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肥肥得吃
江楓看著畫面中依舊在與九大始祖鏖戰的身影，“等一個機會，或者……等幫手。”
第105章 荒、葉入祭道！
幫手？
江鈺和觀眾都是一愣。
那種級別的戰鬥，誰能幫得上忙？
荒天帝和葉天帝嗎？可他們還被八尊黑暗仙帝纏住，自身難保啊！
彷彿是為了印證江楓的話，時光長河的倒影畫面再次出現了劇烈的變化。
高原之外的戰場上，經歷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血戰，那片區域的時空早已被打得殘破不堪，帝血染紅了高原邊緣。
荒天帝石昊，渾身是傷，帝軀上佈滿了深可見骨的裂痕，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瑩白的道骨，他的氣息狂暴而混亂，顯然已經到了極限，但眼神卻燃燒著熊熊烈焰，那是不屈的戰意，是向死而生的決絕。
葉天帝葉凡的情況同樣糟糕，萬物母氣鼎都出現了裂痕，他的拳印依舊無敵，但揮拳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每一次碰撞，都讓他咳出帶著道則碎片的帝血。
而他們的對手，那八尊黑暗仙帝，也只剩下五尊，且個個帶傷，氣息萎靡，顯然在荒、葉二人不要命的搏殺下，也付出了慘重代價。
但高原的力量在緩慢地修復著他們，而荒和葉，卻得不到任何補充。
“就是現在！”
石昊忽然發出一聲震動萬古的長嘯，他不再防守，將所有的力量，所有的道果，所有的精氣神，全部灌注於手中之劍，化作一道開天闢地以來最絢爛、也最決絕的劍光，斬向了其中一尊最強的黑暗仙帝。
“殺！”
葉凡幾乎在同一時間動了，他燃燒了帝血，引爆了部分道果，將萬物母氣鼎擲出，鼎身放大，彷彿要熔煉諸天，鎮殺另一尊強敵。
他們選擇了以傷換命，以命搏命的打法！
“轟隆！！！”
無法形容的恐怖爆炸在高原邊緣響起，大道崩碎，時空湮滅。
當光芒散盡，兩尊黑暗仙帝徹底消失，被荒、葉二人以自身重傷為代價，強行磨滅！
而剩下的三尊黑暗仙帝也被重創，暫時失去了戰鬥力。
荒天帝石昊，半跪在虛空中，手中的劍寸寸斷裂，帝軀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碎掉。
他的道果在哀鳴，氣息微弱到了極點，眼神都開始渙散。
葉凡也好不到哪裡去，萬物母氣鼎黯淡無光地飛回，落入他掌心，鼎身上的裂痕觸目驚心。
他半跪在地，大口咳血，血中夾雜著內臟碎片和道則的灰燼。
他們，幾乎到了油盡燈枯、徹底寂滅的邊緣。
高原核心，一直平靜戰鬥、彷彿只是在拖延時間的江楓，眼中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就是此刻！助我！”
他的聲音，如同跨越了萬古時空，直接響徹在荒、葉二人的心間，也隱約透過時光長河，傳遞到江鈺和觀眾耳中。
瀕臨寂滅的荒與葉，那即將渙散的眼神，猛地爆發出最後的光芒！
那是明悟，是決絕，是向死而生的最後瘋狂！
“要殺道，先殺己！要超脫，先寂滅！”
石昊低吼，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斬斷一切的大徹大悟。
“我明白了……祭道，祭道……祭掉己身之道，方可得見真道！”
葉凡也抬起了頭，染血的臉上露出一絲釋然卻又瘋狂的笑意。
沒有猶豫，沒有恐懼。
在生死絕境，在道果將崩的最後剎那，兩人做出了同樣的選擇——主動獻祭！
獻祭自己苦修無盡歲月的仙帝道果！
獻祭自己掌握的所有法則與秩序！
獻祭自己的一切修為與生命本源！
他們點燃了自身，不是普通的道火，而是祭道之火！
焚燒的不僅是肉身與神魂，更是仙帝這個境界本身，是他們所修行的、所依賴的、所代表的道！
那火焰起初微弱，如同風中殘燭，似乎下一刻就要熄滅。
但很快，火焰猛地熾盛起來，從他們的道果最深處噴薄而出，那是他們一生道行的濃縮，是他們對大道所有理解的結晶，此刻全部化為燃料，投入那焚燒一切的祭火之中。
石昊的身軀開始變得透明，每一寸血肉都在燃燒，他清晰地看著自己手中的劍化為虛無，看著自己的道果如同琉璃般碎裂，看著自己歷經萬劫才凝聚的帝骨化為飛灰。
他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原來如此……祭道，不是放棄道，而是超越道。”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對萬古時空宣告。
葉凡同樣如此，他的萬物母氣鼎先一步崩碎，鼎中的道則碎片如同煙花般綻放，美得讓人心碎。
他感覺自己的記憶在消退，那些曾經刻骨銘心的過往——兄弟、愛人、故土、征戰——都如同潮水般退去。
