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266章

作者:小鰉魚

天下皆驚四字,已不足以形容其萬一。

而與此同時,一股反向的,更加洶湧的人潮,正從北斗五域的各個角落,如同朝聖般,瘋狂地向着聖城匯聚而來。

所有人都懷揣着同一個目的,要親眼一睹那位逆天歸來,斬王者,定乾坤的絕代神王的風采!

天空中令人窒息的極道帝威斂去,西皇塔化作一道流光,自行飛回瑤池聖地。

俞珩身形一閃,不多時,出現在聖城之外百里處,一片荒蕪古老的斷崖山脈之中。

他尋了一處天然形成,內蘊殘缺道紋的山洞,迅速佈下數重禁制。

剛一進入,被他強行拘禁而來的黃金聖衣與黃金神矛便爆發出刺目欲盲的璀璨金光!

“嗡——!”

聖衣如同有生命般自動組合,發出鏗鏘之音,神矛如金色游龍,矛鋒震顫,撕裂空氣。

兩者皆散發出磅礴的聖力,灼熱的氣浪讓整個山洞的石壁開始融化滴落,它們瘋狂掙扎,想要衝破束縛,飛回故主手中。

“落入貧道手中,可不容許再離去了。”

俞珩雙手疾點,一道先天八卦陣圖在地面浮現,乾、坤、坎、離等卦位亮起,演化出鎮壓禁錮的無上偉力,如同八座神山,將兩件躁動的聖兵牢牢定在陣圖中心。

但這還不夠,這兩件聖兵內蘊藏暗夜君王乃至其他人的深刻烙印,極其頑固。

俞珩腳踏玄步,溝通地脈。

這片山脈在遠古時代曾是一處慘烈的戰場,地下埋葬了無盡骸骨戰意,煞氣與地脈龍氣交織。

他以源天神術爲引,勾動這片古戰場沉澱了萬古的磅礴“勢”!

“轟隆隆!”

整片山脈彷彿活了過來,無形的戰場殺伐之氣、地脈龍氣、以及沉澱的星辰之力,化作一道道灰濛濛的洪流,如同九天瀑布,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對着陣圖中的黃金聖衣與神矛進行一遍又一遍的沖刷洗禮。

“嗤嗤嗤——!”

金光與“勢”激烈交鋒,發出刺耳的聲響。

聖兵劇烈顫抖,光芒明滅不定,內部傳出的抵抗意志在古戰場大勢的不斷磨蝕下,開始逐漸減弱,但最核心的的大道烙印依舊頑強。

兩件聖兵不甘被煉化,爆發出最後的反抗,璀璨的金芒如同利劍般四射,將山洞巖壁切割得千瘡百孔,落在地上灼燒出一個個深不見底的焦黑坑洞,恐怖的高溫讓空氣扭曲起來。

俞珩目光一凝,知道常規手段難以在短時間內竟全功。

他不再猶豫,心念一動,一枚古樸無華的五彩石頭出現在他掌心——正是媧皇道石!

媧皇道石出現的剎那,並未爆發出多麼驚人的威勢,但其上自然流露出的那一絲古老帝兵氣機,讓狂暴的兩件聖兵如同被施加了定身法咒,猛地一僵!

俞珩抄起堅不可摧的媧皇道石,毫不客氣,對着僵住的黃金聖衣和黃金神矛,各自狠狠猛砸了三下!

“鐺!”“鐺!”“鐺!”……

清脆沉悶的撞擊聲在山洞內迴盪。

媧皇道石的力量透過撞擊,直接撼動了聖兵最核心的烙印。

兩件聖兵發出哀鳴般的顫音,光芒急劇黯淡,反抗的意志被重錘砸碎,徹底老實下來,靜靜地躺在八卦陣圖中,再無半點躁動。

俞珩見狀,立刻盤膝坐下。

他雙手十指如同穿花蝴蝶,結出一道道繁複而古老的印訣。

元始經在體內轟鳴咿D,他的苦海之中,血色翻湧,一道道蘊含他自身大道凝聚而成的古字,隨着他的指印飛出,一枚接一枚地烙印在黃金聖衣與黃金神矛之上。

這些古字,代表着他的“道”,他的“法”,他的意志,它們如同種子,紮根進聖兵的核心,開始覆蓋取代舊有的烙印。

這個過程持續了片刻。

當最後一枚古字成功烙印,俞珩心念一動。

黃金聖衣化作一道溫順的金光,自動飛起,嚴絲合縫地覆蓋在他的軀體之上,如同爲他量身打造,聖輝內斂,卻散發堅不可摧的磅礴氣息。

那杆黃金神矛也落入他手中,重量恰到好處,揮舞之間,金光流淌,如臂指使,再無半分滯澀。

感受與兩件聖兵之間建立起的緊密聯繫,以及其中蘊含的浩瀚聖力,俞珩臉上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他心念再動,身上聖衣與手中神矛化作兩道凝練的金色流光,沒入他腹下苦海之中,沉浮於浪濤之間,接受他本源力量的溫養淬鍊。

