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肥肥得吃
他們的目標明確——那正在緩緩消散、卻依舊流淌出長生氣息的飛仙瀑缺口。
“仙路造化，合該本皇所得。”
“滾開。擋我者死。”
這是兩個早已油盡燈枯、幾乎到了坐化邊緣的古代至尊。
他們感應到“成仙路開啟”，再也等不及其他至尊，率先極盡昇華，不顧一切地衝了出來，要搶佔先機。
他們身上的氣息在瘋狂攀升，迅速接近昔日的皇道巔峰，但那種衰敗感並未完全消失，反而透著一股歇斯底里的瘋狂。
他們看都沒看剛剛結束戰鬥、正收起萬物母氣鼎的江楓，或者說，在他們看來，一個剛剛經歷帝戰、或許已有損耗的天帝，根本不值得他們分心。
他們的眼裡，只有那成仙的希望。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擦著江楓身邊，衝向飛仙瀑缺口的剎那。
一直靜立星空，彷彿在調息，又彷彿在觀察那奇異世界缺口的江楓，忽然動了。
他甚至沒有轉身。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
然後，對著那兩個從他左右兩側急速掠過的、氣息恐怖滔天的古代至尊，輕輕向中間，一拍。
是的，就像拍蒼蠅一樣，隨意地，向中間合掌一拍。
動作輕描淡寫，甚至有些……漫不經心。
然而，就是這看似隨意的一拍。
“嗡——！！！”以江楓的雙掌為中心，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偉力轟然爆發。
那並非簡單的力量，而是彷彿整片星空的“秩序”與“規則”在這一刻被強行扭曲、擠壓、然後向著中間那兩個點瘋狂坍縮。
時間和空間在這一掌之下失去了意義。
那兩個剛剛極盡昇華、恢復到皇道巔峰、正志得意滿要衝入仙路的古代至尊，臉上瘋狂的表情瞬間凝固，變成了無邊的駭然與絕望。
他們感覺自己像是陷入了琥珀的蟲子，又像是被整個宇宙的力量從四面八方碾壓而來。
他們瘋狂催動皇道法則，燃燒精血，打出各自最強的禁忌神通，想要掙脫，想要反擊。
但一切都是徒勞。
“不——！”
“天帝饒……”
“命”字還未出口。
“噗。”
“噗。”
兩聲輕微到幾乎可以忽略的悶響。
那兩道前一秒還氣焰滔天、皇威驚世的恐怖身影，就在江楓這隨手一拍之下，如同兩朵微不足道的血色煙花，無聲無息地，徹底爆開，化為兩團最純粹的生命精氣與破碎的皇道法則，隨即被周遭尚未平復的混沌氣與那奇異世界洩露的氣息一衝，便徹底消散於無形，點滴不剩。
兩位極盡昇華的古代至尊，被隨手……拍死了。
星空，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那飛仙瀑缺口還在緩緩流淌氣息，發出細微的“嘩啦”聲。
涼亭內外，觀戰的眾人，無論是川英神將，還是林風、火舞、江鈺，亦或是直播間的億萬觀眾，全都呆若木雞，大腦一片空白。
剛剛……發生了什麼？
那兩個看起來恐怖到極點、讓川英神將都臉色大變的古代至尊，氣勢洶洶地衝出來，然後……就被天帝像拍蚊子一樣，隨手一拍，就……沒了？連掙扎都沒有？連慘叫都只喊出一半？
川英神將臉上的凝重和擔憂尚未完全褪去，就徹底被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呆滯的震撼所取代。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發乾，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追隨帝尊，見過帝尊無敵於世，鎮壓動亂。但像這般……隨手拍死兩個極盡昇華的古代至尊……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這已經不是強能形容的了，這簡直是……匪夷所思。難道陛下剛才與不死天皇一戰，根本未盡全力？甚至……只是在熱身？
林風等人更是徹底石化，他們看著光幕中那依舊平靜淡然、彷彿只是隨手拂去了衣袖上塵埃的江楓，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隨即又被無與倫比的狂熱崇拜所淹沒。
陛下……究竟強到了什麼地步？
江鈺也傻眼了。
