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208章

作者:小鰉魚

“真的?”黑皇傻眼了。

“嗯......”

第一百八十九章 紫府重禮代行孝

俞珩不再與黑皇糾纏,神色一凜,抬手間,一片清冷輝光如同月華灑落,瞬間徽至撕诨手苌怼�

他頭頂三寸之處,忽然有一隻由精純清氣凝聚而成的微型青鸞虛影悄然浮現。

青鸞羽翼流光溢彩,栩栩如生,對着黑皇發出一聲無聲的清鳴,雙翼一振,化作一道碧色流光,直直朝着黑皇的眉心識海竅穴鑽去。

“汪?!”黑皇只覺得一股清涼猛地侵入識海,靈活轉動念頭的狗腦子驟然一滯,一對狗眼立時呆滯了幾分,往日裏的狡詐褪去大半。

它雖看不見青鸞虛影,卻本能地察覺到極大的不對勁,猛地甩了甩碩大的狗頭,試圖驅散那股異樣感。

它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嗚咽聲,警惕萬分地盯着俞珩,齜起獠牙道:

“俞小子!你……你剛纔是不是對本皇做了什麼手腳?!”

俞珩笑而不語,腳下的陰影之中,一條完全由濁氣凝聚而成的漆黑玄蛇悄然湧起。

蛇身鱗片清晰可見,吐着分叉的信子,快如閃電般竄出,一口便咬中了黑皇粗壯的脖頸!

“嗚……”

黑皇只覺得一股強烈的眩暈感如同潮水般直衝腦門,強壯的身軀頓時如同喝醉了酒一般,開始不受控制地左右搖晃,四條腿彷彿踩在了棉花上,眼神變得更加迷離渙散,連站立都有些不穩。

俞珩的聲音此刻帶着一種奇異的韻律,彷彿能直接穿透意識的阻礙,傳入黑皇的識海深處:

“黑皇,仔細回想,你最近在這冰雪宮附近,可曾見過紫府聖女?”

黑皇迷迷糊糊地晃着腦袋,舌頭有些打卷,口齒不清地答道:

“沒……沒有……本皇眼裏只有源龍果……”

俞珩眉頭皺得更緊,換了個角度繼續追問:

“那……冰雪宮最近幾日,有沒有大張旗鼓地派人出來,迎接什麼身份尊貴的重要人物?”

黑皇依舊晃着腦袋,努力回憶,迷迷糊糊地應道:

“有……好像是有……前天……天還沒亮……就聽見動靜了……”

“看清是誰了嗎?是男是女?來自哪個勢力?”俞珩立刻抓住關鍵,緊追不捨。

“沒……沒看清……就看見一羣人……呼呼啦啦的……穿着冰藍色的袍子……駕着亮晶晶的戰車……進了後山……”

黑皇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鉛,彷彿隨時要睡過去。

俞珩心中暗自思忖:

‘不是被這條狗設計困住……冰雪宮又曾大張旗鼓迎接……那她怎麼會突然斷了聯繫?’

他不再多問,抬手一揮,侵入黑皇竅穴的濁氣與清氣迅速退去。

“汪——!!!”

四聖心源的效果一消失,黑皇猛地打了個激靈,瞬間徹底清醒過來。

它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晃了晃發沉的腦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頓時暴跳如雷。

渾身的黑毛炸了起來,齜着鋒利的獠牙,對着俞珩憤怒地咆哮:

“汪!俞小子!你竟敢暗算本皇!用的是什麼邪法?說!你剛纔到底從本皇嘴裏撬走了什麼祕密?!”

俞珩對它的咆哮渾不在意,隨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青光瑩瑩、內蘊濃郁生命源氣的異種源,笑道:

“你近日修行急躁,早已心魔叢生而不自知,適才我施展的是紫府無上妙法‘清心訣’,是在幫你拔除魔障,穩固道心,你怎倒反過來怪我?”

