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20章

作者:小鰉魚

“剛聽您說起婷婷父母死的不明不白,您願同我一起往煙霞洞天查明真相嗎?”

“這......”老人神情有所鬆動。

姜逸飛趕忙道:

“您擔心給我們惹麻煩?”他自信道:

“姜家是傳承萬年的荒古世家,煙霞洞天彈指可滅!您只說願不願往?”

“......好吧”,終究對兒子意外逝去耿耿於懷,老人點頭。

姜逸飛眼中神芒閃過,對門外大聲喝道:

“有人膽敢欺凌我姜家長輩!應當怎麼辦?!”

“殺!殺!殺!”

十幾名騎士同時高舉手中的長戈,刀刃相擊的鏗鏘聲震耳欲聾,胯下的蠻獸齊聲怒吼,鱗甲碰撞間迸發火星,整支騎隊化作沸騰的殺陣,殺氣直衝雲霄,驚得遠處飛鳥四散奔逃。

姜逸飛翻身上了黃金神犼,他低頭望着俞珩,

“族中長輩煩您照顧了。”

俞珩搖頭,

“不過一頓飯罷了。”

“有恩不可不報”,姜逸飛發出招攬:

“您可願隨我一同返回姜家?”

不待俞珩回答,姜逸晨突兀插嘴:

“小子,你可想清楚了,多少人打破頭想加入荒古世家還沒門路呢!可不要作出讓自己後悔終身的決定!”

俞珩嘴角翹起又平復,快得像個錯覺。

姜逸晨怒火瞬間被點燃,目光死死盯着他,

“低賤的東西!你在嘲笑我!?”

俞珩無視他,對姜逸飛說道:

“小道流連於滾滾紅塵,整日周旋市井,沾染一身煙火氣,此身散漫,去了姜家恐生禍端。”

一旁姜採萱聞言,這才稍微認真打量俞珩幾眼。

姜逸飛失望道:

“......好吧。”

姜家人離去了,臨走時姜逸晨陰寒的眼神讓俞珩意識到,這片小鎮的平靜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俞珩走進庭院,讓徐自業喚來所有學生,平靜道:

“我要走了。”

徐自業握着腰間玉佩的手指驟然收緊,而孩子們已炸開了鍋。

李憐卿最先反應過來,素色裙襬掃過滿地落英,她撲通跪地,

“師父若要雲遊,弟子願隨行!”

徐光燁金鑲玉發冠撞在門框上,他踉蹌着衝出來,迮巯乱o沾滿泥土:

“師尊,爲何啊?可是弟子們不夠勤勉?我很快開闢苦海,師尊留下看看吧!”

最年幼的李星眠突然撲進俞珩袍中,羊角辮掃過他的手背:

“那座糖霜山還沒搭完呢!你走了誰來幫我喫完呀?”她仰起沾滿淚水的小臉,抽噎聲不斷。

角落裏,劉俊生的新布鞋在地上蹭出沙沙聲響,鼻涕滴在衣襟上,他也想感激師傅送自己新鞋子,可圍上去的人實在太多了,他擠不進去。

他猛地跪在地上,衝着那抹紫色身影重重磕下頭去,額頭撞在石板上發出悶響。

俞珩一一安撫,語氣平和,

“臨行前,我還有些事情要交代。”

徐自業下意識挺直脊背。

俞珩轉過身,對徐自業說道:

“徐家主,你看我這些學生如何?”

徐自業摸不清俞珩意圖,斟酌回答道:

“自然都是……天賦異稟,聰慧異常。”

“可否入徐家?”

“道長你這話,自業有些不懂了。”這話問的沒頭沒尾,徐自業一頭霧水。

俞珩答道:

“我想將這些弟子託付你徐家。”

徐自業聞言大喜,能與俞珩加深聯繫,他求之不得。

俞珩一指李憐卿,

“此女拜你爲義父可否?”

徐自業連連點頭。

俞珩道:

“憐卿且上前見過義父。”

李憐卿緩步上前,重重一拜:

“憐卿拜見義父。”

徐自業笑了笑,從身上摸出一枚玉戒,放入李憐卿手中,

“好好好,得女如此,是我之幸啊。”

之後,俞珩問及徐家可有缺少傳承的老人,他爲學生做主,或爲義父義母,或爲師傅師母。

最後,俞珩袖中光華大盛,千斤繚繞生命精氣的源轟然落地,堆疊成小山;

五柄通靈武器懸浮空中,或赤紅或幽藍,霞光噴吐,神輝如霧,

“徐家主,此是託付之資,待雙方成人,我會來看望,告辭。”

俞珩腳下金光一閃,消失在原地。

“師父!”

“師尊!”

“師傅!”

......

俞珩負手立於青石古巷,他指尖微動,手掐法印,頭頂三寸鑽出一頭青鸞虛影,周身縈繞清氣,羽毛流淌青天般的碧色光芒。

印式變幻,青鸞昂首發出清越啼鳴。

它雙翅一振,無數青色光點迸發,沖天而起,尾羽掃過之處,一縷縷無形清氣如細雨向鎮中灑落,無數人沾染,七竅中清氣充斥,改變人體氣機。

打出一個噴嚏的功夫,腦海中關於俞珩的所有記憶,就像被蒙上了一層薄紗,變得模糊不清,他們對此變化渾然不覺。

整個古心鎮在這一刻陷入了一種奇異的寧靜,街道上的行人照常往來,卻已無人在意那個曾在此停留的道人。

俞珩飄然離去。

......

