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218章

作者:小鰉魚

‘風氏明珠已遭污穢心魔所染,靈智昏聵!此等癡人說夢之言,竟也敢當械莱觯‘斔贀Q新品,另擇賢才,方不辱我風族門楣!’

罵完就甩着袖子走了,據說回去後氣得當兴ち巳齻茶杯!”

風鸞聞言,皺了皺小巧的鼻子,

“這位三叔祖我知道,爲人最是嚴苛貪婪,在族裏名聲一向不好。

他此次去找凰姐,恐怕也不是真心關懷,多半是因爲凰姐種植的那些梧桐,佔了他之前惦記的幾塊靈氣充裕靈田,借題發揮罷了。”

“咳咳!”風烈清了清嗓子,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不過話說回來,這事兒在族裏影響確實非常不好。許多老一輩的長老都不滿,覺得姐姐是走火入魔,整天說些癡人說夢的話,丟了風家的臉面。

私下裏沒少傳她的閒話,說她‘心比天高,命比紙薄’,還說這世上哪有什麼大帝會等着她嫁,多半是被哪個野男人騙了,才故意裝瘋賣傻遮掩醜事……”

他說到這裏,鄭重地拍了拍風鸞的肩膀,眼神裏滿是叮囑:

“所以啊,你可千萬別學她!還是穩重點好。”

風鸞立刻露出一副“我全都明白”的乖巧表情,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小鸞懂得~!咱們這等荒古世家,格調最重要嘛!話自然要往高了說,才能顯得咱們風家姑娘高不可攀,讓那些想要求娶的人不敢輕視。

兄長放心,我肯定不學凰姐,以後要是有人問我想嫁什麼樣的人,我就說……嗯,遇到大聖我就嫁了!”

“哈哈哈!”風烈被她這副模樣逗得開懷大笑,他本意是讓風鸞不要學她姐頂撞長輩,哪想到這丫頭竟歪到嫁人的標準上了!

不過看着妹妹天真的模樣,他也沒解釋,只是用力揉了揉她的頭髮,笑着說:

“還是跟小妹你說話最有意思!走,咱們去前面那家建木齋瞧瞧,聽說他們新得了一批從西漠邅淼奈嗤┳选!�

風鸞被揉得頭髮亂蓬蓬的,卻也不惱,心裏還在琢磨:

‘其實大聖都虛高,能嫁王者就已經很幸吡恕�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一番猴戲贏青眼,人笑風流勝往常

風烈正與妹妹說得開懷,眼角餘光不經意間掃過前方街道,卻見一隊身着素白仙裙的瑤池弟子正嫋嫋行來,裙襬隨風輕揚,宛如月下初綻的白荷。

她們身姿輕盈,足尖離地三尺懸浮而行,本該是不染塵埃的仙姿,此刻卻每人手中都牽着一條絲帶。

絲帶另一端繫着一輛造型古樸、狀如漏斗的玉車,玉車內似乎盛着沉甸甸的物事,壓得絲帶微微下墜。

尤爲顯眼的是,爲首那位仙子的裙袂下襬,竟沾染了幾點新鮮的泥痕,褐黃色的印記在一身潔白仙裙上格外刺目,顯然是奔波勞碌所致。

風鸞順着兄長的目光望去,小手輕輕拽了拽風烈的衣袖,小聲嘀咕:

“是瑤池的仙子們……以前聽族裏長輩說,瑤池仙子都是養在仙境裏的,原來仙女也要親自拉車呀,還把裙子弄髒了。”

風烈眉頭當即皺成一團,哪裏還顧得上跟妹妹說笑,大步流星地往前衝去,硬生生攔在瑤池弟子隊伍前,語氣中滿是義憤填膺:

“諸位仙子乃是瑤池聖地的明珠,何等尊貴身份,怎能做這等拉車的粗重活計?

在下實在見不得明珠蒙塵,請務必讓在下略盡綿力,爲仙子們分憂!”

被攔下的白衣仙子本在專心盤算着今日的派送路線,各家石坊催得緊,若是耽擱了時辰,回去免不了受訓。

此刻被人突然打斷,心中已有幾分不耐,秀眉微蹙,正要開口回絕。

可抬眼看清攔路者的模樣,見是腰佩風家玉牌的風烈,她心中不由一滯。

這位荒古風家的公子,行事風格頗爲跳脫,名聲頗爲獨特,既不能輕易得罪,也不好過分親近。

她只得強行壓下心頭的煩躁,勉強擠出一絲巧笑:

“風公子憐香惜玉之心,我等心領感激。只是今日各家石坊催得緊,若是在此耽擱,誤了派送時辰,我等回去也不好交代,便不勞煩公子大駕了。”

說罷,她便想領着隊伍繞開風烈,繼續前行。

可風烈卻上前一步,目光牢牢落在那漏斗狀的玉車上,他頓時瞭然,

“原來是給各家石坊派發源石!這等本該由礦奴雜役所做的粗活,豈能讓諸位仙子髒了衣裙,累了仙體?

