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111章

作者:小鰉魚

第一百零四章 紫穹擎天日,霸血鎮佛魔

“昂——”

九道龍吟突然震徹雲霄,天穹如同寰劙惚簧毫选�

九條百丈青蛟破空而來,每一條都散發着化龍巔峯的氣息,蛟鱗在旭日下泛着冷冽的金屬光澤,它們拖曳的青銅戰車上刻滿太古神紋,車轍過處,虛空自行鋪就漆黑大道。

“恭迎聖主!”

所有姬家修士齊聲喝道,聲浪震得山巒微顫,就連姬宏這樣的太上長老,此刻都微微垂首,姿態恭敬。

戰車簾幕無風自動,一道身影踏虹而下。

姬成弘每一步落下,腳下便生出一朵虛空黑蓮,他身形並不如何魁梧,卻給人一種山嶽般的壓迫感。

一襲素白長袍不染纖塵,袖口繡着的黑色虛空紋路,攝人的一雙眼睛,瞳孔中似有星河輪轉,目光所及之處,空間爲之凝滯。

“家主......”姬宏正要稟報。

姬成弘抬手製止,聲音沉穩如古鐘:

“事情我已知曉,虛空鏡。”

“是。”

姬宏雙手結印,虛空浮現一枚古樸符文,前方空間突然如水面般盪漾,一面古鏡緩緩浮出,鏡面朦朧如霧,彷彿映照着另一個世界。

姬成弘周身湧出如墨般的太虛黑霧,霧氣翻騰間隱約有星辰幻滅之象,他並指如劍,眉心驟然亮起一道血色神印。

“現!”

一聲道喝如驚雷炸響,虛空鏡猛地顫動,鏡面那層朦朧霧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吞噬一切光線的絕對黑暗,一道漆黑如墨卻又璀璨到極致的神芒沖天而起!

這道光柱上通九霄青冥,下徹九幽黃泉,鏡光所過之處,浮現出百萬裏山河虛影,空間呈現出詭異的透明狀,萬事萬物都褪去了顏色。

鏡光顯化,浮現出俞珩在漆黑無垠的虛空遊曳的軌跡。

“北域中部。”姬成弘聲音平靜。

......

俞珩徜徉在無垠虛空之海,這裏沒有光,沒有聲,連時間都失去刻度,他觸摸到《虛空經》最本源的奧義。

他的身軀開始虛化,肌膚透出黑色琉璃般的光澤,無數光點從毛孔逸散,俞珩張開雙臂,虛空之海突然沸騰,九條由原始道則凝成的鎖鏈垂落,他的血肉之軀突然崩解成億萬微塵。

“空非無,虛非滅,納萬界於芥子,葬紀元於一息。”

俞珩緩緩睜眼,

“虛空大帝好大的氣魄。”他搖了搖頭:

“可惜後輩子孫不肖,致污始祖清名......”

俞珩忽然心有所感,聽見冥冥中傳來鏡面破碎的脆響。

“咔嚓!”

一道烏光刺破虛空之海,所過之處最細微的塵埃都被定格,浮現一面青銅古鏡的虛影,鏡光鎖定俞珩,他左肩突然浮現一道詭異的陰影,形似枷鎖,表面佈滿細密的道紋。

“虛空鏡......”

俞珩雙手結印,身形瞬間虛化,他的血肉分解成億萬光點,每個光點都在不同維度跳躍,然而重新凝聚時,那道陰影依舊如附骨之疽,甚至蔓延到了右臂。

“嗤——”

五色神焰自七竅噴湧而出,將周身虛空灼燒出蛛網狀裂痕,可陰影枷鎖在火中反而越發清晰。

俞珩金瞳驟縮,背後璀璨的金翼猛然怒張,每一片翎羽都迸發出刺目的神芒,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割裂時空的金色光線,在虛空中急速穿行。

然而——

“嘩啦啦......”

無形的枷鎖聲響起,那道陰影如附骨之疽,已從肩頭蔓延至胸口,漆黑的紋路如同活物般蠕動,每延伸一寸,俞珩便感覺速度下降一分。

“轟!”

