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鰉魚
“距離核心區域還有十萬八千里,那裏的兇險絕非你們此刻能想象的。”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嚴肅,
“此次歷練,你們需在這外圍帶回些東西——源石、藥草、生靈的殘骸、被歲月掩埋的古物,都算。
屆時會有專門的長老爲你們帶回的物品估算價值。”長老的聲音,瞬間壓過所有的嘈雜,
“價值排名前三的弟子,不僅能獲得聖主親自指導修行,還可進入傳道殿挑選一門上古經文。”
“聖主親自指導?!”“傳道殿的經文!”
弟子們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要知道,聖主作爲搖光之主,能得他指點,不僅是修爲上的進益,更是身份的巨大躍升!
而傳道殿的經文更是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至寶,每一門都蘊含着驚天動地的偉力。
長老看着弟子們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湹幕《龋S即又恢復了嚴肅:
“源城休整半日,補充給養後,便出發前往礦脈外圍。記住,此地魚龍混雜,莫要輕易與人起衝突,一切以歷練爲重。”
“是!”百名弟子齊聲應道。
俞珩低頭看向薇薇,見她正低頭用指尖在腕間的星砂手鍊上輕輕摩挲,七彩星砂在她指腹下流轉着微光。
“在想什麼?”他輕聲問道。
薇薇抬起頭,眼中閃爍着亮晶晶的光,
“薇薇在想,到時選什麼經文好呢?傳道殿裏會不會有我需要的功法呀?”
俞珩失笑,
“未得之物,仙子便已籌衷觞N用了麼?要謹慎哦,若淪爲空想,又當如何?”
薇薇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扇了扇,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
“有道兄在,薇薇必能名列前茅。”她微微歪着頭,眼底的信任像清澈的泉水,一眼能看到底,
“對不對?”
俞珩笑着搖了搖頭,
“太初古礦神祕無比,有未知的兇險,貧道可不敢誇下海口。”
“嗯~~薇薇相信道兄。”少女拖着長音,她輕輕晃了晃手腕,發出清脆的叮咚聲,
“道兄那麼厲害,肯定沒問題的。”
“唔——貧道深覺壓力如山啊。”俞珩故作苦惱地皺了皺眉,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
“看來此次歷練,貧道得打起十二分精神纔行。”
“以道兄之能,用上七八分力便好。”薇薇認真地說道。
兩人邊走邊交談,聲音不大,卻透着旁人插不進的親暱。
旁邊不時有人對薇薇發出友善的招呼:
“小薇薇!”一名身材細長的女修經過,拋來一枚還沾着朱果,
“聽聞太初古礦有怪風迷人眼,師姐多摘了兩枚晶睛果,清心明目哦。”
薇薇剛接住果子,旁邊又探出個腦袋,
“師妹,你的朝光符夠不夠用?我這裏多備了幾張,給你拿幾張吧。”一位師姐熱情地想要往她手裏塞符籙。
少女在聖地人見人愛,師兄師姐們許多人都掛心着她。
薇薇一一笑着回應,聲音清脆如銀鈴:
“謝謝王師姐,等會兒我進城再去看看好啦。”
“多謝李師姐,我的符還夠用呢,不夠了再向師姐借呀。”
她的笑容清甜又真眨丝醋啪托纳鷼g喜。
俞珩跟在她身邊,看着她與同門師兄師姐們笑語互動,眼中帶着淡淡的笑意,他微微傾身,湊近少女耳畔,聲音壓得極低:
“仙子倒是頗得人望,這太初古礦還未進,卻已見腥藘A心。”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薇薇臉頰微微發燙,她悄悄往旁邊挪了半步,小聲回道:
“師兄師姐還有長老們都是很好的人,平日裏待我素來親厚......”
俞珩心中暗自感慨:看來這搖光聖地,也並非盡是陰損之輩,尚有這般溫情脈脈的同門情誼,難得,着實難得.....
就在這時,一道修長身影倏然攔在道前。
來人身着繡着繁複金紋的星白迮郏g玉帶束得極緊,襯得身姿挺拔。
他看似友好地笑着,眼角眉梢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倨傲,目光如淬了鋒芒的細針,直直刺向俞珩,帶着審視與敵意。
“薇薇師妹,”迮矍嗄晏掷砹死硇淇诘慕鸺y,
“怎不向諸位同門介紹一下這位道友?看模樣面生的很,莫非是外門新收錄的弟子?”