但他沒有掙扎，任由自己被祭火吞噬。
“若能平定黑暗，護住眾生，我這身道果，不要也罷。”
這是他寂滅前最後一個念頭。
璀璨到極致的光芒，從他們殘破的帝軀中爆發，那光芒中，蘊含著他們一生的道與法，一生的修行與感悟，一生的榮耀與遺憾。
此刻，全部化為燃料，投入那焚燒一切的祭火之中。
灰飛煙滅。
荒天帝石昊，存在過的痕跡在消散，帝軀化為光點，道果化為虛無。
葉天帝葉凡，同樣如此，身影模糊，歸於寂滅。
高原邊緣，只剩下兩團靜靜燃燒、卻又彷彿蘊含著焚盡諸天偉力的奇異火焰。
直播間的觀眾和江鈺都驚呆了，心臟彷彿被狠狠揪住。
他們……自焚了？
為了助天帝一臂之力，選擇了自我獻祭，寂滅道果？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心沉到谷底之時。
那兩團祭火，燃燒到了極致，然後……緩緩熄滅。
灰燼飄散。
但灰燼之中，並非虛無。
兩道全新的、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存在狀態的身影，緩緩站起。
他們依舊是石昊，是葉凡。
但給人的感覺，卻已截然不同。
祭道境！
在絕境之中，焚盡己道，於灰燼中超脫，荒天帝與葉天帝，終於雙雙踏出了那終極一步，踏入祭道領域！
“吼！”
新生的荒天帝，發出一聲響徹萬古的咆哮，一拳轟出，沒有任何花哨，那剛剛復活、試圖衝入高原核心的一尊黑暗仙帝，連慘叫都沒發出，便直接化為虛無，這一次，是真正的、連高原都無法立刻復活的徹底寂滅！
第106章 迴歸自己的時代！
新生的葉天帝，眸光開合，六道輪迴的虛影在他身後浮現，但那輪迴彷彿被逆轉、被重新定義，他一掌按下，又一尊黑暗仙帝被碾碎，道果成灰。
剩下的黑暗仙帝嚇得亡魂皆冒，瘋狂逃竄，但在這兩位新晉祭道面前，毫無反抗之力，被輕易抹殺。
解決了外敵，荒與葉對視一眼，沒有絲毫停留，化作兩道破滅萬道的流光，直接衝入了高原核心的戰場，衝到了那道孤獨鏖戰萬載的玄衣身影身邊！
三道身影，並肩而立！
江楓，荒天帝，葉天帝！
當世三大祭道，齊聚高原！
“我們來了！”
石昊與葉凡開口，聲音平靜，卻蘊含著無與倫比的戰意與決心。
他們能突破，固然有自己的積累與機緣，但若非江楓獨戰九大始祖萬年，為他們爭取了時間，若非江楓最後時刻的點醒與接引，他們未必能成功。
這份情，他們記在心裡，而現在，是他們並肩而戰的時候了！
江楓看著身邊氣息截然不同、但眼神依舊熟悉的兩人，那萬載不變的平靜面容上，似乎也浮現了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笑意，他輕輕點了點頭。
“好。”
沒有多餘的廢話，三大祭道並肩，直面九大始祖！
這一刻，通過時光長河窺探的江鈺，激動得渾身發抖。
直播間的彈幕更是徹底瘋狂！
“荒天帝！葉天帝！突破了！”
“祭道！他們也祭道了！”
“三大祭道！我的天！”
“有希望了！這次真的有希望了！”
“殺！殺光這些不死的怪物！”
“天帝等了萬載，就是在等這一刻嗎？等他們突破，然後聯手？”
“三大祭道對九大始祖！雖然數量還是劣勢，但至少有一戰之力了！”
“能隔絕了！現在能同時隔絕他們了嗎？”
“老哥！荒天帝！葉天帝！加油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畫面，期待著三大祭道聯手，徹底掃平詭異高原，終結這萬古黑暗的一幕！
然而——
就在三大祭道氣勢升騰，與九大詭異始祖的氣機轟然對撞，大戰一觸即發的剎那——
時光長河倒映出的畫面，猛地劇烈扭曲、波動起來，像是受到了無法承受的干擾。
下一瞬，在江鈺、在直播間數億萬觀眾驚愕、不解、焦急的目光中……
那承載了慘烈未來、見證了祭道誕生、讓人心潮澎湃的畫面，如同被風吹散的煙霧，毫無徵兆地、徹底地……
消失了。
長河水面，只剩下粼粼波光，倒映著江楓和江鈺錯愕的臉，以及直播間那一片空白的螢幕和瞬間爆炸的、滿屏的問號。
“怎麼回事？！”
“畫面呢？！”
“怎麼沒了？！”
“關鍵時刻啊！到底打沒打？！”
“誰贏了？！”
“三大祭道能不能贏？！”
“高原滅了嗎？始祖死絕了嗎？”
“天帝他們怎麼樣了？！”
“快恢復啊！讓我們看完！”
江鈺也急了，抓住江楓的手臂：“哥！畫面怎麼沒了？後面呢？你們贏了嗎？高原被平掉了嗎？”
江楓看著恢復平靜的河面，沉默了片刻，眼中深邃的光芒微微流轉，似乎在推演著什麼，又似乎在回憶。
半晌，他才緩緩搖頭，語氣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平靜與……一絲幾不可察的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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