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鰉魚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別在這裏獻醜了!”
鍾離放看着二人一唱一和,怒火在胸中翻騰,反倒笑了起來,帶着壓抑的暴戾:
“好!好得很!我倒要瞧瞧,你二人這般囂張的憑仗是什麼!”
話音剛落,他周身熾烈的氣息驟然爆發,髮絲化作赤紅。
如火山噴發般直衝霄漢,空氣被烤得扭曲,青石地面裂開細密的紋路,蒸騰起陣陣白煙。
月白袍青年頭頂驟然綻放九層光塔,
“也罷,既然你師門管教無方,我今日便替你師長勞累一番。”
金紅衣青年踏前一步,周身騰起赤金之色,光芒灼眼如烈日,
“今日便領教領教,所謂天火體是否真如傳聞那般炎天沸海,不可匹敵!”
剎那間,三股恐怖氣息轟然相撞,周遭的修士紛紛色變,被這股威壓震得氣血翻湧,慌忙不迭地後退,空出一片丈許見方的圓形場地。
有老者驚呼:
“這......這至少是四極巔峯的威壓!”
高臺上的姬碧月停下了演化,淡漠的目光淡淡地掃了過來,素手輕揮,一道虛空屏障護住驚惶的聽道者。
月白袍青年率先開口,目光掠過高臺:
“不要驚擾了姬家仙子,我們換個地方再戰。”
金紅衣青年點頭附和:“好。”
話音未落,兩人同時抬手,墨色如潮水漫延開來,形成一片漆黑的囚唬l出令人心悸的吸力。
鍾離放臉色微微一變,火焰瘋狂湧動,卻見那墨色囚幻偷厥站o,硬生生將他禁錮其中,帶着他的身形沖天而起。
俞珩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兩人施展的《虛空經》如此嫺熟,便是姬家本家的修士,也不見得能有這般造詣。
當下眸中紫光一閃,穿透漆黑的虛空,望向被囚还〉膬擅嗄辍�
看清兩人真容的剎那,俞珩不由得挑了挑眉。
月白袍青年眉宇間帶着幾分疏離,正是搖光聖子;
而金紅衣青年化爲溫潤如玉的本來面目,嘴角噙着若有似無的笑意,赫然是姜家姜逸飛!
俞珩目光追隨墨色囚唬粲兴肌�
漆黑天穹徽忠黄兰诺奶摽眨灰娦窃拢酥苌淼墓馊A在黑暗中灼灼燃燒。
鍾離放渾身赤焰翻湧,他猛地抬頭,眼中火光跳動,隱隱察覺不對。
這二人分明是有備而來,先前的言語激怒,逼自己當谐鍪郑賹⑺脒@片與外界隔絕的戰場,一環套一環。
“你們究竟是誰?”鍾離放沉聲開口,帶着警惕。
搖光聖子與姜逸飛眸中盡是漠然,在他們眼中,這天火體已然是個死人。
鍾離放被激怒,目光熾烈如驕陽:
“不管你們有何目的,今日都要葬身於此!”
他一聲長嘯,周身赤焰轟然沖天,腳下岩漿漫流,身體燃起熊熊赤色神焰,髮絲在烈焰中升騰狂舞。
整個人化作一條張牙舞爪的炎龍,攜帶燎原沸海之勢,對着搖光聖子猛衝而去!
搖光聖子眸光開闔間湧動聖力,他手掌湧出萬道霞光,緩緩推出,掌緣泛起朦朧仙光,隱約有飛仙之影繚繞,蘊含無窮殺伐之力,
“轟!”
兇狂的火龍轟然潰散,號稱焚盡萬物的天火,竟這一掌生生拍散!
“哇——“
鍾離放噴出一口滾燙的血液,身形從潰散的火焰中顯露出來,肌體已佈滿龜裂,炙熱的血液順着傷口流淌。
恐怖的飛仙之力肆虐,他茫然地看向搖光聖子。
自己不是離火殿千年一出的絕世天驕嗎?不是被長老們斷言,註定要帶領離火殿輝煌五千年的不世奇才嗎?
爲何?爲何面對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路人,僅僅一個照面就重傷瀕死?