薇薇眉頭微蹙,清麗的臉上掠過一絲不悅,眸中彩霞一閃。
“在下陳清,家祖乃戒律堂陳長老。”陳清側身擋住去路,徑直看向俞珩,下巴微揚,帶着幾分自矜,
“不知兄臺師承何門?師從哪位長老?入我搖光聖地多久了?”
話音未落,一聲雷霆般的怒喝自天際炸響:
“陳清!你這狗東西!”腥梭@得循聲望去,只見李瑞腳踏星罡破空而來,周身星力激盪,靴底碾碎的星芒如暴雨般潑濺而下,在空中劃出璀璨的軌跡。
腥酥挥X眼前一花,那道金白身影已裹着狂風掠過,帶起的氣浪掀得周圍弟子的衣袍獵獵作響。
“也敢對楚兄不敬?!”李瑞怒喝聲未落,右腿如隕星墜地般橫掃而出,足尖凝聚的星力驟然顯化成一頭咆哮的飛虎,獠牙畢露,帶着摧枯拉朽之勢直撲陳清。
陳清臉色驟變,倉促間催起的護體神光如薄冰般瞬間破碎,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迮墼诖植诘某嗌暗厣夏Σ脸鲩L長的痕跡,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線。
“李...李師兄?”陳清掙扎着抬起頭,嘴角溢出鮮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懼,
“你...你爲何要打我?此人來歷不明,說不定是別派奸細......”
“閉嘴!”李瑞厲聲打斷他,五指虛空抓握,一股無形的星力如鐵鉗般鎖住陳清的後頸,硬生生按着他的頭往俞珩面前叩首。
“咚!”
一聲悶響,陳清的額頭重重磕在赤砂地上,李瑞隨即轉身,對俞珩鄭重抱拳,神色間滿是歉意:
“楚兄見諒,是李某管教不周,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衝撞了你。”
俞珩漫不經心地掃了陳清一眼,只見他額頭紅腫,正怨毒地瞪着自己,卻礙於李瑞的威勢不敢作聲,他淡淡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無妨,不過一驕縱慣了的稚子,我豈會掛懷?”
李瑞這才鬆了口氣,
“楚兄雅量,李某代這蠢貨謝過楚兄。”
說罷,又狠狠瞪了陳清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件垃圾,
“還不快滾!再敢在此地聒噪,休怪我不念同門之情!”
陳清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起身,捂着流血的嘴角,怨毒地看了俞珩和李瑞一眼,狼狽地逃向遠處。
周圍的弟子們早已驚得說不出話來,誰也沒想到素來與陳清交好的李瑞,竟會爲了一個陌生的“楚兄”對陳清下如此重手。
薇薇也有些驚訝地看着李瑞,隨即又轉向俞珩,眼中滿是擔憂,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像是在確認他有沒有生氣。
俞珩對她安撫地笑了笑,目光轉向李瑞,微微頷首:
“李兄不必如此。”
李瑞臉上露出笑容,
“楚兄莫怪,這陳清仗着他祖父的勢,在聖地裏橫行霸道慣了,今日也是讓他長長記性。”
遠處的源城城門已近在眼前,經此一事,腥丝从徵竦哪抗舛嗔藥追痔骄颗c敬畏。
第一百四十三章 紫綃驚鴻掠影,幸非舊容
穿過赤砂地,源城的輪廓愈發清晰。
這座中轉城池規模並不大,紅褐色的城牆飽經風霜,牆體上佈滿了深湶灰坏牧押郏虧M了時光逝去的痕跡。
俞珩與薇薇隨着人流走進城門,腳下的石板路凹凸不平,縫隙裏嵌滿了赤色的砂粒。
城中的建築多是用紅褐色的岩石砌成,遠遠望去,整個城池像是從赤砂地中生長出來一般,與周圍的環境融爲一體。
走在城中的街道上,不時有人與他們打招呼。
街角的石料攤主正用麻布擦拭着一塊泛着幽光的礦石,見薇薇經過,連忙笑着揮手,
“這位仙子,快來看看!這裏有剛從太初古礦邊緣開採的石料,內裏藏着流霞,說不定能開出罕見的異種源,不妨進來一觀?”
他說着,還特意將礦石往陽光下轉了轉,石面上的紋路果然如流霞般緩緩流動。
斜對面的奇石鋪掌櫃探出半個身子,他對俞珩拱手,眼角的笑紋裏堆着殷勤:
“這位道兄面生的很,是第一次來源城?小店新到了一批奇石,都是從礦脈深處淘來的,比大城要便宜許多,要不要進來看看?”
