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270章

作者:小鰉魚

一口完全由赤金神火構築而成的古樸火爐虛影,驟然自他指尖顯化而出。

爐身不過尺許,卻璀璨萬千,赤霞如血,流淌永恆的光輝,散發熔鍊天地,焚盡萬法的至陽氣息!

“古墟果然天資縱橫,舉世罕見,恆宇經才入手多久?就已經參透了?!”

“是渡劫仙曲!那少年果然是夏九幽!”

“他在挑戰古墟!我的天,此子真是好膽魄!”

“古墟是何等人物?力戰仙台,執掌帝兵,戰力無雙,境界深不可測,誰人不知?這夏九幽竟然直接對他動手,果然初生牛犢不怕虎!”

“嘖嘖,大江後浪推前浪,了不得,了不得啊……”

周遭路人看得目眩神迷,紛紛發出驚歎,言語間多是讚歎夏九幽的膽色。

然而,他們卻不知,在人羣的陰影處,兩名一直氣息內斂,如同普通老僕般的老者,此刻早已駭得臉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

他們正是夏九幽的護道人,早已習慣了自家少主驕縱任性,四處挑戰的脾氣,平日裏也多是由着他。

可他們聖城解封方纔至此,是真不知道自家少主這次出手的對象,竟然是昨夜剛剛震動天下,兇名與威名並存的古墟!

眼看蘊含仙曲奧義的萬道劍芒已與那口赤金火爐即將碰撞,兩名護道人再也顧不得隱藏,一左一右緊張無比地盯戰局中心。

體內神力已然暗暗提至巔峯,打定了主意,只要苗頭稍有不對,哪怕拼了這兩條老命,也定要護住少主周全!

鋪天蓋地的萬千漆黑劍芒,俞珩並指而立,指尖赤金火爐虛影雖僅尺許,卻彷彿定住了周遭的火之大道。

爐身微震,爆發出焚天煮海般的恐怖熱浪,爐口處空間扭曲,化作一個微型的漩渦,如同鳳凰歸巢,萬火朝宗!

聲勢駭人的漆黑劍芒洪流,觸及赤金火爐散發的無形力場,如同百川歸海,不受控制地改變了軌跡,爭先恐後,溫順地沒入小小的爐口之中。

“嗤嗤嗤——!”

密集輕微的異響傳出,那是蘊含殺伐之力的劍芒被爐內至陽神火煉化,歸於虛無的聲音。

夏九幽臉上驕縱表情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錯愕,他全力催動的渡劫仙曲,竟被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

所有劍芒被吞噬的剎那,赤金火爐爐身光華微微一閃。

一縷細微到幾乎不可察覺,凝練到極致的赤金火線,自爐口悄然逸出。

速度超越了神識捕捉的極限,繞着他烏黑濃密,光澤鑑人的長髮輕輕一旋。

“滋啦……”

一股淡淡的燒焦氣味瀰漫開來。

夏九幽只覺得頭頂一熱,隨即一輕。

他下意識地伸手一摸,觸手的不再是順滑如綢緞的髮絲,而是一片焦枯捲曲,觸之即碎的焦炭!

他精心打理的長髮,在瞬息之間,自肩部以上,被燎燒殆盡,只留下參差不齊的焦黃髮根,緊貼頭皮,模樣狼狽到了極點!

一陣微風吹過,幾縷尚未完全化作飛灰的焦黑髮絲從他頭頂飄落,更添了幾分悽慘。

夏九幽整個人都僵住了,他摸了摸自己光禿禿,還帶着餘溫的頭皮,又看了看掌心焦黑的灰燼,一雙黑葡萄似的眸子先是茫然,隨即湧上了滔天的羞憤!

一張俊秀的小臉,漲得如同豬肝色!

「你……你竟敢……燒我的頭髮?!!」

第二百四十二章 霧掩羞霞融玉骨,嗔含軟月縛仙綸(晚點還有一章)

先前的矜貴傲氣,此刻被頭頂光禿禿的焦糊感,參差不齊的髮根衝擊得七零八落。

夏九幽徹底炸了毛,胸口劇烈起伏,彷彿要炸開一般,連眼圈都氣紅了,卻偏偏倔強地不肯低下雪白的下巴,只用那雙因憤怒委屈而顯得溼漉漉的杏眼,惡狠狠地瞪着俞珩。

那眼神,像是要將俞珩生吞活剝。

“你……你竟敢……本、本小姐的頭髮你也敢動?!我定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狠話剛放了一半,她眼角的餘光再次瞥見自己焦黑捲曲的殘存髮梢,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往日對鏡自照時,那一頭烏黑亮麗,長髮飄飄的絕美扮相。

強烈的反差如同冰水澆頭,羞憤之情瞬間淹沒了理智,聲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幾乎能刺破人的耳膜:

“啊啊啊——!我跟你沒完!我一定要你好看!你等着!你給我等着!!”