喉嚨裏湧上腥甜,他張口欲言,卻只發出嗬嗬的破風聲。
不等他多想,姜逸飛已然出手,他指間連點,一片片晶瑩剔透的花瓣憑空浮現。
閃爍五光十色的流光,美麗得如同幻境,蘊含能消融萬物的殺機。
“不......!”
鍾離放眼中露出恐懼,眼睜睜看着明亮強烈的護體神焰,在接觸到花瓣的瞬間化作虛無。
“你們......到底......”
下一刻,他被五光十色的流光淹沒,在無聲無息間化作點點光點,一顆赤紅如血的火種懸浮原地。
搖光聖子與姜逸飛相視一笑。
“天火體本源入手,你我又能再度進益。”搖光聖子淡淡道。
姜逸飛微笑點頭,
“聽聞中州冥王體已然出世,那等至陰至寒的體質,與這天火體恰好互補,若是能將其煉化,又是一番天大機緣。”
第一百三十二章 金風挾貴臨山岫,玉露重逢潤月仙
天火體本源化作兩道赤色流光,被兩口漆黑的漩渦平分吞噬,彷彿擁有生命般微微搏動,將本源之力絞碎煉化,融入搖光聖子與姜逸飛的體內。
搖光聖子忽然心有所感,他猛地朝下方望去,虛空之下,講道臺周圍的諸多弟子正屏息凝神地聆聽姬碧月講道,有人奮筆疾書,有人閉目沉思,一切都顯得井然有序,並無半分異常。
“有變數?”姜逸飛察覺到他的異樣,指尖凝聚一朵晶瑩道花。
“剛剛有人窺伺,”搖光聖子一邊咿D神力仔細查看周邊虛空,神識如蛛網般蔓延開來,不放過任何一絲蛛絲馬跡,一邊沉聲道,
“給我感覺很熟悉......”
姜逸飛眼神一凝,周身赤金光芒微微波動:
“姬碧月察覺了?”
搖光聖子搖頭,目光依舊在下方人羣中逡巡:
“不是她,那道目光潛藏極深,若不是恰好吞噬天火體本源時心神波動,我恐怕也難以察覺。”
兩人沉默片刻,神識反覆掃描着周遭,卻始終沒發現任何異常。
搖光聖子收回目光,
“算了,我們變換了形貌到此,就算被人看到也無妨,他猜不出我們的身份。”
姜逸飛點頭,指尖的花瓣化作點點流光消散:
“當務之急是探聽各家雪藏的王體、神異血脈,儘快昇華自身血脈,在今後的變局中佔據先機。”
“不可掉以輕心,”搖光聖子提醒道,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這尊天火體算我們撞了回大撸翅岵贿^區區離火殿,翻不起什麼風浪。可往後再想輕易得手,恐怕就沒這麼簡單了,那些真正的古老勢力並不好惹”
姜逸飛忽然話鋒一轉,
“你覺得聖體如何?”
“哪方面?”搖光聖子挑眉,有些意外他會突然提到聖體。
“都行,隨便說說你的看法。”姜逸飛的語氣帶着一絲探究。
搖光聖子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光明正大,性情堅毅,氣咚R。”他頓了頓,
“可惜,與我等並非一路人,他堅守的道義,於我們而言,不過是束縛手腳的枷鎖。”說完,他看向姜逸飛,
“忽然問這個做什麼?”
姜逸飛吐出一口氣,彷彿卸下了什麼無形的負擔,
“如此說來,與之對立的我等,倒是邪魔外道了?”
搖光聖子淡淡道:
“狠人之路,註定要舉世皆敵,良善還是兇惡,對我等而言並無意義。”
姜逸飛聞言大笑,眸中最後一絲遲疑盡散:
“也對,倒是我多想了。”他徹底擺脫了淡淡的心理負擔,語氣變得果決起來,
“聖體本源那般珍貴,何時動手吞噬?”
搖光聖子沉吟片刻,
“眼下太多人目光集中在他身上,各大勢力都在暗中觀察,心款ヮブ虏缓脛邮帧�
再等等也無妨,聖體一生註定無法踏入四極境,於我們而言,不過是囊中之物,隨時可以取用。”
姜逸飛點頭同意:
“好,那就再等等。”
兩人周身同時騰起濃郁的黑霧,將他們的身形徽制渲校陟F翻滾間,他們的身影漸漸模糊,最終化作兩道黑影,轉身邁入漆黑的虛空之中,消失不見。
講道殿下的人羣中,身穿黑色勁裝的青年將頭伏得極低,額前的碎髮遮住了眼底的驚悸,背後早已被冷汗浸溼,玄色衣料緊緊貼在脊背上,勾勒出緊繃的肌肉線條。
華雲飛本是聽聞天火體鍾離放在此聽道,特意變幻形貌混進來,想伺機吞噬王體本源,不想剛潛入人羣,便察覺到兩道令人窒息的氣息——竟是狠人一脈的同門!