黑皇下意識地張口,“咕咚”一聲將那塊異種源吞入腹中,感受精純的源氣在體內化開,滋潤四肢百骸,渾身透着一股舒泰。

但它狗臉上依舊寫滿了“你當本皇是傻子嗎”的表情,嗤之以鼻道:

“汪!胡說八道!本皇道心堅如神鐵,萬魔不侵,哪來的什麼心魔?你小子少在這裏忽悠本皇!”

俞珩也不爭辯,手腕一翻,又一塊紫氣氤氳,更爲珍貴的紫色異種源出現在指尖,他一邊隨意地拋起接住,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

“此地龍脈之氣勃發,地氣蒸騰如龍,隱隱與地下深處相連,乃是大吉之兆。

依我看,這下方必然孕育着非同小可的重寶,你有沒有興趣,隨我一同去地下探探?”

“嗖!”

黑皇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塊紫色異種源,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再次精準地張口接住,“咔嚓”一聲嚼碎吞下。

聽到“重寶”二字,它那雙狗眼瞬間亮得如同兩盞探照燈,貪婪之色幾乎要從眼裏溢出來,尾巴不自覺地搖了起來。.

但它還是強撐着對着俞珩齜了齜牙,表達不滿。

然而,等了半晌,見俞珩只是看着它,卻沒有再掏出源的意思,終於按捺不住,清了清嗓子,故作矜持地主動開口催促:

“咳……那個……看在你小子還算有孝心的份上……再來一塊!本皇就勉爲其難,暫且信你一回,陪你去地底下瞧瞧熱鬧!”

俞珩卻不再理會黑皇,周身徽值钠岷谔摽罩従復嗜ィ@露出外界冰天雪地的景象。

寒風捲着雪花,在兩人身邊打着旋兒,遠處的雪峯在陽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轉身望向不遠處巍峨聳立的雪山,目光穿透厚厚的積雪,彷彿能看到山體內部的地脈流轉,語氣變得認真了幾分:

“我觀此地山勢,左有雪峯爲屏,右有冰川爲障,正是‘藏風聚氣’的上上格局;地下龍脈盤踞如活物,地氣勃發如龍騰,隱隱透着王者氣象。

往下深掘,定然能挖出封存萬古的絕世神源,甚至可能伴生有太古時期的奇珍異寶,我源術尚可,打算前去一探究竟。”

說罷,他不再看黑皇,腳步從容不迫,踏着厚厚的積雪,徑直朝着與天地相連的巨大山腹方向走去。

黑皇看着他逐漸遠去的背影,又下意識地感受了一下腹中兩塊異種源化開的精純精氣,再一想到“絕世神源”“太古奇珍”這兩個讓它心癢難耐的詞,哪裏還忍得住?

“汪!等等!這等探寶盛事,豈能少了本皇?!”

它大叫一聲,邁動四條粗壯的狗腿,屁顛屁顛地快步跟了上去,濺起一路細碎的雪沫,油光水滑的黑毛上很快沾了一層白霜。

一人一犬循着龍脈氣息,一路深入山腹。

在山腹最深處,光線晦暗,寒氣刺骨。

前方的山壁下,有一個直徑約丈許、深不見底的大洞,洞口邊緣覆蓋厚厚的冰層,如同直通九幽的魔井。

絲絲縷縷精純的龍脈之氣,正從洞口緩緩溢出,觸碰到皮膚時,既有凍徹骨髓的冷,又有溫潤滋養的暖。

然而,這口神祕的井洞,卻被一塊巨大無比,晶瑩剔透如同水晶的萬載玄冰嚴嚴實實地封住了入口。

玄冰足有兩人高,表面光滑如鏡,能清晰映照出人影,內部彷彿藏着雲霧,朦朦朧朧,看不真切。

“龍脈精氣,正是從這口井中溢散出來的。”俞珩的目光落在那塊萬載玄冰上,聲音在空曠的山腹裏迴盪,帶着幾分凝重。

“咦?不對!”黑皇湊到玄冰前,鼻子湊得極近,仔細嗅了嗅,又瞪大狗眼盯着玄冰內部看了半晌,突然叫道,

“這玄冰裏面……是不是封着什麼東西?”