雲層翻湧,姜家騎隊踏碎虛空疾馳,姜逸晨忽然說道:

“那道士身上可是難得的重寶,我從未見過青玉獅虎角上亮起的光那樣璀璨,白撿的東西,不拿到手會後悔終身!”

“你這副見到好東西,就一定要據爲己有的臭毛病是什麼時候養成的?”姜逸飛白衣獵獵作響,冷冷瞥他,

“少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

“我跟什麼人交往你管不着!”,姜逸晨猛地停下,這次他沒有退縮,

“這是我自己的事。”

姜逸飛眼中神芒爆閃,如實質般的威壓轟然壓下。

姜逸晨只覺千斤巨石壓在肩頭,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從青玉獅虎背上翻滾而下,若不是他死死拽住獸頸長毛,此刻早已墜入高空。

良久,姜逸晨狼狽地重新翻身上獸,他梗着脖子,胸膛起伏,一言不發,大手一揮,領着五六騎憤然脫離隊伍。

破空聲撕裂長空,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

姜採萱蹙眉,看着他離去的背影,抿了抿紅脣,沒說什麼繼續前行。

越過一片雲霧繚繞的山脈後,姜逸晨臉上的憤怒之色如潮水般褪去,他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弧度,突然調轉方向,朝着古心鎮的方向疾馳而去。

第二十四章 碧波生潮的女子

罡風呼嘯,姜逸晨的青玉獅虎猛然一頓,五色獨角迸發出刺目的光芒。

前方的湖泊在正午時分泛着青翠,湖心小島上,一名紫袍道人負手而立,寬大的袍袖隨風翻卷,腳下湖面盪開褶皺,岸邊蘆葦簌簌作響,青湖紫影,一派祥和。

“在這!”姜逸晨大喜過望,迫不及待一拍獅虎脖頸,帶着身後五六騎如離弦之箭俯衝而下。

重重落地時,湖面被強烈的氣流掀起丈高白浪,波光在狂風中碎成萬千金箔,折射出道人周身若隱若現的黑白道紋。

姜逸晨勾着脖子,陰惻惻看着俞珩,脣邊浮起一抹毒蛇般的笑:

“嘿嘿嘿!低賤東西,想不到吧,我們又見面了。”他以一種戲謔的心態觀察俞珩表情,希望能看到憤怒、慌亂、恐懼......他無比渴望撕爛那張一直古井無波的臉!

然而他失望了,俞珩抬手撫平湖面,悠然道:

“居士且看這湖,羣山環抱,碧波凝玉,當真是一處長眠之所。”

姜逸晨彷彿聽到天大的笑話,嗤笑道:

“井底之蛙,你不會覺得自己能反抗荒古世家吧?”

“少主,情況好像有些不對。”一名騎士低聲提醒,他察覺到周圍光線變暗,原本高懸的烈日竟詭異地蒙上灰翳,天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墨色。

俞珩周身騰起黑霧,他的面容被濃黑霧氣徽郑屓饲撇徽媲校麄人氣勢變了,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種魔性力量,如同魔神,吞噬一切生機。

一股無形的吞噬之力自他體內迸發,姜逸晨的髮絲無風自動,青玉獅虎發出恐懼的嗚咽,連空氣中的光線都被這股力量扭曲吞噬。

黑霧湧動,一口黑色漩渦出現。

姜逸晨隱隱察覺不對,因爲他有種魂魄離體的感覺,那口黑洞有種攝人心魄的力量,僅僅只是注視,都能感覺一股魔力順着目光灼燒瞳孔。

他急忙咿D家族古經,赤霞如潮,徽秩恚@才擺脫那股詭異的吸力,他面色難看無比,心中驚駭,這絕不是一個賤種能擁有的力量!

“你究竟是誰?!”姜逸晨厲聲喝問。

俞珩漠然抬眸,五指微張,掌心漆黑漩渦浮現。

“保護少主!”

一名道宮四重天的騎士駕着蠻獸疾馳而來,玄鐵長戈撕裂空氣,烏光在刃身流轉,力劈而下,如大河傾瀉!

“咔嚓”

當長戈觸及黑霧邊緣的剎那,金屬竟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脆響,整支兵器瞬間崩解成齏粉!

騎士眼中驟暗,本人連同蠻獸身軀猛然僵直,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血肉精華、畢生修爲,甚至神識,皆如決堤之水,瘋狂湧向俞珩的掌心,整個人化作一具枯骨,轟然崩散。

姜逸晨亡魂皆冒,他的修爲還不如這名騎士,可騎士的死亡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事情遠遠超出預料。

青玉獅虎察覺到主人的恐懼,不安地刨着地面,

‘不成,這道士有些妖邪’,他當機立斷,

‘得跑!’

他揚聲大喝:

“上!擒住他賞一千斤源!”說完,掉頭升空。

五頭蠻獸齊聲咆哮,聲浪滾滾,四蹄翻飛,騎士們身披玄鐵戰甲,長戈上光芒流轉,玄鐵面甲下,冰冷的目光如利箭鎖定俞珩,齊聲大喝,聲震雲霄: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