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259章

作者:小鰉魚

三個逆天老妖孽你一言我一語,聲音充滿了殘忍的快意。

下一刻,他們似乎失去了耐心,三人同時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轟!!”

一股濃烈如墨,遮天蔽日的恐怖黑霧自他們腐朽的軀體內爆發而出,將三人的身影徹底淹沒。

黑霧翻滾不休,彷彿連通了地獄之門,一股慘烈兇戾到極致的煞氣鋪天蓋地湧出,讓遠處觀望的十三位聖主都爲之色變。

緊接着——

“砰!砰!砰!”

三聲沉悶如擂神鼓的巨響,自黑霧中心傳出!

只見三道汪洋般浩瀚,強大到令人絕望的恐怖神念,如同三股毀滅性的海嘯,自三個老妖孽的頭顱中沖天而起!

這三股神念之力,每一股都遠超在場的任何一位聖主,它們相互交織融合,化作一道無形的毀滅洪流,狠狠地衝擊在守護化龍池的那角大帝陣紋之上!

“咔嚓——!!”

如同琉璃破碎的刺耳聲響傳遍四野。

地宮穹頂,在這股力量的餘波下,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土崩瓦解!

亂石穿空,崩碎的石塊混合煙塵直衝雲霄,將地宮內部的景象暴露在夜空之下。

第二百三十二章 源宗拋盡歸池月,天骨洗塵入瑤川

聖城夜空之上,三道截然不同的神火驟然亮起,如同太古神魔睜開了眼眸,成爲天地間的唯一焦點!

一道赤紅如血,噴薄而出,將半片天空都染成了悽豔的霞光,彷彿凰血灑落蒼穹;

一道碧火連天,熊熊燃燒,焰高達千丈,將另一方天際燒成了通透而詭異的翡翠之色;

最後一道漆黑如墨,沖霄而上,它不似火焰,更像是一道勾連了九幽與九天的死亡通道,吞噬一切光線,散發令人靈魂凍結的寒意。

三色神火交織,佔據了全城所有修士的視線,隨之瀰漫開來的恐怖神念波動,讓整座聖城都在顫慄。

不少修爲較低的修士雙目刺痛,不自覺地流淌下鮮血,卻仍無法移開目光,被末日般的景象奪去了心神。

遠處一座古老的石橋之上,俞珩與瑤池聖女並肩而立,衣袂在肆虐的能量亂流中翻飛。

天空中足以碾碎尋常修士神魂的威壓,臨近二人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悄然化解。

仔細看去,在瑤池聖女光潔的眉心處,一方微縮的七彩蓮臺虛影正緩緩旋轉,盪漾開一圈圈柔和神祕的彩色漣漪,將兩人徽制渲校艚^了外界的恐怖影響。

他們似乎並未被這滅世景象所擾,正微微側首,低聲交談着什麼,脣角還帶着若有若無的湹σ狻�

然而,這和諧的一幕,落在匆匆趕來的月、林兩位瑤池長老眼中,卻讓她們的心如同墜入了萬丈冰窟。

她們得了暗線消息,一路尋來,遠遠看見聖女安然無恙,剛鬆了一口氣,隨即又瞥見聖女身邊那道熟悉的青衣身影。

兩人之間過分親近的距離,讓她們一口氣瞬間又堵在了胸口。

“聖女!原來你在這兒!”月長老硬着頭皮,老遠便揚聲呼喊,試圖打破讓她不安的氛圍。

及至近前,見自家聖女非但沒有與那古墟拉開距離,反而在她們目光掃來時,下意識地又向男子靠近了半分,兩位長老心中那點僥倖徹底破滅,只餘一片冰涼。

月長老強壓着翻騰的情緒,聲音儘量放得平緩:

“聖女與我二人走散,怎的……也不發個消息聯絡一二?可知我等心中是何等焦灼?”