他猛然加速,金翼震動間撕裂層層空間壁壘,可速度卻始終無法提升到極致,陰影枷鎖彷彿存在於另一個維度,任憑他如何催動神力,都無法觸及,更遑論掙脫。

俞珩面色陰沉如水,眼中金芒閃爍,

“該死......”

他再度金翼一振,繼續向前飛遁,可每飛行一段距離,那枷鎖便沉重一分,彷彿有無數無形的絲線纏繞在羽翼之上,拖拽着他。

一道金虹劃破北域中部崇城上空的天際,拖曳着長長的光尾,如同流星墜世,光芒已不復往日璀璨,時明時暗,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是吳苦!”

茶樓裏突然炸開驚呼,一個修士打翻了靈茶,滾燙的茶水在衣袍上洇開也渾然不覺,他死死盯着天穹那道明顯遲緩的金線,

“姬家佈下天羅地網,居然還沒拿下他?”

人羣中頓時騷動起來,一個身着迮鄣哪贻p修士眯起眼睛:

“他速度慢了許多,定是神力不支了......”

“機緣已經近在眼前了,諸位還在等什麼?”一個駝背老者陰惻惻地笑道。

四周修士面面相覷,無人敢率先出手,吳苦一路殺過來的威名猶在耳邊,血染萬里的慘狀讓人心底發怵。

就在此時,東邊天際突然傳來刺耳的破空聲,一艘白骨戰船碾碎雲層而來,船首懸掛的骷髏燈粐娡伦艖K綠神火。

船頭立着個佝僂老嫗,枯發如草,臉上皺紋裏都刻着陰毒:

“嘎嘎嘎......總算讓老身追上你了,吳苦!”她手中骨杖重重一頓,整艘戰船都爲之一震,

“這兩百萬源,老身就收下了!”

“是邙山派的濟長老!”人羣中爆發出驚呼。

一個書生打扮的修士臉色煞白,連連後退:

“她可是化龍八重天的前輩!據說她修煉的《噬魂經》已經大成,能生啖修士神念!”

北邊雲霞忽變,祥雲託着一位鶴髮童顏的老者飄然而至。

他腰間玉珏叮咚,袖袍間隱有茶香浮動,聲音溫潤如春風拂面:

“吳苦小友,何不去我古茗派做客?老夫雖不才,在各大聖地間還有些薄面,或可爲你從中斡旋一番......”

“天啊!是古茗派的劇長老!”

一位中年女修激動得聲音發顫,

“傳聞他三十年前就一隻腳踏進仙台境界,若不是壽元將盡,他必定能成爲古茗派又一位大能!”

身旁同伴急急打斷:

“慎言!這等人物豈是你我能議論的?”

西方天際忽現萬丈佛光,梵唱聲由遠及近。

一個俊朗和尚踏空而來,每步落下都有金蓮綻放,他手中念珠每一顆都刻着羅漢法相:

“阿彌陀佛,苦海無涯,回頭是岸,吳檀越殺業過重,隨老衲歸金蘭,老衲當爲汝於佛前誦經千日,滌盪罪孽。”

這一刻,整座崇城鴉雀無聲,半晌,纔有人顫抖着擠出幾個字:

“是、是金蘭寺的覺迷佛子!他二百年前不是坐化了嗎?”

旁邊老者面如土色,

“仙台威壓......這分明是仙台大能的氣息!吳苦今日在劫難逃了!”

天空中,速度漸緩的金虹突然頓住,光芒散去,露出個神情冷峻的青年,面對四方強敵,他忽然笑了,

“來!予諸位成道之機!”

話音未落,他眸中紫電暴起,剎那間整片天地都爲之一暗,他的身軀如墨汁溶於清水般融入虛空,空間蕩起層層漣漪,

下一瞬——

“轟!”

虛空炸裂,俞珩的身影出現在覺迷面前三尺之處。

這一刻,他體內血脈奔湧之聲如天河決堤,隆隆作響竟蓋過了四方驚呼,紫色氣血沖天而起,化作九道狼煙直貫雲霄,將整片天穹染成妖異紫霞。

氣血中蘊含的魔性力量熾烈到極致,方圓百丈內的雲氣瞬間蒸發,連空間都開始扭曲變形。

覺迷面色驟變,他二百餘年打磨的金身竟在這紫色氣血中發出滋滋聲響,如同赤鐵入水,他分明感覺到自己苦修的金身正在被灼燒,這簡直聞所未聞!

