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鰉魚
此法甫一施展,貯藏室內頓時掀起一場彩色的風暴,異花綻放,花粉被無形的力量牽引,有的如赤練纏繞,有的似金線穿梭,有的像玉露滴落......
七彩流光如天河倒卷,從俞珩七竅湧入。
空氣中的馥郁芬芳愈發濃郁,在他周身凝結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繭,他心無旁颍瑢W㈧稈昝撍闹募湘i。
隨着盜引呼吸法的深入咿D,他的四肢漸漸亮起柔和的光芒,雙臂泛着淡淡的銀輝,彷彿有月華在肌膚下流淌;雙腿縈繞着青色的光暈,如同草木的生機在其中勃發。
周圍的異花受到感召,靈光愈發熾烈,時間一點點流逝,從日升月落到月隱星沉,經過整整一天一夜的蘊養,俞珩四肢的光芒已變得如同烈日般耀眼。
他能清晰地“看”到四肢骨骼間纏繞的四根枷鎖,它們分別呈現白、黑、青、赤四色,代表了“力”“速”“敏”“韌”。
俞珩雙目猛然睜開,眸中閃過一絲決絕,他強忍四肢百骸傳來的劇痛,以暴烈手段催動呼吸法,整個人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四聲清脆的斷裂聲幾乎同時響起,四根枷鎖在強光中寸寸碎裂,化作光點融入四肢。
他的雙臂驟然燃起熊熊白焰,兩腿流淌洶洶黑水,俞珩抱圓守一,背後虛空突然浮現直徑三丈的黑白大磨盤。
黑的一半如墨般深邃,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白的一半似玉般溫潤,散發着淨化萬物的氣息。
磨盤緩緩轉動,周圍的空間隨着轉動泛起細微的漣漪,彷彿連時間都在被慢慢研磨。
“神通——陰陽磨。”俞珩緩緩睜眼,看着背後的磨盤,帶着一絲探究。
他嘗試着驅動磨盤,身旁的實驗臺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鉛筆畫,從分子層面被抹除。
俞珩搖頭輕嘆:
“雞肋雞肋......”
白焰與黑水收斂入體內,背後的陰陽磨緩緩消散。
他袖袍一揮,滿室重寶盡數飛入袖中,俞珩站起身輕輕邁出一步,身影如水墨暈開在空氣中。
通古基地外,太行山的晨曦被濃重的硝煙味沖淡。
五架塗着啞光黑的戰鬥直升機如同盤旋的鐵鳥,在離地百米的空中組成菱形編隊,機翼下懸掛的導彈泛着冷硬的金屬光澤,彈頭瞄準着基地洞口,螺旋槳攪動的氣流讓地面的野草貼伏在地。
地面上,十二輛裝載着重型火力的裝甲車呈半圓形排開,炮口齊刷刷對準洞開的金屬門。
張兆谥笓]直升機內,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着座椅扶手,他正盯着手中的平板,屏幕上回放着基地的監控畫面:
被圍在正中央的道人腳尖輕輕一點,周圍一羣全副武裝的通古成員便如被抽走魂魄的木偶,眼神呆滯如木偶。
張罩讣庠谄桨迳蟿澾^,關掉視頻,面色凝重如鐵,對着領口的麥克風沉聲道:
“這個道士有點詭異,他的能力應該是迷惑人心智,讓所有人都淪爲傀儡。”他頓了頓,拿起傳呼機補充道:
“所有人聽着,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開火,保持警戒。”
“收到!”傳呼機裏傳來各作戰單位迅速回應。
張涨逍愕拿婵咨祥W過一絲陰冷,
“不管他的能力是什麼,我就不信血肉之軀能扛得住導彈洗地!”
他調整呼吸,臉上瞬間切換出溫和的笑容,對着擴音設備朗聲道:
“裏面的道長,聽得見嗎?我們之間應該有些誤會。”他的聲音透過高靈敏度揚聲器傳進基地,帶着放柔的語調,彷彿在與老友對話:
“可能是此前我通古聯盟在什麼地方無意間得罪了道長,能不能給我們一個機會化解誤會?對於您這樣強大的異人,我們一向很有找猓撁擞胁簧偈鞯墓抛V,或許能入您的眼......”
“哦?”
一道清潤的嗓音忽然在耳邊響起,近得彷彿貼着耳廓。
張諟喩硪唤庄偪袷湛s,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他機械地轉過頭,只見那位本該在基地內的道人,正噙着一抹湹男θ荩谂赃叺膹椝幭渖稀�
“不知道你們能拿出什麼找猓俊钡廊撕柕馈�
張蔗岜乘查g被冷汗浸透,沒有半點猶豫,他閃電般從懷中掏出一張泛黃的古老紙頁,體內的精氣神如同開閘的洪水,瘋狂向紙頁中湧動——
“嗡!”