林長老在一旁連忙幫腔,目光警惕地掃過俞珩:

“總算找到聖女了,老身二人……很是擔憂啊。”

瑤池聖女聞言,轉回身,對着兩位長老微微頷首,臉上帶着清溚昝赖奈⑿ΓZ氣溫和:

“有勞兩位長老掛心了。”

她目光投向天空中三道依舊燃燒的神火,眸中適時地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後怕。

“彼時帝兵一嘯,神威滔天,我只覺心神俱裂,識海中一片空白,只知慌不擇路地逃竄,全然沒了章法,哪裏還顧得上其他。”

她說着,纖纖玉指輕輕指向身旁的俞珩,

“若非古兄及時追來,以無上源術凝練靈音,穿透魔障,喚醒我迷失的神智,我的道心……怕是要被極道神威徹底沖垮,即便不死,也要生出裂痕,再難穩固了。”

兩位長老的目光聚焦到俞珩身上,嘴脣翕動,欲言又止,眼神複雜難明。

俞珩面對兩位長老審視的目光,臉上笑容不變,從容不迫地拱手一禮,聲音清朗:

“晚輩古墟,乃源天師一脈正傳,師門與瑤池聖地淵源深厚,如同源之水,本就同氣連枝。

聖女身陷危局,若晚輩置之不理,那便是壞了祖師爺傳下的兩脈交情,違了濟世助人的傳承本心。”

他語氣諔抗馓谷唬�

“出手援救,不過是應了舊約故事,盡了分內之事,舉手之勞,實在不值一提,不敢居功。”

兩位長老聽着這番冠冕堂皇,滴水不漏的說辭,再看看自家聖女明顯帶着維護意味的姿態,只覺得胸口一陣發悶,五味雜陳,幾乎要嘔出血來。

她們又不是瞎子!

親眼看着自家冰清玉潔,不染塵埃的聖女,是被眼前這個笑得像狐狸一樣的傢伙,如何牽着小手拐跑的!

她們恨得牙根都癢癢,虧這個古墟還有臉在這裏說什麼“援救”、“舊約”、“分內之事”?

源天師一脈,從上到下,果然沒一個好東西!專會拐騙她們瑤池的聖女!

可她們能怎麼辦?

滿腔的怒火與質問,在自家聖女那看似合理實則漏洞百出的解釋面前,竟被堵得啞口無言。

難道要她們當場拆穿,指着聖女的鼻子說“你撒謊”?

自家聖女非要胳膊肘往外拐,與這外人合起夥來,編織一套看似無懈可擊的說辭搪塞過來,她們做長輩的,打不得,罵不得,除了捏着鼻子認下,還能如何?

這種情況,實在比她們想象中最糟糕的局面,還要糟糕一萬倍!

兩位長老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力挫敗。

事已至此,如之奈何?

月長老最終只能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聲音乾澀無比:

“如此……倒是要多謝古小友了。”

林長老也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附和道:

“是啊……多謝古小友,援手之恩。”

兩人收斂心神,轉向瑤池聖女,語氣恢復了應有的恭敬,帶着一絲鄭重道:

“聖女,還有一事需告知於您——聖母法駕,已在趕來聖城的路上。”

“師......師傅要來了?”瑤池聖女聞言,清麗絕塵的容顏上閃過一絲顯而易見的慌亂,下意識地捏緊了身旁俞珩的衣角,

“她……她是來看我的?”

林長老看着自家平日裏清冷自持,此刻卻顯得有些愚鈍的聖女,心中無奈嘆息,只得詳細解釋道:

“聖母此行,主要是爲了不死藥根系被竊之事。

據說聖地內臨時召集了諸位宿老議事,得知真相後羣情震怒,已一致決定,要請出帝兵,徹底清算當年那場驚天騙局的所有相關之人!”

聽聞並非專程爲自己而來,瑤池聖女緊繃的心絃微微一鬆,下意識脫口而出:

“那就好……”

“聖女!”月長老見她仍是這般不清醒,急得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您要重視起來!聖母此次前來,是帶了帝兵西皇塔的!屆時具體向何人清算,清算到何種程度,許多細節……可是需要您親自當面,向聖母陳述說明的!”

這意味着,她之前的種種出格行爲,尤其是與源天師傳人的關係,將再也無法遮掩,必須直面聖母的審視。

瑤池聖女眸光流轉,瞬間想通了其中關竅。

她側首看向身旁的俞珩,只是略一思忖,便語氣堅定地開口道:

“既是爲了不死藥根系之事,那古兄應與我一同向……向聖母彙報。

畢竟,追查此事最初便是由古兄提議,引導我等搜查那些源術古世家,真相才得以大白,他於此案有功,並非外人。更何況……”

她微微一頓,聲音雖輕,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源天師一脈的正統傳人,論起淵源,本也不算外人。”

