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29章

作者:小鰉魚

俞珩盤坐在虛空之中,周身紫色氣血如滔滔江水,洶湧澎湃,直上九霄,仿若要將蒼穹都染成紫霞。

他眉心神念湧動如紫色汪洋,浩瀚無邊,洶湧澎湃。

至此,四極之妙,已盡在心中!

第三十二章 金翅大鵬

晉升四極境界,霸體小成,纔算在前期北斗有了些許自保之力。

他苦海翻湧,異象頻生。

揚手間,一道猩紅血輝直衝雲霄,血雨如注傾落,每一滴都蘊含着詭異的化道之力,所過之處,草木枯榮,山石崩解。

伴隨着血雨而來的,是陣陣陰風怒號,其中夾雜着淒厲的慟哭聲,彷彿來自九幽煉獄,直鑽人心,令人魂魄戰慄,幾欲離體。

生命之輪,血色苦海海嘯連天,一條通體彷彿玄鐵澆築的黑色大魚,自命泉深處沖天而起,鱗甲縫隙噴湧着粘稠的黑霧,巨魚仰首,對着上方的神橋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長吟,聲浪如實質,震得苦海倒卷,波濤洶湧,彷彿在呼喚着什麼。

俞珩心有所感,冥冥之中似有一股神祕力量牽引。

他不再猶豫,解開三菱柱玉佩的封印,將其中鎮壓的兩滴妖帝之血投入神橋。

妖帝之血宛如兩顆紅瑪瑙,晶瑩剔透中,彷彿封印着一輪微縮的血日,赤霞噴薄,璀璨無比。

兩滴妖帝之血觸及神橋,頓時化作萬千神曦炸開,橫跨苦海的金色神橋劇烈震顫,發出嗡鳴。

“鏘——!”

一聲清越無比的鵬鳴自橋心炸響,裂紋中迸射出億萬金芒!

一對遮天蔽日的金羽巨翅虛影緩緩舒展,每一根翎羽都閃爍着開天神劍般的鋒芒,散發着毀天滅地的威壓,巨翅每一次振翅,都掀起金色颶風,空間在颶風中寸寸崩裂。

下方大鯤,周身黑氣愈發濃烈,瘋狂翻湧,口中噴出的黑霧與金色颶風激烈碰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

一時間,整個苦海風雲變幻,金黑二氣交織,彷彿要重演混沌。

大鯤周身黑氣如墨,掀起的濁浪與金鵬振翅所生的煌煌金光轟然相撞,天地間金黑二氣絞纏,好似太極雙魚在苦海翻湧。

兩股力量在虛空中瘋狂拉鋸,卻始終無法真正交融。

俞珩眼中神光湛湛,咿D玄功,一道道神祕符文自道宮飛出,融入金黑二氣,試圖牽引兩股力量。

然而,每當鯤、鵬即將觸及彼此時,一股無形的屏障便橫亙其間,將二者生生隔開。

俞珩再咴冀洠苌碜厦⒋笫ⅲ瑹o數玄奧符文自他苦海升騰,在空中交織成一張神祕大網,試圖強行將金鵬與大鯤的力量捏合。

天地爲之變色,虛空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整片苦海都在劇烈震顫。

隨着他法訣施展到極致,金黑二氣被強行拉近,在虛空中絞纏成一個巨大的陰陽魚圖案。

然而,像是天道法則不允許,陰陽魚轟然炸開,俞珩整個人如遭萬鈞重擊,五臟六腑都裂開,

“噗!”

一口紫血噴薄而出。

苦海之上,金黑二氣緩緩分離,各自歸於原位,大鯤沉入命泉深處,只留下一圈圈漣漪;金鵬虛影則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虛空中。

‘果然還是太早了嗎?’俞珩心道。

鯤鵬相合、陰陽交感是符合大道的,只不過自己目前境界太低,難以實現。

擦乾嘴角的功夫,霸體自發盛放紫華,體內傷勢完好如初。

“妖帝之血對修煉神形益處極大,若是妖帝之心還在就好了......”俞珩整理道袍自語。

他站在原地思索,此時的顏如玉應該在一個名爲魏國的國度,之中有個叫玄元派小門派是妖族的落腳點。

……

踏入霧都時,暮色正將坊市染成琥珀色。

俞珩穿過懸掛大燈的街巷,順手拿起攤位上流轉着幽光的石頭,指尖不經意在其上劃過一道黑白道紋,頓時激起一縷縷滭S色光暈,俞珩道:

“老闆這枚烏燁石我要了。”

“五十源。”老闆道。

這時,忽聞不遠處傳來熟悉的聲音,

“這破隕鐵也敢要三千斤源?當貧道是冤大頭不成!”大嗓門震得屋檐下的燈欢几呕斡啤�

俞珩循聲望去,只見一個頭戴紫金冠的胖道人單手叉腰,舉着一塊青銅色金屬挑三檢四,

“都上鏽了!你仔細看看,邊角都爛完了!一口價,三百斤源!”

他面前的攤主是個獨眼老者,正黑着臉將金屬一把奪過:

“臭牛鼻子還想撿漏?這是老子從北原落星城守了大半年才收到的星辰殘片!沒錢就滾!”

