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120章

作者:小鰉魚

“年輕人別怕。”老人停下腳步,袖中亮出證件,聲音溫和得像春日暖陽,

“我們是官方異人,得知你們演播室有情況,特意趕來查看。”

副導演掃了一眼老人證件上的編號,頓時鬆了口氣:

“辛苦各位了!”他連忙側身讓路,

“演播室裏出現個女異人突然動手傷人,還想搶導演的古畫,結果好像被畫像反噬,現在正發瘋似的慘叫......”

老人聞言,溫和的目光驟然一凝,

“我們正是爲此而來,勞煩引路。”

副導演連忙點頭,

“跟我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天拋玉餌迷凡霧,待得真龍自銜珠

一行人剛踏入演播室,就被眼前的景象攫住了目光,那名黑衣女異人正捂着雙眼跪倒在地,指縫間不斷滲出血。

身上的連帽衫早已被冷汗浸透,貼在背上勾勒出嶙峋的骨架,每一次喘息都帶着破碎的嗚咽,聽起來既淒厲又詭異。

妖嬈女子目光一掃,對老人低聲道:

“陸老,這個人我認得。”她紅脣輕啓,聲音裏帶着幾分凝重,

“是菩提基因的‘黑刺’,專門負責竊取情報,手上有三條人命。”

老人微微頷首,他快步走到倒在地上的小劉身邊,食指與中指併攏,在小劉眉心輕輕一抹,那根黑刺如活物顫抖起來,被他兩指夾着緩緩拔出,

“還好只是特製的麻醉刺,沒淬劇毒。”

老人將黑刺扔進隨身的青銅小盒,

“黑鱗,拿下她。”

雄壯黑鱗男子袁震應聲上前,身影如同一道黑風掠過地面,他蒲扇般的大手抓住女異人胳膊,只聽“咔嚓、咔嚓”幾聲脆響,女異人四肢關節被生生折斷,她疼得渾身痙攣,卻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只能像條破麻袋般被袁震提在手裏。

就在這時,袁震的目光不經意掃過牆上的畫像,一雙眼睛轉動着與他對視。

“砰!”

袁震喉嚨裏發出一聲悶哼,龐大的身軀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砸得地板震顫不已。

“袁震!”妖嬈女子驚呼着就要衝過去,卻被老人伸手攔住。

老人眼神變得無比鄭重,沉聲道:

“這幅畫很不一般,不明情況之前,誰都別碰它。”

他走到周倚天身邊,從懷中取出一個裝着藍色藥水的細瓶。藥水在瓶中流轉,泛着細碎的銀芒,倒在掌心時散發出清冽的草木香。

他將藥水輕輕抹在周倚天的人中,冰涼的觸感讓周倚天打了個寒顫,原本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

片刻後,周倚天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喘着氣,額頭上的冷汗浸透了 T恤,他茫然地看着周圍的人,直到目光落在老人身上,才沙啞着開口:

“您是......”

“周導演,你好。”老人收起細瓶,笑容溫和,

“我是隸屬於玉虛宮的官方異人陸通,這次來,是想代表官方邀請你拍一部紀錄片。”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牆上的畫像,

“以神話時代來臨爲大背景,記錄異人與異獸的交鋒,展現上古神話在現世的延續。”

周倚天精神瞬間亢奮起來,拍一部真正的神話紀實片,這是他藏在心底多年的野望,可理智又讓他保持着警惕:

“我這個人拍片子要求很高,不僅要實拍,還要深入最危險的第一線......”

“這正是我們所期望的。”陸通朗聲一笑,眼角的皺紋裏漾着讚許,

“玉虛宮的異人會全力配合你。”

周倚天的心臟砰砰直跳,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

“我能問一下,官方爲什麼突然想拍這個?”

陸通臉上的笑容淡去,望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嘆息一聲:

“近年來,全球各地異獸肆虐,異象頻繁現世,普通人活在惶恐之中,人心渙散。

我們需要一部片子,展現人類在變局中的奮爭與崛起,讓大家明白,神話從未遠去,而我們,正在續寫新的神話。”

周倚天看着地上呻吟的女異人,又望了望牆上的畫像,突然握緊了拳頭:

“好!這片子我接了!”

“歡迎之至。”陸通撫掌而笑,袖中滑出一枚符令遞給周倚天,

“這是通行玉虛宮的憑證。”

周倚天接過符令,

“什麼時候去報道?我這邊還有些劇組的收尾工作......”