俞珩煉化完聖兵,再度返回聖城時,即便心中已有預料,仍爲眼前空前絕後的盛況感到驚訝。

尚未真正臨近,如同海嘯般的喧囂聲浪便已撲面而來。

放眼望去,聖城巍峨如山嶺的古老城牆之外,開闊的荒野與官道,此刻已徹底被人潮,各式各樣的神異座駕、靈禽坐騎所淹沒。

地上,早已是水泄不通。

體型龐大如小山的蠻荒異獸,披掛着閃爍符文的鞍韉,不耐地刨動着蹄子,震得地面微顫;

有以神玉精金鑄就的華麗車輦,被通體雪白、頭生獨角的天馬拉動着,懸浮在離地尺許的空中,向前挪動;

卸嘈奘壳嗖叫校谌伺c坐騎的縫隙間穿梭,摩肩接踵,揮袖成雲。

他們來自不同地域,服飾各異,有的身披獸皮,氣息狂野;有的道袍飄飄,仙風道骨;有的逡氯A服,珠光寶氣。

天上,景象更爲壯觀。

五光十色的神虹如同逆流的瀑布,不斷從四面八方射來。

有修士腳踏飛劍、玉如意、芭蕉扇等法器,拖曳着長長的光尾,氣機攪動風雲;

諸多強大的飛行坐騎,雙翼展開遮天蔽日的青鱗鷹、通體燃燒不滅火焰的朱雀後裔、鱗甲森森,頭角崢嶸的蛟龍……

它們發出或清越或雄渾的嘶鳴,載着主人,在天空中劃出無數交錯的軌跡,將天幕渲染得流光溢彩,令人目不暇接。

整個聖城,彷彿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蜂巢,姜太虛便是那唯一吸引萬蜂來朝的蜂王,人流、車流、騎流,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城門口平日裏顯得寬闊無比的通道,此刻顯得無比狹窄,負責維持秩序的各家修士早已忙得焦頭爛額,汗流浹背。

各種打招呼、議論、催促、坐騎嘶鳴、法器破空之聲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無比的聲浪,直衝雲霄,整座古城都在人聲鼎沸中微微震顫。

俞珩望着眼前萬修來朝、摩肩接踵的宏大場面,沸騰如火的人間煙火氣迎面撲來。

他向來喜歡這種鮮活而真實的紅塵氣象,嘴角微勾,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難以捕捉的流光,如同游魚入水般,靈巧地穿梭於漫天絢爛的光流,徑直向着城內姜家駐地的方向而去。

及至姜家駐地門前,眼前的景象更是將炙手可熱四字詮釋得淋漓盡致。

但見朱門高聳,門庭若市,各種神異坐騎,華麗車輦將門前廣場擠得水泄不通,來自北斗各域的大人物,此刻都如同尋常訪客般,眼巴巴地守候在外,只求能得見那位傳說中逆天歸來的神王一面。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姜家的門檻已然高到了令人絕望的程度。

就在方纔,一位來自傳承萬載的大派——陰陽教的長老,手持重禮,姿態放得極低,欲要求見,卻被守門的姜家騎士不鹹不淡地一句“神王宗祖需靜養,閣下請於門外等候通傳”給擋了回去,連大門都未能踏入。

周圍腥丝吹梅置鳎瑹o不暗暗咋舌,連陰陽教的長老都被如此對待,可見如今想進姜家之門是何等艱難。

在這焦躁等待氛圍中,俞珩身影顯現,徑直走向駐地大門。

他面帶微笑,對着正目不斜視,一臉肅穆的姜家騎士拱手道:

“這位兄臺,在下與貴族姜逸飛公子乃是舊識,煩請通報一聲。”

姜家騎士本以爲又是個不知天高地厚,想借故攀附的投機之輩,正欲依照慣例冷麪拒絕,目光掃過俞珩面容,先是一愣,隨即臉色驟變,公事公辦的肅穆瞬間被震驚恭敬取代!

他急忙抱拳,躬身行了一禮,語氣帶着幾分惶恐熱情:

“哎呀!恕在下眼拙,竟是古墟宗師當面!您大駕光臨,哪還需要什麼通報?您快快有請!”

說着,他側身讓開通道,同時對身旁另一名同伴急聲道:

“還愣着幹什麼?速去稟報逸飛公子,就說古墟宗師來訪!”

那名同伴也反應過來,不敢怠慢,對着俞珩恭敬行了一禮,轉身便如一陣風般衝入府內稟報。

姜家駐地門外,許多人是才匆匆趕到聖城的,並不認得俞珩,見此情景,不由得面面相覷,低聲議論起來:

“這年輕人是誰?何方神聖?竟讓姜家如此禮遇?連通報都免了,直接請進去?”