黃紙驟然爆發刺目佛光,上面的梵文如活物般遊動,恐怖的能量波動讓整架直升機都開始震顫,這是張家祖傳的“羅漢紙”,一旦點燃,足以重創王級存在!
然而下一秒,張盏谋砬槟塘恕�
只見俞珩輕描淡寫地伸出兩指,如拈花般夾住那張即將爆發的黃紙,狂暴的佛光如溫順的寵物般安靜下來,遊動的梵文也重新蟄伏。
“不錯。”俞珩的目光在陳舊的黃紙上緩緩掃視,滿意地收入袖中,笑道:
“我看見你的找饬耍@張紙點燃後能引動天地能量,產生的爆炸足以重傷掙開六道枷鎖的生靈。”
張盏拿嫔缫蜒┌兹缂垼~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他勉強擠出笑容:
“道、道長神通廣大,”喉結滾動着嚥了口唾沫,
“這種寶物我張家還有不少,都願意獻給道長......”
“甚好。”
俞珩輕輕頷首,目光卻越過張眨蜻h處某座山峯。
他忽然開口問道:
“如今的異獸,已經可以化成人形了嗎?”
張找徽S即壓低聲音:
“是,這件事在高層圈子裏不算祕密,但知道具體緣由的人很少。廬山有一顆萬年古樹成道,它結出的化形果能讓異獸褪去獸身化爲人形。
佔據嵩山的老猿、盤踞華山的金翅大鵬、棲息蜀山的仙鶴,都曾上門求取,那古樹十分慷慨,散出的果實不計其數,不少獸王后裔都藉此化形了。”
俞珩點頭,他想起來,異獸藉助化形果集體化形成人後,不久便會有獸王代表進入順天府,與人類勢力洽談共處事宜。
“呼呼呼——”
黑風驟起,捲起漫天沙石,直升機的螺旋槳被氣流狠狠拍擊,機身劇烈搖晃,艙內的指示燈瘋狂閃爍,警報聲尖銳刺耳。
舷窗外,一個背生漆黑羽翼的禿頂青年凌空而立,鷹鉤鼻上掛着金環,嘴裏叼着半截孩童手掌,正津津有味地吮吸指骨。
張漳樕E變,壓低聲音道:
“怕是某位獸王的後裔,看這翅膀,像是黑雕王的子嗣。”
鷹鉤鼻年輕人煽動翅膀,黑風如刀子般切割着直升機的外殼,語氣輕浮:
“人類,不知道這裏是雕爺的地盤嗎?敢擅自飛過,是活膩了?”
張盏哪抗獠挥勺灾鞯乜聪蛴徵瘢中囊亚叱隼浜梗溃@種級別的獸王后裔,至少有着準王級的實力。
俞珩的視線卻死死鎖在對方嘴裏的小手上,那手掌纖細稚嫩,顯然屬於孩童。
“我等冒犯。”俞珩聲音平靜得可怕,
“還請行個方便。”
鷹鉤鼻年輕人“刺溜”一聲吸乾淨小手掌上的肉,隨手將指骨扔在地上,用尖銳的爪尖剔了剔牙,咧嘴笑道:
“好說!再獻上五名男童五名女童,本少保你們這一個月飛過此地無憂。”
俞珩眼中寒芒驟然爆閃,周身瞬間亮起璀璨的金光,如同一輪烈日在機艙內升起,他屈指一攝,一股無可抵禦的龐然巨力憑空出現,狠狠攥住了鷹鉤鼻年輕人的身軀。
“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響密集響起,鷹鉤鼻年輕人發出淒厲的慘叫,雙翅無力地垂下,羽毛紛紛脫落。
下一秒,他的身軀劇烈扭曲,化作一隻翼展三米的黑雕,卻在金光的包裹下飛快縮小,最終變成巴掌大小,被俞珩捏在手裏。
黑雕的鷹眼與俞珩的眼眸對視,剎那間打了個寒顫,急忙求饒:
“大人饒命!這個價格已經很公道了!其他獸王的後裔起步就要二十個孩童,我這已經是友情價了!”
俞珩怒極反笑,
“如此說來,貧道還要感謝你了?!”
他乾脆利落搜魂,神識如刀,剖開妖禽記憶,黑雕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片刻後,俞珩得知,整座太行山脈的多名獸王,即便化形成人,依舊保留着喫人的習性。
它們甚至與通古聯盟這類人類勢力勾結,通過祕密渠道買賣人口,孩童更是成了它們眼中的“佳餚”。
俞珩五指一合,
“噗!”
血霧爆散,沾染在張諔K白的臉上,他還未及反應,天靈蓋已被一掌拍入胸腔,鮮血混合着碎骨噴湧而出。
“貧道不過一過客,本不欲多沾因果,”俞珩目光冰寒如霜,踏空而起,道袍獵獵作響:
“可此事撞進貧道手裏,豈能視作不見?!”
“轟——”
五彩神虹貫日沖天!
