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鰉魚
他不需要複雜的祕術,僅憑這具不滅的肉體和剝奪歲月的拳意,便讓一位仙台大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戰之中。
此消彼長之下,顧念如漸感不妙。
俞珩與顧念如激戰正酣,氣勁轟鳴,神芒四濺之際,一直如同影子般沉默立於俞珩身後的那兩名“枯瘦老者”——青纏與紫魘。
眼中驟然閃過難以抑制的兇戾血芒!那是源自太古種族血脈深處的殺戮本能,被眼前的戰鬥血腥氣徹底點燃。
兩人身形如鬼魅,不動則已,一動則如雷霆!
沒有半分徵兆,他們便化作兩道模糊的灰影,以超越視覺捕捉的速度,悍然竄出,如同猛虎撲入羊羣,精準地落入顧念如身後那羣因長老受挫而心神震盪的黑衣人之中。
青纏的目標是一名靠前的黑衣人。
他枯瘦如雞爪的手掌探出,速度快到極致,一把便扣住了那名黑衣人的肩胛!
五指瞬間發力,如同燒紅的烙鐵般,輕易地刺破了對方護體神光,深深嵌入其皮肉骨骼之中!
“啊——!!!”
黑衣人發出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叫,只覺半邊身子瞬間麻木,一股蠻橫無比的力量將他死死禁錮,任他如何催動神力掙扎,都如同蚍蜉撼樹,動彈不得。
幾乎在同一時間,紫魘已然欺近,同樣乾瘦的手掌如鐵鉗般抓住了黑衣人的另一隻手臂。
兩魔對視一眼,殘忍一笑,眼中血芒大盛!
“撕拉——!!!”
一聲布帛混合筋骨斷裂,令人頭皮發麻,牙根發酸的恐怖巨響,猛地炸開!
在周圍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那名修爲不俗的黑衣人,被青纏與紫魘一人一邊,活生生地,無比暴力地撕扯成了兩半!
滾燙的鮮血如同噴泉般沖天而起,混雜破碎的內臟骨茬,潑灑在冰冷的地面上,將大片石板染成刺目的猩紅,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霎時瀰漫開來!
“王師弟!!!”
周圍的陰陽教弟子目眥欲裂,發出悲憤的驚呼。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兩個看似行將就木的老者,竟是如此恐怖的存在!
驚怒之下,數道陰陽神光、法寶瞬間亮起,帶着滔天怒火,朝青纏與紫魘轟擊而去!
青纏紫魘隨手將手中的殘屍扔開,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濺到嘴角的溫熱血液,眼中閃爍純粹原始的嗜血光芒,如同兩隻從九幽地獄爬出的索命惡鬼!
面對攻來的法術與法寶,他們不閃不避,反而發出一聲低沉興奮的嘶吼,再次悍然撲向其他黑衣人。
他們的動作簡單、直接、狠戾到極致,或爪擊撕喉,或拳印碎顱,每一次出手都伴隨着骨骼碎裂的脆響的慘嚎,瞬間便將陰陽教的陣型攪得天翻地覆,場面急轉直下,變得無比血腥慘烈!
突如其來的血腥殺戮,也讓瑤池一方措手不及。
月長老面色凝重,立刻向瑤池聖女祕密傳音,語氣急促:
“聖女!局勢已失控!陰陽教若在此傷亡過重,我瑤池亦難脫干係,須當機立斷!”
瑤池聖女面紗下的眸光掃過那片修羅場,眼中閃過一絲波瀾,但隨即被冰冷所取代。
她不再猶豫,清冷的聲音如同出鞘的利劍,斬斷了最後一絲緩和的可能:
“殺!”
命令既下,早已蓄勢待發的林、月二位老嫗再無顧忌!
她們身形一晃,如同兩道灰色閃電,直接切入戰團!
月長老袖中飛出一道晶瑩水練,如靈蛇纏向一名正欲偷襲青纏的黑衣人,水練看似柔和,觸及的瞬間卻爆發出千鈞巨力,直接將那人勒得骨斷筋折,吐血倒飛!
林長老並指如劍,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瑤池劍氣破空而出,悄無聲息地洞穿了另一名黑衣人的眉心,將其神魂一同湮滅!
混戰,徹底爆發!