“這……”兩位長老眉頭劇烈跳動,有心想要反駁“此乃我瑤池內務,豈容外人蔘與”,可話到嘴邊,看着聖女維護的姿態,竟一時不知該如何駁斥,只覺得胸口愈發堵得慌。

“聖女所言,確有道理。”氣氛微妙之際,一道清冷飄渺,卻蘊含無上威嚴的女子嗓音,如同仙籟自虛空傳來。

腥诵闹薪允且徽穑曂ァ�

只見不遠處,月華仙霧交織,一位女子踏着氤氳瑞彩,緩步而來。

她身着一襲極爲華貴莊重的白色宮裝長裙,裙襬閃爍細碎神祕的銀輝;衣襟袖口處以金絲繡繁複的瑤池仙蓮圖騰,蓮瓣層層疊疊,彷彿在緩緩綻放,流淌大道的韻律。

腰間束着一條淡金色的綬帶,隨着她的步履輕輕搖曳,盪開圈圈柔和的光暈。

她青絲高綰,戴着一頂玲瓏剔透的鳳冠,鳳喙銜着流蘇,垂落額前,她面容朦朧於仙霧之後,唯有一雙眸子清晰可見。

“參見聖母!”

月、林兩位長老與瑤池聖女心中大驚,連忙躬身行禮,姿態恭謹至極。

俞珩亦是神色一肅,拱手一禮。

瑤池聖母的目光,越過腥耍湓诹擞徵裆砩稀�

目光並不銳利,卻帶着一種洞徹人心的力量,彷彿能看穿一切虛妄,

“論起淵源,五代源天師確與我瑤池先祖交情莫逆,兩脈關係匪湣!彼_口,聲音平緩,

“但你,古墟,來歷成謎,行事……也未必如表面這般光風霽月。”

她的語氣平淡,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審度:

“你用巧妙言語,步步爲營,魅惑我聖地自幼清修,涉世未深的聖女,令其道心漸偏,本座身爲其師,不得不憂心。”

她微微停頓,目光掃過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的聖女,最終回到俞珩臉上,話語中的意味已是滐@無比:

“我瑤池,並非不能與你續上這份古老的淵源,可就怕,你與我教所求之路不同、所行之道相悖。

若真到了情根深種,卻道途兩分,悔之晚矣的那一天……又該如何收場?”

這番話,如同九天寒風,凍結了周圍的空氣,瑤池聖女嬌軀微顫,面色蒼白如紙,下意識地想要開口。

這時,俞珩輕輕捏了捏她冰涼的手掌,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抬起頭,直面瑤池聖母目光,臉上露出一抹從容坦蕩的笑容。

“聖母言重了。”他聲音清越,不卑不亢,

“大道三千,看似殊途,然至精深之處,終究同歸於一。

晚輩雖出身源術一脈,然我心所向,亦是煌煌正道,鋤強扶弱,探尋天地本源之祕,此心此志,與瑤池濟世度人,守護蒼生之宏願,可謂不侄希蝸怼楞!f?”

他話語一轉,目光變得真眨敛槐苤M地看向身旁的瑤池聖女,語氣堅定:

“至於我與聖女之情,發乎本心,源於志趣相投,並肩歷經生死磨難,情真意切,天地可鑑。

我們二人志同道合,心意相通,此情純淨,可昭日月。”

說到此處,他微微一頓,抬眼再次迎上瑤池聖母的目光,

“聖母久居雲端,俯瞰紅塵,執掌聖地興衰,心懷的是天下大勢,通的是無上大道。

然而……或許正因如此,對於這塵世間的男女情愫,未必能全然體察入微。

男女相悅,兩情相悅,本是天地間最自然、最美好之事,如何到了聖母口中,便成了‘不光彩’、‘魅惑’之舉?

晚輩愚鈍,實在不解,還望聖母明示。”

此言一出,月、林兩位長老幾乎要窒息,連瑤池聖女都驚得忘了呼吸。

他竟敢……如此直接地反問聖母?!

瑤池聖母的目光如同兩汪深不見底的寒潭,久久凝視着俞珩。

目光中帶着一種洞徹萬古的審視,彷彿能剝離一切僞裝,直抵靈魂深處。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月、林兩位長老屏息垂首,瑤池聖女攥緊了素白的手指。

在這位執掌一方聖地的無上強者面前,每一息都顯得格外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