“看這架勢,比剛纔那陰陽教長老的面子大了何止十倍?”

旁邊有聖城本地修士,聞言臉上露出與有榮焉的傲然神色,對那發問者道:

“這位兄臺一看便是新到聖城的吧?古墟宗師之大名,經昨夜一役,聖城之內,誰人不知,哪個不曉?”

發問的南嶺修士急忙拱手:

“還請兄臺細說,在下願聞其詳。”

本地修士清了清嗓子,

“昨夜,聖城上空,明裏暗裏共出現了三件半極道帝兵!姜家恆宇爐、一件神祕帝兵、第九大寇持來的吞天魔罐罐身,還有瑤池的西皇塔!

你猜執掌西皇塔,代表瑤池意志,橫掃不臣,力挽狂瀾的是誰?”

他頓了頓,迎着對方驚疑不定的目光,擲地有聲道:

“正是這位古墟宗師!他執帝兵橫掃源術世家,清算舊怨,更在關鍵時刻牽制暗處的神祕帝兵,爲姜家化解了天大危機,說對姜家有救命之恩亦不爲過!

你說,姜家對他,該不該如此禮遇?”

南嶺修士聽得目瞪口呆,倒吸一口涼氣,喃喃道:

“執掌帝兵……行生殺大權……牽制極道……我的天……年紀輕輕,竟已是能左右北斗風雲的人物!

這般天驕,找遍我南嶺十萬大山,怕也尋不出第二位啊……”

本地修士聞言,更是挺直了腰板,傲然道:

“我聖城乃東荒精粹匯聚之地,自古便是龍騰虎躍,藏龍臥虎!出這等人物,有何稀奇?”

周遭腥寺犠胚@番對話,再看向已悠然步入姜家大門的身影時,目光已然充滿了無盡的敬畏與好奇。

第二百三十九章 四千劫後春風顧,猶似金童玉女還

俞珩隨着引路侍從穿過一道迴廊,便見前方一道白衣身影迅疾如風般快步迎來,正是姜逸飛。

這位姜家少主平日裏溫潤如玉,舉止從容有度,此刻卻顯得有些急切。

他一眼看到俞珩,立刻搶上前幾步,竟一把緊緊握住了俞珩的手腕,力道之大,彷彿生怕他下一刻便會消失一般。

同時,他帶着難以抑制激動情緒的傳音在俞珩識海中響起:

“師兄!你終於來了!”

過於外露的熱情讓俞珩略感詫異,姜逸飛向來是內斂持重之人,今日這般失態,可見其心中激盪之甚。

俞珩面上不動聲色,笑着同樣傳音回道:

“師弟這是作甚?莫非還怕師兄我跑了不成?”

姜逸飛目光灼灼,如同燃燒的星辰,凝視俞珩,無比認真地傳音道:

“師兄於我,於姜家,皆有再造之恩!昨夜若無師兄執西皇塔力挽狂瀾,牽制強敵,後果不堪設想!此恩此情,逸飛沒齒難忘!”

俞珩見他情真意切,便不再打趣,莞爾道:

“師弟的心意,師兄知曉了。不過,我們難道要一直在這廊下站着說話?昨夜一番辛勞,不知能否向師弟討一杯姜家的靈茶潤潤喉?”

姜逸飛聞言,臉上綻放出真摯的笑容,側身引路:

“師兄說哪裏話?莫說一杯茶,便是要將我姜家茶山搬空,逸飛也絕無二話!師兄,請!”

兩人移步百米,旁邊一處清幽的小亭中,一道身影緩緩站起,正是搖光聖子。

他顯然早已在此,見到俞珩,立刻快步走近,姿態恭敬地拱手行禮,口稱:

“師兄。”

俞珩目光落在他身上,帶着一絲瞭然的笑意,問道:

“姚師弟昨夜奔波,收穫如何?”

搖光聖子面容平靜,

“承蒙各方同道抬愛,皆以貴賓之禮相待,師弟自然……受益匪湥惶摯诵小!彼⑽⒁活D,一道細微的傳音精準地送入俞珩識海,

“昨夜局勢紛亂,也多虧了師兄以帝兵之威策應四方,師弟方能如此順利。”

俞珩微微頷首,意有所指道:

“機緣到了,自是水到渠成。不過嘛……”他話鋒一轉,笑吟吟地看向身旁的姜逸飛,

“若論機緣,昨夜之後,誰能和逸飛師弟相比呢?

族中驟然多出一位天下無敵的老祖坐鎮,從今往後,逸飛師弟無論走到何處,便是橫行霸道,旁人想要要掂量掂量,怕是也敢怒而不敢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