戰局急轉直下,呈現出一面倒的屠殺。
青纏與紫魘這兩尊自太古沉眠中甦醒的兇物,此刻徹底展露了它們的冷酷高效。
他們的動作沒有絲毫花哨,只有最原始的殺戮本能,爪撕掌劈,每一次出手,都伴隨陰陽教黑衣人骨骼斷裂的脆響以及戛然而止的慘叫。
鮮血碎肉不斷潑灑,將這片街角染成了觸目驚心的紅。
瑤池的月、林二位長老雖不似古族那般野蠻直接,但出手同樣狠辣果決。
她們修爲精深,瑤池祕術信手拈來,或是以玄冰凍結生機,或是以水劍切割神魂,精準地收割殘餘的抵抗者。
聖地威嚴一旦決定以鐵血捍衛,其展現出的力量同樣令人膽寒。
顧念如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只覺心如刀絞,目眥欲裂!
那些都是他陰陽教的精銳弟子,是他的同門後輩!
他幾次三番想要擺脫俞珩的糾纏,前去救援,然而俞珩蘊含荒蕪之意的拳掌卻如影隨形,每一次硬撼都讓他氣血翻騰,壽元悄然流逝,將他死死拖在原地,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的人被屠戮殆盡!
“啊——!!小輩!我陰陽教與你不死不休!!”他發出咆哮,攻勢愈發瘋狂,卻始終無法越過俞珩如神山仙嶽般的身軀。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喊殺聲,慘叫聲漸漸平息。
最後一名黑衣人的頭顱被紫魘硬生生捏爆,無頭的屍體晃了晃,沉重地栽倒在地。
場中,除了俞珩一行與瑤池三人,便只剩下狀若瘋魔、渾身浴血的顧念如。
眼見大勢已去,滿門皆歿,無邊的恐懼終於壓過了憤怒瘋狂。
顧念如猛地虛晃一招,逼退俞珩半步,身形化作一道黑白流光,不顧一切地朝着遠處遁去!
“想走?!”
“留下!”
幾乎在他動身的瞬間,數聲冷喝同時響起!
俞珩腳下道紋閃爍,老瘋子步法展動,後發先至,一拳轟向其背心!
青纏與紫魘如同兩道鬼影,一左一右封堵去路,利爪直取要害!
瑤池兩位老嫗亦同時出手,水練如龍,劍氣如虹,截斷了他的退路!
面對四方合圍,本就身受暗傷,心神俱疲的顧念如如何能擋?
“噗——!”
數道攻擊幾乎同時落在他身上。
護體神光如同紙糊般破碎,他身形劇震,狂噴夾雜內臟碎塊的鮮血,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最終如同斷翅的鳥兒般從半空中墜落,氣息全無。
強敵盡歿,場中一時只剩下血腥氣在風中瀰漫。
俞珩收斂周身灰氣,走到瑤池聖女面前,神情恢復了平靜,低聲道:
“聖女,此間之事,關乎重大。
陰陽教腥耸й櫩梢裕^不能留下任何指向瑤池,或者……指向我等的明顯痕跡。消息,絕不能泄漏出去。”
瑤池聖女看着滿地的狼藉屍骸,秀眉微蹙。
她自幼生長於瑤池淨土,修行多爲清靜法門,雖地位尊崇,但對這種殺人滅口、毀屍滅跡的實務,顯然經驗匱乏。
俞珩見狀,心中瞭然,他上前一步,語氣溫和,如同在指導同門師妹修行一般:
“聖女,處理此類手尾,當以‘絕’爲主。”
說着,他並指如刀,指尖繚繞一絲極其凝聚的漆黑烏光,那是高度凝練的虛空之力。
“屍身殘留道則與氣息,需以更霸道之力徹底磨滅,最好輔以神火煅燒,連灰燼都莫要留下,再擾亂此地天機,混淆陰陽。”
他一邊輕聲解釋,一邊示範性地對着顧念如的屍體凌空一劃。
烏光閃過,那具仙台境的肉身如同被無形的磨盤碾過,連同衣物迅速化作最細微的粒子,隨即被俞珩隨手召出的虛空裂隙捲入,嗤啦一聲,便徹底湮滅。
瑤池聖女看得仔細,冰雪聰明的她立刻領悟其中關竅。
她學着俞珩的樣子,調動體內神力,素手輕揮,一片姬家獨有的虛空黑芒帶着點點毀滅性的星子灑落,徽窒蛄硪黄瑢企w,在黑芒中迅速消融汽化。
一旁,月長老與林長老默默看着自家聖女在青年的“指導”下,從略顯笨拙到漸漸熟練地處理現場,兩位老人交換了一個複雜難明的眼神。
月長老祕密傳音給林長老,語氣帶着一絲古怪的感慨:
“師姐,你看這……聖女她,似乎又成長了。”
這“成長”二字,含義頗深。
林長老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回應道:
“咳咳……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
聖女能不拘泥常規,因地施策,懂得……呃,變通與善後,也未嘗不是一種歷練與成熟。”
只是這歷練的內容,實在與瑤池仙子平日所學相去甚遠。
兩人默契地不再多言,也一同出手,以她們老辣的手段,開始清理戰場,擾亂天機,將這片區域發生過的一切,儘可能地從現實與推演中徹底抹去。
俞珩信手一招,癱軟如泥的歐陽曄便如同提線木偶般飛入他手中。
他低頭看着面如死灰的老者,臉上依舊是雲淡風輕的微笑,
“前輩慧眼如炬,晚輩確是古墟,不知前輩……還有何指教?”