“魔頭休得猖狂!”覺迷一聲怒喝。

俞珩金髮狂舞如烈焰,右拳紫芒暴漲,拳印所過之處空間寸寸碎裂,露出漆黑的虛無,這一拳看似緩慢,實則快逾閃電,拳鋒上纏繞着九道紫色蛟龍,蘊含着毀天滅地的威能。

“哞!”

覺迷口吐真言,肉身頓時浮現出淡金色,通透如琉璃,他背後浮現龍象虛影,筋肉鼓脹如虯龍盤結,右掌化作純金之色,硬生生迎向那毀天滅地的一拳。

“鐺——!!!”

拳掌相接的剎那,爆發出洪鐘大呂般的巨響,肉眼可見的衝擊波橫掃八方,下方數十座樓閣瞬間化爲齏粉。

覺迷駭然發現,自己無堅不摧的金手掌心竟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淡金色的佛血從裂縫中滲出。

俞珩氣勢更盛,左拳如流星趕月,橫擊覺迷太陽穴,這一拳樸實無華,卻蘊含着最純粹的暴力。

覺迷只來得及偏頭,紫芒閃耀的拳頭便重重捶在他光頭上。

“咚!!!”

如同天神擂動戰鼓,聲震百里,覺迷七竅濺血,眼前金星亂冒,卻強忍暈厥屈指成爪,他五指泛起刺目金光,帶着撕裂空間的威勢抓向俞珩咽喉。

“嗤——”

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中,俞珩不閃不避。

覺迷只覺五指抓在了亙古不化的玄鐵上,指甲崩裂的劇痛讓他面容抽動,足以抓碎山嶽的一擊,只在對方脖頸上留下五道白痕!

俞珩右手如鐵鉗般扣住覺迷面門,將這位仙台大能的臉狠狠貫向虛空!

“撕拉——”

令人毛骨悚然的皮肉撕裂聲中,覺迷半張臉皮被生生扯下,露出裏面泛着淡金色佛光的顱骨和森白牙齒。

殘缺的面容上,一隻眼睛還在不可置信地眨動,另一隻卻已變成血肉模糊的血洞。

佛血灑長空!

下方觀戰者無不驚魂欲裂,

“吳苦.....他竟能與仙台大能正面搏殺!”一個揹負長劍的修士聲音嘶啞,

“還撕下了覺迷前輩半張臉皮!是我道心蒙塵出現幻覺,還是這方天地法則錯亂了?!”

人羣中,一個精通古籍的老修士渾身顫抖:

“紫氣沖霄......氣血如狼煙......這到底是什麼體質?!古籍中從未記載過!”

“四極境逆伐仙台......”一位大派長老面色慘白,

“如此天驕......如此威勢......恐怕古之大帝年少時也不過如此了!”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突然仰天大笑,帶着幾分癲狂:

“哈哈哈...好!好一個吳苦!若今日他不死,姬家怕是要永無寧日了!”

距離戰場最近的濟長老和劇長老此刻早已面無血色。

兩位化龍境前輩看得分明,那吳苦與覺迷的每一次碰撞,空間都會塌陷一片,吳苦兇威滔天,紫色拳印把覺迷打得節節敗退!

“此子不可力敵!”

這個念頭同時在兩位長老心中炸響。

劇長老毫不猶豫地轉身就逃,袖中甩出一道遁空符籙,身形瞬間化作神虹,濟長老捏碎手中骨杖,化作一道血色流光遁走。

俞珩正以狂暴之勢壓制覺迷,忽覺身後兩道氣息急速遠遁,他眸光一冷,不閃不避,硬生生用肩膀接下覺迷一記金光璀璨的佛門手刀。

下一刻,他雙手驟然結印,周身黑光暴漲,如墨染長空,黑光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裂,化作無數棱面碎片,折射出萬千錯亂的景象,彷彿整片天地都被打碎重組。

“永恆虛道獄!”

話音未落,方圓千丈內的空間驟然扭曲,法則紊亂,化作一座囚天困地的虛空牢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