難道就入不了你的眼?

你給我老實交代,旁邊的女子到底是誰!你們是什麼關係!”

俞珩收斂了玩笑神色,傳念語氣變得無比認真,眼神澄澈坦蕩:

“仙子莫要妄加揣測。此女乃陰陽教聖女,此番尋我,是請我爲其教中聖子療愈道心不寧之疾。”

他頓了頓,補充道:

“她爲表找猓浽词踟S,數目可觀。那些越鹞叶甲屑毷兆牛团巫湃蔗犸L風光光迎娶仙子過門呢。

天地可鑑,還望仙子明鑑我的一片真心!”

“真的?”風凰挑眉,鳳眸裏盛滿狐疑,

“那你剛剛還抱着她不放,動作那般親暱,怎麼說?”

俞珩早有準備,指尖輕撫過她背後垂落的金絲絛帶,語氣坦蕩又帶着幾分無奈嘆道:

“仙子有所不知,陰陽教乃是中州大派,勢力盤根錯節,有些隱祕東荒修士知之甚少。

他們教派功法極爲特殊,聖子與聖女修行功法同枝連理,二者休慼與共,一脈相連。

如今聖子道心受挫,聖女也受了牽連,導致修爲盡封,毫無自保之力,這才如此急切地尋我相助。”

他頓了頓,神色添了幾分凝重:

“適才我正與聖女在船內細論療愈之法,思索對策,豈料我體內的定風珠忽然失控,爆發出強烈罡風,船艙內亂象叢生,險些害了毫無反抗之力的陰陽聖女性命!”

“陰陽教家大業大,底蘊深厚,我一個獨行修士,豈能輕易得罪?”俞珩語氣帶着幾分實屬無奈,

“情急之下,我只能先護着她衝出船艙,也好查看到底發生了何事,免得真出了紕漏。”

說罷,他忽然收緊雙臂,將風凰抱得更緊了些,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語氣變得纏綿:

“卻沒想到,一踏出船艙,便恰逢絕世姝麗立在船頭。

容光瀲灩,豔壓九霄,風華晃花了眼,竟致我一時目不能睜,唯有滿心激盪,魂牽夢繞!

能在這般混亂之際,與仙子久別重逢,當真是幸甚幸甚!”

他這番解釋,實則破綻百出,許多細節經不起推敲。

風凰望着眼前這張朝思暮想的臉,感受懷中溫熱的懷抱,心中的疑慮卻早被久別重逢的歡喜衝得七零八落。

與生死不知的情郎重逢,這份失而復得的喜悅,早已佔據了她的整個心扉。

與之相比,那些經不起推敲的細節,那些無關緊要的細枝末節,又算得了什麼呢?

她願意相信他,願意爲他找千百個理由說服自己。

風凰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卻又刻意板起臉,鼻子裏發出一聲傲嬌的輕哼:

“哼~算你過關!下次再敢這般與別的女子拉拉扯扯,看我不燒了你的衣裳!”

說罷,她往俞珩懷裏縮了縮,臉頰貼着他的胸膛,感受熟悉的心跳,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歡喜。

旁邊的黑皇直接瞪大了銅鈴般的狗眼,嘴巴張得能塞進一顆鵝蛋,狗腦袋半天沒回過神來。

方纔還那般盛氣凌人的風族明珠,轉瞬間就軟在了俞珩懷裏,小鳥依人般縮着肩膀,眼神都變得柔得能滴出水來!

這轉變速度,比它尋寶時翻找大族陪葬品還快!

黑皇甩了甩腦袋,心裏直呼離譜:

“好傢伙!風族明珠也是你的老相好?俞小子,你這陰陽大道還是真不白練啊!

左一個聖女右一個仙子,桃花咄媚軣饋恚净收娴貌椴槟愀沂遣皇怯H戚了!”

兩岸的修士更是炸開了鍋,原本還在驚歎風族聖駕的人羣,此刻全趴在橋邊,探着脖子,跟一羣看熱鬧的麻雀似的,交頭接耳的議論聲嗡嗡作響。

“我的天!這是怎麼回事?風族明珠竟然已經有主了?”

“那抱着她的男子是誰啊?看着面生得很,不過光看樣貌,倒是器宇軒昂,風姿不凡,站在那兒跟畫裏走出來的似的。”

“嘖嘖,當着風族聖主的面,這麼明目張膽抱着人家寶貝明珠,這男子膽子也太大了吧!就不怕風聖主一掌拍死他?”