俞珩雙眸之中亮起深邃的紫色神芒,穿透玄冰表層的朦朧,直抵內部。

只見巨大透明玄冰內部,赫然冰封着一隻身形魁梧的老猿!

老猿盤膝而坐,姿態安詳,渾身覆蓋着濃密富有光澤的雪白獸毛,即便被冰封萬古,毛髮依舊透着絲滑的質感;

它的面容栩栩如生,眉骨高聳,雙目緊閉,嘴角甚至還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彷彿只是陷入了沉睡,下一瞬就會睜開眼睛。

最奇特的是,這老猿周身竟隱隱與這片冰雪天地的大道相合,流轉着一種玄而又玄的自然道韻,清淡如水,若不凝神細察,極易將其與周圍的寒氣混淆,忽略過去。

“汪?!這……這不會是萬年前那位開創了冰雪宮的祖師老猿吧?!”黑皇看清老猿的模樣,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傳聞那位祖師修爲通天徹地,他……他竟然坐化在了這裏?冰雪宮的人難道不知道?就任由祖師遺骸封在此地?”

俞珩沒有接話,眸光微凝,紫薇神眼的視野中,看似平靜的玄冰內部,以及老猿周身的每一寸毛髮、每一寸肌膚上,都佈滿了無數細密森然,環環相扣的恐怖殺機陣紋!

陣紋如同嚴密的蛛網,不僅將老猿包裹,更順着玄冰蔓延到井口四周,形成了重重疊疊的禁制,看似是在封印這口井,實則更像是在刻意鎮壓隱藏着什麼東西。

冰封的老猿,更像是一個“陣眼”,而非單純的遺骸。

黑皇身爲陣紋大家,只看了一眼玄冰表面隱約浮現的陣紋痕跡,狗眉頭就緊緊皺了起來,語氣也變得凝重:

“這裏的禁制太雜、太多了!環環相扣,牽一髮而動全身,破解起來極其麻煩。稍微弄錯一個陣點,就可能引發毀滅性的連鎖反應,到時候別說探寶,咱們倆能不能活着出去都難說!

俞小子,你再仔細看看這附近,還有沒有其他比較薄弱的入口,或者天然的通道?”

俞珩沒有回答,他眼中紫色神芒愈發濃郁,無數繁複的道紋如同星河在瞳孔中急速演化、推演、變換。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流淌出黑白二色的八卦道紋,如同兩條靈動的游魚,在指尖盤旋纏繞,小心翼翼地朝着玄冰表面的一道細微陣紋探去。

“我試試。”他的聲音平靜無波,目光緊緊鎖定指尖道紋。

黑皇屏息凝神,一雙狗眼眨也不眨地緊盯着俞珩的動作。

它深知這小子資質逆天,於諸多領域皆有極深造詣,此刻抱着偷師的心態,仔細觀察他如何應對這棘手無比的古老禁制。

他十指靈動如穿花蝴蝶,指尖流淌出的不再是簡單的黑白道紋,而是演化出完整的八卦符。

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枚符文環繞飛舞,帶着一種近乎道韻天成的韻律,精準地切入層層疊疊如同蛛網般的禁制之中,沒有觸動任何一處殺機。

隨着他的動作,冰封老猿周身原本隱沒的禁制被逐漸激發,開始顯化出猙獰的真面目:起初只是冰層內部泛起細微的漣漪,緊接着,無數細密的符文鏈條憑空浮現。

一半閃爍冰藍色的寒光,一半縈繞幽黑色的死氣,相互勾連纏繞,在玄冰表面編織成一張巨大的殺網,發出錚錚的鳴響。

寒氣驟然加劇,整個山腹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以下,連空間都要被凍結凝固。

黑皇只覺得自己的神魂像是被強行浸入了萬載冰窟之中,思維都變得遲滯起來,忍不住打了個劇烈的冷顫,雪白的狗牙不受控制地“咯咯”哆嗦了兩下,連忙咿D神力護住周身。

禁制的變幻也愈發劇烈!