“收尾工作可以交給副導演。”陸通目光掃過地上昏迷的小劉和被捆成糉子的女異人,聲音沉了幾分,

“你拍攝的牛神王影像,已經引起多方勢力關注。”他頓了頓,補充道,

“爲了你的安全,我建議現在就跟我返回玉虛宮。”

周倚天心裏瞭然,他的處境自己最清楚,所謂背靠大樹好乘涼,他當下爽快點頭:

“行,那就走。”

說罷轉身取下牆上的畫像,小心翼翼地卷好塞進揹包最裏層。.

陸通看着他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微妙的光。

一路無話,黑色越野車駛出混亂的影視基地,朝着城市深處疾馳,窗外的景象漸漸變得繁華,半小時後,車窗外出現了順天的輪廓。

這是一座在廢墟上重建的巨城,城外的大山高聳入雲,山體處隱約可見巨大的獸爪印,偶爾有翼展超過十米的巨鷹掠過天際,鳴聲清越;

密林深處傳來震耳欲聾的虎嘯,夾雜着猿猴的啼叫,驚起漫天飛鳥。

城內卻是另一番景象,高樓大廈直插雲霄,列車在軌道上飛速穿梭,人行道上行人步履匆匆。

無論世界變得多離奇,日子總要往下過,人類的適應力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已經漸漸習慣了與這些只在神話傳說中出現的生物共處。

街角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異獸傷人事件應急指南”,旁邊的廣告牌寫着“精鋼打造,防異獸利爪,買三送一”。

越野車最終停在一片頗具古韻的建築羣外,灰色的宮牆高大陳舊,牆頭上爬滿了深綠色的藤蔓,宮門外的兩株古松蒼勁挺拔,樹幹粗壯得要三四個人才能合抱,枝椏如虯龍般伸向天空。

穿過鋪着青石板的甬道,石板縫隙里長着細小的青苔,踩上去有些溼滑,正院中央懸掛着一塊銅底金字的匾額,“玉虛宮”三個古字筆力遒勁,讓這片地帶透着一股肅穆莊嚴的氣息。

“玉虛宮本是元始天尊的道場。”陸通站在匾額下,

“我們將異人組織取這個名字,既是傳承道統,也預示着匯聚天下異人,重現神話時代的輝煌。”

周倚天仰頭看着匾額,

“果真有股仙氣。”他忽然轉頭笑問,

“那有八景宮和碧遊宮嗎?”

陸通朗聲笑道:

“自然是有的,我們玉虛宮坐鎮順天,八景宮深入古山,碧遊宮盤踞大海,高層默許這種格局,認可我們的地位。”

周倚天嘖嘖讚歎,跟着陸通穿過重重大院。

一路上不時能看到穿着寬鬆練功服的異人在練功,有的指尖燃着寸許火苗,有的能讓腳下的石板開出小花,有的背生雙翼,容顏美麗,幾個孩童圍在身邊,笑聲清脆。

最終來到一處小樓前,陸通指了指小樓:

“這裏就是你的住處了,傢俱齊全,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宮中有專門的執事負責調配物資。”

周倚天推門而入,一樓是寬敞的客廳,陽光透過雕花木窗灑在地板上,映出塵埃的軌跡,他放下揹包,第一件事就是取出畫像,走到客廳中央的牆壁前,小心翼翼地將其展開懸掛。

紫色道袍的星圖在陽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澤,俞珩的面容雖已恢復模糊,卻比在演播室時多了幾分生氣。

陸通站在門口,猶豫了片刻,終是嘗試着將目光移向畫像,視線觸及畫中人眼睛的剎那,“轟”的一聲悶響,彷彿有座無形的大山轟然砸中他的眉心!

一股沛然莫御的壓力順着視線湧入腦海,讓他瞬間頭暈目眩,眼前陣陣發黑,但他沒有像袁震那樣直接暈倒,反而在劇痛中生出一種奇異的清明。

原本有些渾濁的眼睛突然變得清亮,連遠處湖面飄落的柳葉都能看清脈絡,陸通晃了晃頭,只覺得多年來卡在瓶頸的狀態竟有了一絲鬆動的跡象。

“陸老,您還好吧?”周倚天見他臉色發白,連忙上前扶住。

陸通擺了擺手,盯着畫像,呼吸都有些急促,他沉默片刻,突然對周倚天鄭重道:

“周導演,你介不介意把這幅畫像掛到玉虛宮的正門殿?”