整片蒼穹如打翻的染缸,天空被染成五彩大潮,赤、黃、青、藍、紫五色光芒交織翻滾,彷彿天河倒懸。
雲端之上,一尊通天徹地的媧皇法相緩緩浮現,她身披霓裳,蛇尾盤繞九重天,素手託着的五彩石滴落璀璨星沙,目光如日月俯視着整個太行山脈。
俞珩的聲音透過法相傳遍山川,帶着煌煌天威,震得羣山嗡鳴,異獸奔逃,
“今日,貧道便了清你們這羣不開化的畜生!”
第一百一十九章 異類當朝亂,腥威血中成
天穹之上,五彩神霞如天河決堤,傾瀉而下,將整座太行山脈映照得通透明澈,恍若琉璃鑄就的仙境。
雲海翻騰間,媧皇法相巍然矗立,蛇尾盤繞九重天闕,素手輕託的五彩石垂落萬千神虹,如靈動的游龍,在山間穿梭搜尋。
整座太行山脈,此刻都被神聖的景象徽帧�
天神生物的觀測站內,銀白色的實驗臺反射着刺目的紅光,
“警報!能量讀數突破閾值!已超出監測範圍!”
刺耳的電子音在實驗室裏瘋狂迴盪,所有監測屏幕同時爆出雪花紋,紅色警告燈將研究員們的臉映照得暗紅。
一名戴眼鏡的研究員癱坐在椅子上,手指顫抖地指着屏幕上跳動的亂碼,
“那、那到底是什麼?能量波動完全違背了現有物理法則,連量子計算機都無法解析!”
他身邊的同事早已說不出話,只是呆呆地望着窗外那片被霞光染紅的天空,嘴脣哆嗦着,彷彿看到了世界末日。
地外文明所的地下基地深處,白髮蒼蒼的科學家踉蹌衝到觀測窗前,玻他透過玻璃仰望着雲端的法相,渾濁的眼睛裏突然迸發出驚人的光亮。
“女媧......真的是女媧......”老人聲音嘶啞,淚水順着皺紋滑落,
“古籍記載的造物主,摶土造人、煉石補天的神明,竟然真的存在於這個世界!”
先秦研究院的地堡內,燭火搖曳,映照着滿牆的古老竹簡,一個身穿道袍的老道士手中通訊器滑落,猛地從蒲團上站起,他衝到石壁前,撫摸上面刻着的古文殘卷,激動得渾身發抖:
“果然!上古神話都是有跡可循的!”老道士鬚髮皆張,眼中閃爍着狂熱的光芒,
“呼吸法只要修煉到高深處,就能溝通天地神明,重現上古神話裏仙佛漫天、神魔並存的盛景!今日一見,貧道死而無憾!”
一處臨時搭建的營地,
“導演!快出來!保證出片!”助手小劉的聲音喊破了音,他的瞳孔裏倒映着漫天流瀉的五彩神霞,整個人激動得直跺腳。
正在帳篷裏剪素材的周倚天,眼下掛着濃重的黑眼圈,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爲了捕捉太行山最壯麗、真實的場景,他已經兩天沒閤眼了。
正對着電腦屏幕反覆調整畫面色調,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聽到小劉的喊聲,他不耐煩地揉了揉滿是血絲的眼睛,
“這麼大驚小怪幹什麼?”周倚天伸了個懶腰,脊椎發出“咔吧”的脆響,
“我拍了二十年外景,什麼場面沒見過?毛毛躁躁的,成不了大事。”他嘴上抱怨着,站了起來,踢開腳邊的零食包裝袋,趿拉着拖鞋走出了帳篷。
剛掀開帳篷門簾,周倚天的抱怨就卡在了喉嚨裏,他猛地瞪大了眼睛,惺忪的睡眼瞬間變得溜圓,瞳孔在強光的刺激下微微收縮,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整片天空都被五彩神霞覆蓋,赤黃青藍紫五種顏色如同打翻的調色盤,在雲層中翻滾流淌,空氣裏都漂浮着細碎的光粒。
“我的老天爺啊!”周倚天一個激靈跳起來,聲音陡然拔高,帶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快快快!把我的大傢伙拿來!就是那個進口的 RED攝影機,裝最大號的長焦鏡頭!”
他胡亂抹了把臉,讓自己清醒一點。
小劉連滾帶爬地衝進帳篷,推出炮筒般的專業攝影設備,鏡頭如同黑洞般對準天空,金屬機身在霞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澤,光看這架勢就知道價值不菲。
周倚天一把搶過攝影機,架在三腳架上,手指飛快地調整着焦距和光圈,鏡頭對準雲端那尊巨像,嘴裏不停唸叨:
“這場面,是海市蜃樓嗎?可這光感、這能量波動,怎麼看都不像啊。”他皺着眉湊近取景器,看着裏面流淌的霞光,忍不住咂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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