那兩人周身看似平靜,可散逸的絲絲縷縷氣息卻讓他脊背發涼,流轉的道韻,竟讓他體內的吞天魔功爲之戰慄。
華雲飛攥緊了藏在袖中的手,指節泛白,那是修習了不滅天功的氣息!
他太清楚這意味着什麼,對這些人而言,修煉吞天魔功的自己,便是天生的道糧,是滋養他們修爲的絕佳補品。
冷汗順着下頜線滑落,砸在青石地面上暈開一小片深色,尤其是星輝繚繞的那位,目光掃過時,華雲飛分明感受到自己苦苦吞噬的本源在蠢蠢欲動,隨時要破體而出。
幸好他見機快,在對方神識掃來的前一刻,便咿D祕法隱匿了氣息,將自己僞裝成最普通的修士,這才堪堪躲過一劫,避免了淪爲他人盤中餐的無妄之災。
“不滅天功......”華雲飛死死捏緊拳頭,指腹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吞天魔功又如何?即便吞噬再多本源,修爲再高,在不滅天功面前,終究不過是爲他人作嫁衣裳嗎?
他不甘!宗門被滅時的星光彷彿還在眼前跳動,狠人傳人身份泄露後,天下之大竟無他容身之處,人人喊打,活得如過街老鼠。
同爲狠人一脈,他自認天資不輸任何人,憑什麼修習不滅天功的人就能躲在暗處垂釣,坐享其成,而自己卻要在刀尖上舔血,時刻面臨被圍剿的風險!?
“所以要奮起反抗啊。”一道清泉般的聲音突然流入心田,帶着沁人的涼意,將他翻騰的戾氣瞬間壓下。
華雲飛猛然驚醒,如遭雷擊般抬頭四顧,不遠處,一名俊逸出塵的道士正望着遠方的山巒,彷彿只是隨口發出的感慨。
那道士身着紫色道袍,衣袂在山風中輕輕飄動,周身縈繞着淡淡的清輝,與周遭的喧囂格格不入。
華雲飛強自鎮定,緩步走過去,拱手問道:
“這位兄臺,你說什麼?”
俞珩轉過頭,眼中紫芒悄然隱沒,他頭頂三丈處,一隻青鸞虛影正振翅盤旋,灑落的清輝如細雨灑落,
“你看,”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指向遠處的斷崖,
“那株松樹。”
華雲飛順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不由得怔住——
斷崖邊生着一株老松,樹幹扭曲如龍,半邊根系早已裸露在外,緊緊扒着巖縫,彷彿隨時都會被山風颳落。
可就在那僅存的幾縷粗壯根鬚上,卻綻放着朵朵晶瑩的靈芝,傘蓋泛着珍珠般的光澤,在陽光下流轉着淡淡的靈光。
更令人稱奇的是,松樹中段被雷劈開一道巨大的裂縫,焦黑的木質暴露在外,看起來早已枯死,可就在裂縫深處,一隻彩翼蝴蝶正奮力破開厚重的繭殼,翅尖帶着溼潤的光澤,一點點舒展。
它羽化的位置,恰是這株枯松最殘破之處。
俞珩袖中飛出一縷清風,輕輕托起一片飄落的松針,聲音溫潤如古玉相擊:
“即便是註定要腐朽的枯枝,只要心存不屈,也能刺破蒼穹,蝶能破繭,松能立崖,人爲何不能反抗命撸俊�
華雲飛望着那株在絕境中綻放生機的老松,又看了看那隻掙扎破繭的蝴蝶,心中豁然開朗,松生絕境,蝶破殘繭,縱是身處絕境,也並非全無希望!
他對着俞珩深深一拜,眼中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的光芒:
“多謝兄臺點化。”
上一篇:人在木叶,我的查克拉转生诸天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