她氣得在原地直跺腳,原本老氣橫秋負在身後的小手,此刻緊緊攥成了拳頭,因爲用力過度,指甲深深嵌進了柔嫩的掌心,留下幾道月牙似的白痕。

俊秀的小臉此刻是紅了又白,白了又紅,羞憤暴怒交織,活脫脫一隻被徹底惹毛,齜着乳牙想要撲上去咬人的小獸。

一旁的瑤池聖女看着這戲劇性的一幕,清冷的眸中不禁掠過一絲驚異,脣角微不可察地彎起一個極湹幕《龋_口道:

“原來……是個如此可愛靈動的小仙子。”

葉凡更是看樂了,嘿嘿笑道:

“小丫頭片子本事不大,這脾氣可真是不小。如今這髮型……倒是清爽,我看你也別折騰了,乾脆轉投西漠佛門,沒準還能混個佛女噹噹。”

“你閉嘴!”夏九幽正在氣頭上,聞言更是火上澆油,周身神力再次鼓盪,不管不顧地就要催動更厲害的法門,勢要與俞珩拼個你死我活。

千鈞一髮之際,兩名一直緊張關注局勢的老者再也無法作壁上觀。

他們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夏九幽身前,擋住了她衝動的勢頭。

其中一人連忙對着俞珩深深施了一禮,語氣充滿了歉意:

“古墟小友,多謝手下留情,包含我家少……公子!公子她初出茅廬,不識天下英傑,太過稚嫩莽撞,多有得罪之處,還望小友海涵,萬勿與她一般見識……”

另一名老者不由分說,一把拉住還要掙扎的夏九幽,低聲急促勸慰,同時腳下生風,幾乎是半拖半拽地,強行帶着她向遠處遁去。

空氣中,遙遙傳來夏九幽氣急敗壞,帶着哭腔卻依舊不肯服輸的叫囂,聲音越來越遠:

“古墟!你等着!這個仇我記下了!我一定會報仇的!”

“等我神功大成,我一定要一把火燒掉你全身所有的毛!一根都不剩!嗚嗚……我的頭髮……嗚嗚……”夾雜威脅與心疼頭髮的嗚咽聲,消散在風中。

夏九幽被護道人帶走,面色古怪的夏一鳴兄妹、金赤霄、妖月空等人走了過來。

夏一鳴率先開口,臉上帶着忍俊不禁的笑意:

“真沒想到,橫行霸道,眼高於頂的夏九幽,竟是個如此靈秀的小少女。

她平日作男裝打扮,行事霸道張揚,半點看不出女兒姿態,可謂是飛揚跋扈,無人能制。今日遇見古兄,可算是踢到鐵板,喫了她出世以來最大的虧!”

他身旁的妹妹夏一琳,這位曾經剃度,如今秀髮初生的公主,緊張兮兮地看着俞珩,小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新生的柔軟髮絲,看向夏九幽離去的方向時,眼神裏流露出幾分同病相憐的感同身受。

俞珩察覺到她的目光,對她回以一個溫和友好的笑容,隨即轉向夏一鳴,語氣平和:

“頑鐵需經千錘,璞玉當受萬琢,她這般鋒芒過露的性子,冥冥中自有其劫數。

今日遇見我,不過是緣法早定,提前爲她拂去心塵,斧正歧路罷了。”

妖月空聞言,眼中異彩一閃,笑道:

“古兄此言,暗合因果,頗具禪機,莫非對西漠佛法亦有鑽研?”

俞珩微微搖頭,淡然道:

“偶有所感,隨口一言罷了,當不得真。”

金赤霄接口道,語氣帶着欽佩:

“古兄明心見性,道法自然,故而能出口成章,字字珠璣。

實不相瞞,我等對古兄仰慕已久,正想尋個機會,向古兄好生討教一番道法源術,不知古兄可否賞臉一敘?”

夏一鳴、妖月空也一同看向俞珩,目光中帶着期待。

俞珩面露沉吟,隨即帶着幾分無奈,笑道:

“能與諸位道友論道,本是幸事。只是如今,我也不比從前散漫,身屬瑤池,行止恐有不便,這等應酬……恐怕還需請示一番纔好。”

三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一直靜立一旁的瑤池聖女,臉上皆流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

夏一鳴遺憾地調侃道:

“唉,看來古宗師已一去不復返,如今世間只有瑤池的‘古聖子’了。聖女殿下,該不會是不肯放人吧?”