歐陽曄嘴脣劇烈地哆嗦,喉嚨裏發出咯咯的聲響,面對這談笑間便讓陰陽教腥嘶绎w煙滅的煞星,哪裏還敢說出半個字?
無盡的恐懼與悔恨將他淹沒,最終只是頹然閉目,如同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
俞珩不再理會他,轉而看向瑤池聖女,語氣輕鬆:
“歐陽家這條巨蠹是抓住了,可瑤池多年來的損失,怕是難以計數。
聖女,不若……我們親自去歐陽家看看,看看他們究竟貪墨了多少?”
瑤池聖女微微蹙起好看的眉頭,有些不解:
“古兄此言何意?”
俞珩笑容不變,循循善誘:
“歐陽家身爲源術古世家,傳承久遠,想必家底頗豐。
他們侵吞瑤池聖產,如今我們失之於彼,再取之於彼,以其庫藏彌補損失,豈非天經地義,名正言順?”
瑤池聖女聞言,絕美的容顏上露出一絲遲疑,她輕輕搖頭,有些顧慮:
“古兄的意思我明白。可我瑤池一向清譽著世,若行此……此等登門抄家之舉,傳揚出去,會不會……有損聖地聲威?”
“聖女多慮了。”俞珩微笑着打斷她,眼中閃爍光芒,
“此事,與瑤池何干?分明是我古墟,不忿於這幾日歐陽家上躥下跳,煽風點火的跳樑小醜行徑,故而憤而報復,出手竊了他家寶庫。
聖女與兩位長老,不過是恰逢其會,路見不平,甚至可能還是來阻止我的,只是……沒攔住而已。”
瑤池聖女眸光流轉,落在俞珩臉上,
“可是如此一來,古兄你的名譽……”
俞珩忽然湊近了些,距離近得能讓她看清他眼中清晰的笑意,聲音壓低,帶着一種近乎耳語的親暱:
“若能換得聖女眉梢輕揚,眸含笑意,便是天下人皆指我失德無行,於我而言,又有何妨?”
近乎直白的話語,帶着滾燙的溫度撞入耳中。
瑤池聖女微微一怔,隨即眸中似有秋水瀲灩,流光婉轉。
她眼波輕輕橫了他一眼,眼神似嗔似喜,映着天邊微光,格外動人。
忽地,她沒能忍住,“撲哧”一聲輕笑出來,宛如冰河解凍,春蕊初綻,笑靨瞬間點亮了周遭略顯血腥的空氣。
她也學着他的樣子,稍稍湊近,用帶着笑意的、同樣壓低的聲音反問道:
“說得這般冠冕堂皇,難道不是古兄你自己,也惦記着歐陽家庫藏裏的那些寶貝?”
俞珩面不改色,從容應答,語氣諔o辜:
“倘使能蒙聖女垂憐,事後賜些用不上的靈材邊角、餘料殘渣,古某便已感念不盡,豈敢有非分之想?”
瑤池聖女被他這副故作謙卑又暗藏機鋒的模樣逗得笑意難忍,眼波流轉間更添幾分靈動:
“哼,本聖女豈是那種過河拆橋之人?
既要請動源天師傳人出手,自然是要勞煩您這一雙洞悉源石,明辨萬物的慧眼,好好爲我分辨清楚,哪些纔是真正的奇珍,哪些不過是蒙塵的瓦礫呢~”
俞珩從善如流,微微頷首,言辭愈發懇切:
“聖女玉言已出,字字皆是期許重託。古某便是再愚鈍不堪,也知這番心意難負,又怎敢,怎會拒絕?”
瑤池聖女只覺眼前這人當真是她生平未見的有趣,心思玲瓏,言語巧妙動聽,偏偏又帶着幾分讓人捉摸不透的神祕。
上一篇:人在木叶,我的查克拉转生诸天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