“噓!小聲點!沒見風族聖主的臉都黑成鍋底了嗎?你看他那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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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黑髮披肩,身着繡着八卦玄紋的青色長袍,周身氣息沉凝如山,目光深邃如古井,正是風族聖主風天奇。

他落在烏篷船旁的虹光上,眉頭緊鎖,目光死死鎖在俞珩身上,在飛速思索着什麼。

風凰從俞珩懷裏抬起頭,瞥見自家爺爺陰沉的臉色,下意識地往俞珩身前一擋,想把他拉到自己身後護着。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這般姿態顯得俞珩太過弱勢,當即眉毛一揚,乾脆反手抱住俞珩的胳膊,腦袋往他肩膀上一靠,昂首挺胸地直視風天奇。

岸邊的議論聲頓時更響了,各種離譜的八卦越傳越烈:

“哎喲!看這架勢,哪裏是和諧相見,分明是私定終身被抓包了啊!”

“我說怎麼一直傳風凰仙子心魔纏身,久不出門呢!我看啊,哪是什麼心魔,八成是跟情郎私會被自家長輩撞破,風聖主想棒打鴛鴦,把她禁足了,對外才謊稱心魔纏身!”

“有道理!你想啊,風族何等尊貴,肯定看不上這來路不明的小子,想讓風凰仙子嫁入其他大族聯姻,仙子不願意,這不就鬧起來了嘛!”

“我聽說啊,前段時間有大族來提親,風族都快答應了,結果風凰仙子突然心魔加重,婚事才擱置了,現在看來,哪是心魔,是等着情郎來救駕呢!”

“不對不對!這青年有非凡之貌,必是非凡之人!我猜這小子肯定是哪個隱世大族的少主,不然怎麼敢跟風族叫板?你看他面對風聖主,臉不紅心不跳的,底氣足着呢!”

“說不定啊,這兩人早就暗通款曲,連孩子都有了!風聖主沒辦法,只能默認這門親事了!”

“我倒覺得,是這小子用了什麼祕法迷惑了風凰仙子!你看風凰仙子剛纔還怒氣衝衝的,轉眼就柔情似水,肯定是被下了套!”

各種不着邊際的猜測滿天飛,修士們說得繪聲繪色,彷彿親眼所見一般,連細節都編得有鼻子有眼,熱鬧得像是在趕廟會。

黑皇蹲在船頭,聽着岸邊的八卦,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裏嘀咕:

“這幫傢伙嘴是真碎,不怕真說中了嗎?風族聖主當場給你揪出來不是輕而易舉?看熱鬧嫌命大.....”

心裏這麼想,它卻在第一線豎起耳朵,仔仔細細聽着俞珩跟風家明珠的隱祕糾葛。

第二百六十三章 貪歡長街藏暖日,溺愛碎語築春城

風天奇眉頭一擰,寬大的袖袍猛地一揮。

整片河域頓時徽衷陔鼥V光幕中,將外界窺探的視線與議論盡數隔絕。

岸邊修士頓時發出一片惋惜聲,只能對着那層透明屏障抓耳撓腮,半點動靜都聽不到了。

解決完外界紛擾,風天奇的目光重新落回俞珩身上,眼神銳利如鷹隼。

剎那間,大能威壓如排山倒海般席捲而出,沉甸甸壓在烏篷船四周,整條河水都被這股氣勢逼得倒懸十丈,河水在空中凝成晶瑩水幕,其間游魚仍保持擺尾的姿態。

俞珩依舊面帶溞Γ裆珡娜萑玳f庭信步,衣袍在威壓中紋絲不動,彷彿足以壓垮山脈的氣勢不過是清風拂面。

他執晚輩禮微微躬身:

“孫婿俞珩,拜見嶽祖。”

這話一出,風凰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驚訝地看了俞珩一眼,

‘你倒會順杆爬!’

隨即她偷瞄了眼爺爺越發發黑的臉,忙用織金袖口掩住上揚的脣角,偷笑起來。

眉眼彎彎如新月,眼尾的鳳羽紋因笑意愈發豔俏,眼底盛滿了藏不住的喜滋滋,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甜得眉眼都在發光。

“你是何人?”風天奇聲如沉雷。

“嶽祖何出此問?”俞珩坦然迎上審視的目光,

“我名俞珩,與風仙子相識於微末,曾攜手共渡生死,兩心相許已久。今後願與仙子一同承歡膝下,以盡孝道。”

風天奇眸中精光乍現,銳利的目光彷彿要穿透俞珩的皮囊,直探本心:

“吳苦?”

俞珩坦然頷首:

“確是舊時化名。”

“好!好孫婿!”風天奇收斂威壓,突然朗聲大笑,震得四周光幕漣漪陣陣。

他上前一把捉住俞珩的手,力道厚重,掌心灼如烙鐵,聲如洪鐘,震得空氣嗡嗡作響,

“我風族日夜期盼,終得你這等不世天驕!你能擇我風家,是凰兒的福氣,也是我風族的機緣!

此後,我風族便是你的堅實後盾,但凡有奸人再敢對你作祟,我族必傾盡全力,讓其付出血的代價!”

倒懸的河水轟然回落,濺起漫天水花,在晨曦中綻開萬千道彩虹。

俞珩頷首致意,語氣從容不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