胖道人換上笑臉:

“嘿嘿,老哥是識貨的,這樣,五千斤源您看成不?”

獨眼老者冷哼一聲,“成交!”

段德將隕鐵收起,樂呵呵哼着小曲,一轉身,正撞見含笑而立的俞珩,頓時瞪大了眼睛:

“師......師侄?”

俞珩周身氣息收斂如深潭,含笑撫袖:

“不想在此遇見道長,着實有緣。”

段德眯起眼睛,神識如蛛絲般掃過,卻只探得俞珩停留在道宮三重天的修爲,不由得暗自詫異。

“是師侄啊,怎麼來霧都了?”

俞珩笑眯眯回答:

“小道無門無派,到處雲遊。”

“師侄瀟灑!”

“道長可是要去魏國?”俞珩問道。

段德驚訝,

“正要回魏國,師侄如何得知?”

俞珩不答,

“小道也正準備去魏國,可願稍晚輩一程?”

“哦?”段德眼珠一轉,試探道:

“師侄去魏國可是爲了尋什麼人?”

“許久未曾見過家姐,甚是想念,有心去看望一番。”

段德腹誹:

‘無門無派何來家姐?’,面上卻堆起笑:

“甚好甚好,姐弟情深,貧道順路捎帶便是!”

兩人各懷心思。

段德盤算着將這便宜師侄送給顏如玉,既能領賞又能借機探探底細。

俞珩也不戳破,他獨自找顏如玉太麻煩,不如跟着段德一步到位。

霧都城郊,段德盤坐在枯黃的蒿草叢中,肥碩的手掌沾滿硃砂,清光晶瑩,正歪歪扭扭地勾勒傳送道紋。

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口中唸唸有詞:

“這破陣非得用九道轉折不可......”

俞珩看他刻畫艱難,指尖凝出一縷紫芒,他手腕輕轉,原本歪扭的線條自動延伸重組,幾處關鍵節點的符文驟然亮起,陣眼處亮起點點星光。

段德瞪大眼睛,看着道紋表面流轉的奇異光暈,凝聚了廣大天勢,隨時可以啓動。

他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師侄.......師侄你這道紋領悟還挺深的吶.......”

俞珩笑道:

“旁門左道,上不得檯面。”

段德摩挲着下巴,眼中閃過狐疑。

這看似簡單的修改,實則將傳送陣的穩定性提升數倍,更巧妙避開了三處易被察覺的道紋波動點,外表氣息可以掩蓋,內裏道行可做不得假......

他目光在俞珩周身遊走:

“師侄,你不是道宮吧?”

俞珩展袖一笑:

“您覺得呢?”

段德他上下打量俞珩,不斷搖頭,嘖嘖稱奇:

“後生了不得,不可限量,不可限量啊……”

“師侄準備好,咱們要啓程了。”段德提醒。

俞珩點頭。

地面上的道紋驟然亮起,如同活物般遊動,彼此勾連,化作一副繁複的星圖。

中心處中間開始扭曲,形成一個虛空漩渦。

“嗡”

俞珩只覺得腳下一輕,四周的景象瞬間拉長,眼前的一切化作扭曲的墨痕,視野飛速倒退。

即使有道紋庇護,肌膚仍然能夠感受到虛空亂流的撕扯。

突然,前方出現一道貫穿天地的銀色光幕,如同撞破一層水銀薄膜,身體劇震,再睜眼時已置身十萬裏之外。

雙腳踏上實地,郊野的溼冷空氣撲面而來,混雜着泥土與草木的氣息,沖淡了腦海裏殘留的暈眩感。

段德指了指遠方說道:

“這裏是魏國都城外。”

抬眼望去,地平線上巨長的輪廓巍然矗立。

段德嘿嘿一笑,搓着雙手,舔了舔嘴脣,

“魏都丹玉露酒清甜甘洌,何不共飲一杯?”

俞珩欣然點頭,

“善。”

兩人並肩而行,不多時便來到城門下。

百丈高的城門洞開,人流如潮水般湧進湧出,商隊的駝鈴聲、小販的吆喝聲、孩童的嬉笑打鬧聲交織成一片,空氣中飄散着烤獸肉的焦香與靈草的芬芳。

段德徑直走進街角最大的酒樓,

“掌櫃的!”

他肥碩的身軀往八仙桌旁一坐,扯着嗓子大喊,震得懸掛的銅鈴叮噹作響,

“丹玉露酒、雪蓮火雞、八寶牛、蟬眠鹿......都多多的來!記得上大海碗!”

“好嘞!”

不多時,冒着白氣的丹玉露酒擺滿一桌。

段德抄起酒碗,仰頭灌下一大口,酒水順着下巴往下淌,打溼了道袍,毫不顧及形象,他長嘆一口氣:

“啊~舒坦~”

他一抹嘴角,肥厚的手掌攥着酒罈,嘩啦啦給俞珩滿上一碗。

他舉起碗口如盆的大海碗,

“師侄,貧道敬你一杯!”

兩人仰頭喝盡。

兩人連幹三碗,酒氣蒸騰間,段德突然湊近,他壓低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