瑤池聖女面紗後的容顏悄悄白了俞珩一眼,隨即姿態優雅,聲音清越得體地回應道:

“幾位說笑了,我瑤池聖地向來尊重弟子意願,從不限制門下弟子與各方俊傑往來論道。

只是王母此前曾有法旨,命他早日回聖地一趟,序齒列班,正名定分,以全禮數。今日倉促,恐怕來不及深談,不若定在明日,諸位以爲如何?”

夏一鳴、妖月空、金赤霄三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瞭然笑意,齊聲道:

“既然如此,那我等便與古兄明日在醉仙闕再會!”

俞珩含笑點頭應下。

三人又轉向葉凡,夏一鳴道:

“葉兄,你現在應當有空吧?我等受家中長輩所託,有些東西,需當面交予你,或對你衝擊四極有所助益。”

葉凡目光微動,心中已有猜測,臉上露出笑容,從善如流地問道:

“不知是去醉仙闕,還是幻食府?”

三人聞言皆是大笑,妖月空道:

“葉兄果然是妙人!都可,隨你挑選!”

葉凡便對俞珩拱手道:“師兄,那我便先行一步了。”

俞珩頷首:

“師弟且去。”

葉凡應了一聲,便帶着風鸞一起,隨着夏一鳴三人,朝着幻食府的方向行去。

俞珩立刻轉向身旁的瑤池聖女,語氣帶着幾分急切催促道:

“聖女,此間事了,我們快些回返聖地吧。”

瑤池聖女聞言,清冷的眸光微轉,落在俞珩臉上,語氣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嗔意:

“你就這般迫不及待,想去赴那三人之約?醉仙闕的酒菜,就如此吸引你?”

俞珩聞言,不由哈哈一笑,反問道:

“敢問聖女,在你心中,我竟是那等貪圖口腹之慾的俗人嗎?”

瑤池聖女還真就偏頭想了想,一本正經地揭短道:

“倒也未必是俗人,只是……確實曾見你對某些靈餚珍饈,流露出幾分異於平常的專注。”

俞珩被她這認真的模樣逗樂,撫掌笑道:

“聖女有所不知啊!聖城雖車水馬龍,繁鬧非凡,可於我而言,終究是風波不斷的客居之地,喧囂擾攘;

反倒是瑤池聖地竹林小居,竹影婆娑,風送清響,靜謐無塵,無俗事相擾,纔是我魂牽夢縈,真正能讓我心安之所。”

他說着,極爲自然地伸出手,輕輕拈起瑤池聖女腰間束着的一縷金色飄帶,兩隻手交替着,一點一點,極其緩慢卻不容抗拒地將清麗絕塵的佳人拽向自己。

隨着距離拉近,她身上那股清冽幽遠,彷彿月下雪蓮初綻的獨特冷香愈發清晰地撲入鼻息,懷中觸及的嬌軀溫軟如玉,帶着驚人的彈性與舒適感。

他低頭,在她耳邊親暱低語,氣息溫熱:

“聖城諸事,紛至沓來,樁樁件件皆耗人心神,實在讓人倦怠不已!我只盼能即刻抽身,歸返你我共守的那片瑤池淨土,卸下一身塵勞……”

他的聲音愈發低沉,帶着一絲蠱惑人心的磁性:

“……與聖女燈下對坐,執手閒談,好生……親近一番……”

瑤池聖女被他大膽的舉動,露骨的言語弄得羞澀不已,瑩白的耳垂染上緋紅,她緊張地左右張望,聲音都帶上了細微的顫音:

“哎呀!你……你快鬆手!這、這還有人看着呢!有什麼話,等……等回瑤池再說!”

俞珩非但不松,反而就着她微微掙扎的力道,得寸進尺地將她更緊地攬住。

他低下頭,鼻尖貼上她修長白皙,如同天鵝頸項般優雅的脖頸,輕輕蹭了蹭。

觸感溫軟柔滑,獨特的冷香順着鼻尖,絲絲縷縷地鑽入肺腑,撫平躁動,讓他的心神奇異地變得柔軟澄澈。

她身上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帶着一種令人心安的氣息。

鼻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頸間肌膚下,湝的、帶着生命活力的脈搏跳動,一下,又一下,彷彿與他自己的心跳聲漸漸重合,趨於同頻。

瑤池聖女被他這般親暱又霸道的舉動弄得渾身發軟,掙扎的力道越來越弱,心中又是羞又是無奈,知曉在此地與他糾纏只會更引人注目。

最終,她無可奈何地輕嘆一聲,周身仙霧驟然瀰漫而出,如同月華流淌,迅速將兩人身形包裹。

霧氣徹底遮蔽視線的前一瞬,隱約傳來她羞赧不堪的輕斥,聲音如同蚊蚋,卻帶着勾人心魄的嬌柔:

“你……你這無賴……不許這樣……快、快停下……唔……回去……回去再與你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