周倚天看着畫像上那道模糊的紫色身影,想了想,

“掛哪兒都行,只要別弄丟了就行。”

陸通聞言大喜,

“勞煩你幫忙掛一下。”

周倚天着畫像往門口殿走去。

.......

蜀地的天空被一片陰影徽郑活^數十米長的巨鷹橫空而過,通體羽毛如流淌的烏金,每一片羽瓣都泛着冷冽的金屬光澤,雙翅展開遮蔽了半個天空。

它翱翔的軌跡下方,黑壓壓的獸潮如洪水般漫過山野,所過之處林木摧折。

青面獠牙的黑猿狂奔,水桶粗的巨蟒卷着巨石翻滾,血色雙眼的羚羊眼中燃燒着狂暴的兇光。

巨鷹猛地振翅,翅膀邊緣劃過一座光禿禿的山頭,“咔嚓”一聲,整座山尖如被利刃削過,轟然墜落。

碎石飛濺中,它口吐人言,聲音如驚雷炸響:

“人類!你們竟敢殺我好友蒼狼王!”它俯衝而下,帶起的罡風將成片的古樹連根拔起,

“今日我要連屠十城,讓你們永世銘記這份血債!”

話音未落,它已突破音障,化作一道烏金色的流光,三架掛載着導彈的戰鬥機剛從雲層後駛出,就被巨鷹的翅膀輕易劈開,合金機身如紙片般撕裂,燃油在空中爆成絢爛的火團,

“人類!記住這一天吧!”巨鷹在火雨中盤旋,發出尖銳的嘯鳴,它收攏翅膀,如一顆黑色隕石般朝着下方的宄歉┬n而去。

城市裏瞬間陷入恐慌,街道上車輛失控撞在一起,孩子們的哭喊聲、大人的嘶吼聲混雜在一起,自從上月蒼狼王一夜屠盡山城百萬人口後,沒人再敢把這些異類的威脅當戲言。

人們看着遮天蔽日的陰影越來越近,眼中寫滿了絕望,異類正在崛起,它們強大無匹,殘忍無情,而人類的槍炮在這些神話般的存在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出路,究竟在何方?

突然,一道雪白劍光自峨眉山巔沖天而起,瞬息百里!

光芒純淨得不含一絲雜質,璀璨如初生的太陽,劃破灰暗的天空,帶着破空的銳嘯極速而來。

“哧!”

雪白劍光精準地穿透巨鷹的左翼,羽瓣紛飛中,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赫然出現,血液如瀑布般灑落。

劍光懸停,顯化出一隻通體晶瑩的白鶴,周身環繞着氤氳仙氣。

巨鷹疼得發出一聲戾嘯,轉頭死死盯着白鶴:

“同爲異類,你竟敢幫人類?”

白鶴開口,聲音是溫潤平和的男子音:

“百年前我負傷,是一位人類的老人救了我,餵我喝水,爲我上藥,這裏是他的故鄉,我不允許此地染血。”

“我要報仇!”巨鷹右翼猛地拍向白鶴,帶起的狂風將周圍的建築掀飛了屋頂。

“那你就死吧。”白鶴的聲音依舊溫潤,身形卻驟然化作一柄通體雪白的飛劍,橫空而起,綻放出絢爛的劍光,璀璨得讓人不敢直視。

巨鷹感受到致命的威脅,烏金羽毛根根炸起,它長鳴一聲,渾身燃起熊熊烏火,鳥喙中噴出一道碗口粗的黑色雷霆,噼啪作響地劈向飛劍。

白鶴所化的飛劍不閃不避,劍身上綻放出無堅不摧的劍氣,將黑色雷霆斬爲兩段,緊接着,劍光如一道流光劃過巨鷹的腹部,剖開一道數米長的可怕口子,內臟混着烏金色的血液噴湧而出。

飛劍旋即調轉方向,又揮動翅膀般的劍刃,迸濺出恐怖的白光。

“不——!”

巨鷹發出絕望的長鳴,碩大的頭顱從脖頸處滑落。

“砰”的一聲砸在市中心的廣場上,將堅硬的花崗岩地面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五六十米長的無頭鷹身失去支撐,重重摔在地上,激起漫天煙塵。

白鶴化作的白光在空中盤旋一週,確認再無威脅後,朝着峨眉山方向疾馳而去,很快消失在雲霧深處。

“啪。”楚風關掉個人終端上的視頻,心中滿是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