前一瞬還如寒冰般靜止肅殺,下一瞬便化作萬千冰棱劍雨呼嘯穿刺;剛剛還是綿密柔韌的網狀束縛,轉眼間又變成吞噬一切靈機的黑暗漩渦……

種種變化詭譎莫測,能量波動如同潮汐起伏不定,引發陣陣低沉轟鳴,四周的冰壁開始簌簌震動,細碎的冰晶落下,在地面堆積起薄薄一層。

“要、要、要不……算、算了吧……”黑皇被越來越大的動靜嚇得心驚肉跳,舌頭都有些打卷,

“我、我心中很是不安啊……這動靜太大了,別、別把冰雪宮那些閉關的老怪物給引來了……到時候寶貝沒撈着,反倒成了人家的甕中之鱉,那可就虧大了!”

俞珩全神貫注,根本不理睬它的勸阻,所有心神都沉浸在破解禁制中,指尖的八卦符文轉動得愈發迅疾。

黑皇急得抓耳撓腮,一邊左顧右盼警惕着四周的動靜,一邊咬牙從自己苦海掏出一堆零零碎碎的材料。

它爪子飛快地在地面划動,以極快的速度佈下了一層用以遮掩氣息動靜的欺天陣紋,希望能將這邊的波動儘可能隱藏起來。

此時,俞珩的破解已至關鍵!

他雙手操控的黑白道紋驟然暴漲,化作兩條矯健的蛟龍騰躍翻飛,時而相互交織,化作一把鋒利的陰陽道剪,精準地剪斷禁制之間的核心聯繫,每剪斷一處,玄冰表面的符文便黯淡一分;

時而又纏繞在一起,化作一個巨大的磨盤,緩緩轉動,不斷消磨着符文裏殘存的力量,將頑固的禁制一點點磨成虛無。

某一刻,整個山腹的能量波動驟然一斂,呼嘯的冰棱、纏繞的黑網、吞噬的漩渦......所有光芒消失不見。

萬籟俱寂的剎那,俞珩的右手驟然變化,五指指尖覆蓋上一層厚重的紫色龍鱗,繚繞淡淡的血氣,瞬間化作一隻猙獰的龍爪,帶着撕裂一切的威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探入暫時平靜的禁制中心!

五指如鉤,牢牢扣住了封印井口的巨大玄冰!

“起!”

他低喝一聲,竟硬生生將封印着老猿的萬載玄冰從井口剝離了出來!

玄冰被抬起的瞬間,井口下方彷彿找到了宣泄口,更爲精純磅礴的龍脈之氣如同噴泉般噴湧而出。

不等龍脈之氣徹底爆發擴散,俞珩雙目微凝,張口一吸,直接將玄冰連同冰封其中的老猿,一併吞入了體內!

“汪?!你、你就這麼直接吞下去了?!”黑皇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狗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你也不怕這老猿根本沒死透?我剛纔仔細瞧了,他周身道韻流轉,氣息與天地相合,生前起碼是個斬道王者!萬一他只是假死,在你肚子裏突然活過來……”

俞珩面色如常,指尖輕輕拂去衣角沾染的冰晶,語氣感慨:

“冰雪宮這羣不肖子孫,竟任由自家開派祖師暴屍於此等荒野寒洞,實在有違人倫。

我紫府聖地向來最重禮數,講究個塵歸塵,土歸土,身爲盟友,正好替他們全了這最後的禮數,將祖師遺骸迎回,風光大葬。”

黑皇聽得張口結舌,狗嘴半天沒合上,半晌才憋出一句:

“汪……你小子……心是真黑啊……搶人家祖師遺骸還能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俞珩面容依舊平靜無波,目光轉向下方噴薄着龍氣的深邃井洞:

“祖師遺骸,豈能久置兇險之地?我帶他回紫府,再盡一盡人事罷了。閒話少說,我們進去吧。”

說罷,他不給黑皇反駁的機會,翻手袖中飛出四塊足有水缸大小,通體瑩潤,散發濃郁精氣的源塊飛出。

四塊源塊在空中按照“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的四象方位快速輪轉,散發出濛濛清輝,瞬間在井口上方形成一個封印力場。

與此同時,俞珩伸手一把拽住黑皇頸後的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