交給在下便是!

我風家雖不以體質氣力見長,但這點力氣還是有的,保管給仙子們送得又快又好!”

說着,他便伸出手,就要去接爲首仙子手中的流光絲帶,一副“這事我管定了”的架勢。

風鸞在後面看得着急,趕緊小步跑上前,悄悄扯了扯風烈的衣角,壓低聲音勸道:

“兄長,你看仙子們都急着趕路了,她們身負宗門任務,時間肯定很緊迫,你別在這兒給人家添麻煩了……

再說,瑤池聖地規矩森嚴,咱們貿然插手,說不定會讓仙子們難做的。”

可風烈卻半點沒聽進去,他滿腦子都是“仙子受累,自己挺身而出”的畫面,只覺得自己這番舉動是雪中送炭,替她們承擔這明顯又髒又累的活計,她們理應感激纔是。

聽聞妹妹的勸阻,風烈只覺得她年紀尚小,不通人情世故,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神念傳音:

“小妹你不懂,這正是爲兄展現風度的好時機!

瑤池仙子們個個心高氣傲,尋常示好她們根本不放在眼裏,唯有這種雪中送炭的時刻挺身而出,才能讓她們記住咱的情分。

再說,這可是在聖城南城,來往修士這麼多,傳出去也是一段美談!”

說罷,他不再理會風鸞無奈的眼神,又轉向爲首的白衣仙子,語氣比之前更加諔�

“仙子們不必客氣,請務必給在下一個機會,讓在下略盡綿薄之力!”

白衣仙子見他如此執着,臉上的笑容越發勉強,頗感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得委婉提醒:

“風公子有所不知,這漏斗玉車看着尋常,實則內蘊乾坤,非常沉重。

您雖修爲不弱,這等活計,您恐怕……”

“無妨!”風烈不等她說完,便自信滿滿地抬手打斷,順勢擼起紫袍袖口,露出線條緊實的手臂:

“仙子不必擔心!本公子近日用風家祕傳打磨肉身,正想檢驗一番成果,仙子不必擔心!”

兩人這般言語拉扯,又白白耽擱了近半柱香的功夫。

領頭的白衣仙子心中愈發焦急,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若是誤了時辰,可是要被長老問責的!

她正要再次開口婉拒,一道清越如泉擊玉石的聲音,自天邊悠然傳來,壓過了街頭的喧囂:

“怎麼了?”

腥讼乱庾R抬頭望去,只見一位身着素白長裙的女子自雲層中翩然降臨。

她周身繚繞淡淡的朦朧仙霧,裙襬拂過空氣未掀起半分氣流,身形飄逸如易碎夢境。

雖隔着一層薄如蟬翼的霧氣看不清具體容貌,可週身流轉的清淨高華氣質,卻讓周遭的喧鬧都被淨化,陽光落在她身上,變得格外柔和。

小隊瑤池弟子見狀,立刻齊齊躬身行禮,聲音恭敬整齊:

“參見聖女!”

瑤池聖女微微頷首,含煙帶霧的眸子輕輕掃過場中情形,她聲線平和,聽不出情緒:

“發生了何事,竟在此處耽擱許久?”

領頭的白衣仙子不敢怠慢,連忙上前半步,微微低着頭,將方纔風烈執意要幫忙、自己婉拒未果的經過,用極快的語速簡要稟明。

瑤池聖女的目光隨之落到一臉義正言辭的風烈身上,面紗下的脣角似乎微微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那抹笑意輕得如同風吹過湖面的漣漪,轉瞬即逝。

她淡淡開口,自帶端莊氣度:

“風公子既有如此助人之美意,我等豈能辜負這份心意?”

說着,她素手輕抬,指尖縈繞一縷淡淡的白光,那根被白衣仙子緊握的流光絲帶,受到無形的牽引,脫離仙子掌心,輕飄飄落入她的掌心。

她只輕輕一牽,沉重的樸拙漏斗車便如同失去重量般,穩穩飄至風烈身前,車輪離地半尺,未沾半點塵土。

“瑤池便代諸位師妹,謝過風公子援手了。”她語氣平淡,有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從容,

“只是這玉車向來以祕術操控,公子若覺喫力,隨時可尋就近的瑤池據點求助。”

風烈聽到瑤池聖女應允的瞬間,心中頓時湧起一陣難以抑制的激動狂喜——

果然!自己方纔這番仗義執言沒有白費,不僅在瑤池仙子們面前賺足了風度,還成功引起了聖女的注意!