城中的店鋪看似平凡,門面不大,招牌也只是簡單地刻着“源石鋪”“石料行”之類的字樣,實則每一家都與各大聖地世家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狹窄的街道忽然被一縷紫氣盪開一片清靜,周遭的喧囂被無形的屏障隔絕,空氣都變得清冽起來。
迎面走來的人羣中,一道熟悉的紫色身影宛如古硯中磨開的一汪紫墨,不疾不徐,帶着朦朧氣韻,在熙攘人羣裏輕輕漾開。
她身着流光紫綃裙,裙襬上繡着細密的雲霞流轉,行走時如踏煙霞,面紗是上好的鮫綃所制,隱約可見底下溫潤的輪廓。
即便隔着數丈距離,俞珩也能一眼認出這是紫霞。
他手掌下意識抹過臉頰,但旋即想起此刻並非聖子容貌,目光與她交錯一瞬,紫霞那雙浸着星霧的眸子掠過他時未見波瀾,只如看陌路人般淡然移開。
“是紫府聖女......”薇薇輕聲驚歎,不自覺地整理了下被風吹亂的袖擺,
“聽說她近日在尋太古龍髓,那可是能淬鍊龍脊的至寶,竟會親至源城這等偏僻之地。”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俞珩注意到紫霞身後的一羣人也個個氣象不凡,很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熟面孔。
他暗自思忖:紫府聖地竟也帶弟子來歷練了?看這陣仗,怕是不止爲了太古龍髓那麼簡單。
他心中一動,忽然握住薇薇的手腕,輕巧地將她帶入身旁一家酒樓,木質的門板被推開時發出吱呀一聲,帶着陳年的酒香撲面而來。
迎着薇薇疑惑的眼神,俞珩脣角噙着湹男σ猓�
“聽聞源城苦寒,菜品卻獨具風味,多用礦脈深處的靈植烹製,何不嚐嚐?”他說話時尾音微微上揚,帶着幾分閒適的慵懶。
已走出數步的紫霞忽然腳步一頓,霍然回頭。
她面紗下的眉頭輕輕蹙起,目光穿過熙攘的人羣,落在那道與清麗少女一同消失在酒樓門後的青碧身影上。
方纔那男子的說話腔調,莫名的熟悉感如漣漪般盪開,尾音微揚,看似隨意卻暗藏節奏的語調,她總覺得與自家聖子很像。
“聖女,怎麼了?”身旁的女弟子見她駐足回望,連忙低聲詢問,眼中帶着疑惑。
順着她的目光望去,只看到一塊寫着“赤風樓”的酒旗被風掀起一角。
紫霞收回目光,將那絲莫名的異樣壓下,搖了搖頭,聲音平靜無波,
“無事。”她暗自思忖,
“許是我多心了。”轉身繼續前行,紫色的裙襬掃過赤砂地面,帶起細小的砂粒,與身後弟子們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漸漸遠去。
酒樓內,二人被店小二引至窗邊雅座。
她好奇地打量四周,酒樓裏魚龍混雜,鄰桌的兩個壯漢正捧着粗瓷碗豪飲,他們袖口露出刺青,腰間的彎刀沾着未乾的血漬;
角落裏有個蒙着面的女子,指尖在桌案上輕點,面前攤着的獸皮圖上插着數枚銀針,在推演礦脈走勢;
還有幾個身着不同服飾的修士聚在一起,壓低聲音爭論着什麼,時不時有人拍着桌子,震得碗碟叮噹作響......
空氣中瀰漫着酒香、肉香與淡淡的血腥氣,混合成一種獨特的、屬於源城的氣息。
剛一落座,鄰桌的交談聲便順着酒氣飄了過來。
三個穿着短打勁裝的漢子正湊在一起,杯盞碰撞的輕響裏裹着幾分刻意壓低的興奮,
“你們聽說了嗎?太初古礦外圍最近邪乎得很,前幾日竟爬出個龍頭人身的銀鱗怪物!”
左側絡腮鬍漢子往嘴裏灌了口酒,喉結滾動時,脖子上的獸牙吊墜跟着晃悠,
“那怪物兇得緊,銀鱗跟神鐵似的,一口就咬碎了大衍聖地的礦車,殺得人仰馬翻,連屍體都沒留下!”
對面的精瘦漢子聞言咋舌,指尖在桌面敲出急促的點:
“難怪這幾日各大勢力跟瘋了似的往礦裏派人!我今早瞧見焚天谷的弟子扛着特製的烈焰旗往東邊去,想來就是去清剿那怪物的。”
上一篇:人在木叶,我的查克拉转生诸天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