他偷偷用餘光掃過周圍,見不少攤主和修士都在偷偷打量這邊,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卻又強行壓下這份雀躍,努力維持着世家公子該有的從容姿態。

他雙手交疊於腹前,優雅地拱手行禮: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能爲瑤池仙子分憂,乃是在下的榮幸。只是不知這些源石要送往何處?還需勞煩仙子在前引路,在下定當護送周全。”

瑤池聖女聞言,美眸在朦朧仙霧中微微一轉,目光落在一旁仍有些侷促的白衣仙子身上。

那仙子立刻會意,連忙上前半步,低着頭輕聲回稟:

“回聖女,按今日的派送清單,這批源石是要送往……天權石坊。”

“天權?”聽到這四個字,瑤池聖女的身形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她轉頭對風烈溫和道:

“既如此,風公子便請跟上來吧,天權石坊距此不遠,片刻便能抵達。”

話音未落,她已翩然轉身,素白裙襬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宛如隨風飄動的流雲,帶着身後一隊瑤池弟子,朝城南方向嫋嫋飛去。

風烈望着她絕塵而去的背影,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得意,情不自禁地咧開了大嘴。

他心裏跟明鏡似的,引路這種小事,哪裏用得着聖女親自來做?

定然是聖女見自己玉樹臨風,行事又彬彬有禮,對自己心生好感,才特意留下來引路,想多與自己相處片刻!

他志得意滿地搓了搓手,還不忘回頭給風鸞遞了個“你看哥厲害吧”的眼神,隨即深吸一口氣,胸膛微微挺起,伸手緊緊抓住了那根流光絲帶。

他在心中暗忖:不過是一輛裝源石的玉車,就算重些,以自己如今修爲,還不是手到擒來?

想着,他咦泱w內神力,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隆起,猛地向後一拉——

然而,預想中玉車被輕鬆拉動的場面並未出現,漏斗車如同在地面生了根一般,紋絲不動。

風烈臉上的笑容僵住,眼神裏滿是錯愕,怎麼回事?難道是自己發力的方式不對?

周圍修士們隱約傳來的低笑聲,讓他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當即扎穩馬步,雙腿分開與肩同寬,體內神力瘋狂奔湧,順着手臂灌注到絲帶上,再次咬牙發力,整張臉都憋得通紅,額角青筋隱隱凸起。

這一次,漏斗車終於極其艱難地動了。

只聽“嘎吱”一聲令人牙酸的異響,玉車向前挪動了不到半尺,便再次穩穩停住。

風烈的臉色瞬間由紅轉紫,如同熟透的豬肝,手心被絲帶勒得生疼,手臂更是痠麻不已。

這、這東西怎麼會重到如此離譜的地步?!

風烈臉上青筋暴起,脖頸處的血管突突直跳,他咬牙摸出一枚通紅的丹藥,表面還縈繞着淡淡的靈光。

這是風家特製的虎狼丹,能短時間內激發體內神力,強化體魄。

他想也不想便塞進嘴裏,丹藥入口即化,一股灼熱的力量席捲四肢百骸,周身神力奔騰,衣袍無形的氣流撐起。

他腳下迅速浮現出淡青色的巽風道紋,道紋流轉間,一股輕柔的風勢環繞周身,借風力減輕玉車的重量。

“啊——!給我起!”

風烈發出一聲低吼,雙臂肌肉暴漲,竟直接將那輛漏斗玉車攔腰扛上了肩。

可剛一發力,他便感覺肩膀像是壓了一座太古神山,兩條腿如同風中殘燭般劇烈地打着擺子,膝蓋不受控制地發抖。

他咬緊牙關,一步一頓,極其艱難地向前挪動。

額頭上的冷汗順着臉頰滑落,浸溼了衣領,風烈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他偷偷用眼角餘光掃視上方,卻早已不見瑤池聖女的身影,只能艱難地對妹妹傳音:

“妹、妹兒……快,幫哥看看……瑤池的仙子們……往哪個方向去了……千萬別讓她們走遠了……”

風鸞早已用雙手捂住了小臉,只敢從指縫裏偷偷看着兄長那副狼狽模樣,紫袍被汗水浸透,頭髮凌亂地貼在額頭上,扛着玉車的樣子活像個喫力的搬唠s役,哪裏還有半分世家公子的風度?

她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迴盪:

“嗚嗚~太丟人了~以後再也不跟他一起出門了!”

可抱怨歸抱怨,見兄長快要支撐不住,風鸞還是輕盈地一躍而起,身形靈動似林間飛燕。

雙手快速掐訣,引動天地間的風勢,催生出八卦中的坤巽二相。

淡褐色的坤勢光暈徽衷陲L烈腳下,如同堅實的磐石穩住他的身形;淡青色的巽風光暈環繞在玉車周圍,化作一股輕柔的推力。

兩道光暈相互配合,輔助風烈搖搖欲墜的身形,讓他能稍微輕鬆些向前挪動。

空中,翩然飛行的瑤池弟子們偶然回頭,看到下方如同龜爬般挪動,姿態滑稽的風烈,都忍不住掩住朱脣,發出一陣細碎如風鈴般的溞β暋�

倒是最初被風烈攔下的那位白衣仙子,看着下方咬牙堅持的風烈,眼中閃過一絲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