她看看光幕中雲淡風輕的哥哥，又看看旁邊一臉呆滯的川英神將，腦袋有點轉不過彎。
剛才神將還說黑暗動亂很可怕，至尊出世很麻煩……然後……哥就隨手拍死了兩個？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直播間裡，在經歷了長達十幾秒的真空死寂後，彈幕如同被壓抑到極點的火山，轟然噴發，以比之前瘋狂十倍、百倍的姿態，徹底刷爆。
“我……我看到了什麼？”
“拍……拍死了？”
“就這？”
“川英大佬：黑暗動亂很可怕。江楓天帝：哦。”
“哈哈哈哈。對不起我笑了。神將你剛才渲染了半天氣氛。”
“陛下：你們剛才在擔心什麼？”
“至尊：我們出來了。我們極盡昇華了。我們無敵。天帝：抬手。拍。至尊：嘎。”
“這反差……我肚子笑痛了。”
“所以剛才神將說的那麼嚴重的黑暗動亂……在陛下眼裡就是來送菜的？”
“鈺姐。你哥到底是什麼品種的怪物啊。”
第41章 滾字訣！
涼亭內外，一片死寂。
光幕中，江楓站在星空中，萬物母氣鼎懸在頭頂，鼎身流轉著淡淡的玄黃光暈。
他的衣袍甚至在剛才那場大戰中都未沾染多少塵埃，此刻更是一塵不染。
他平靜地注視著那道正在緩緩消散的飛仙瀑缺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剛才隨手拍死兩個至尊，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份淡然，比剛才那驚天一拍，更讓人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敬畏。
川英神將終於合上了微張的嘴巴，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像是嘆息又像是自嘲的聲音。
他搖了搖頭，眼中的震驚漸漸沉澱，化為一種更深沉的臣服與欣慰。
他剛才還在擔心黑暗動亂，擔心各大禁區傾巢而出會造成生靈塗炭。
現在想來，他的擔心確實是多餘的。
林風、火舞、青衣少年等人也從石化狀態中緩緩回過神來。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狂熱。
那種近乎信仰的、毫無保留的崇拜。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刷到了新的高度。
“之前誰說黑暗動亂恐怖的？出來捱打。”
“神將渲染了半天，結果陛下隨手就拍死了。”
“不是至尊弱，是陛下太強了。”
“我願稱天帝為拍蚊仙人。”
“那兩個至尊死得太憋屈了，連名字都沒報完就沒了。”
“報名字？報名字有什麼用？陛下會在乎你叫什麼？”
然而，北斗各大禁區深處，氣氛卻截然不同。
天帝的強大，固然震懾了所有蠢蠢欲動的存在。
但那從奇異世界裂縫中持續洩露出的、哪怕只有一絲一縷的、精純無比的長生氣息，對於這些壽元枯竭、在黑暗中煎熬了萬古的古代至尊而言，誘惑力實在太大了。
大到足以讓他們暫時壓下對死亡的恐懼，讓貪婪的火焰再次熊熊燃燒。
“成仙路……那絕對是成仙路的入口。”
“如此精純的長生氣息……絕不會錯。”
“只要衝進去，就能獲得長生。”
“剛才那兩個廢物，只是太大意了。我們聯手，未必沒有機會。”
“不錯。那天帝剛經歷大戰，斬殺不死天皇，又隨手鎮殺兩位道友，消耗必然巨大。此時正是虛弱期。”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一道道冰冷、貪婪、充滿瘋狂算計的神念，在各大禁區之間隱秘而迅疾地交流著。
更多的至尊從沉眠中徹底甦醒，乾枯的軀體在汲取禁區積累的少量生命精氣，勉強維持著活動的狀態。
他們死死盯著熒惑古星方向，盯著那正在緩緩彌合、卻依舊流淌仙機的裂縫，如同沙漠中瀕死的旅人盯著遠處的海市蜃樓，明知可能是陷阱，也無法抗拒那“水源”的誘惑。
為了長生，他們可以賭上一切。
之前是觀望，是讓那兩個最迫不及待的傻瓜去試探。
現在試探結果出來了——天帝很強，但仙路的誘惑更大。
他們在權衡，在猶豫，在尋找一絲可能的破綻，或者……等待一個更好的時機，比如那天帝離開，或者那裂縫徹底穩定？
就在這詭異而緊張的對峙氣氛中，光幕內，熒惑古星戰場。
那被江楓一劍斬破、連通奇異世界的飛仙瀑缺口，失去了不死天皇力量的維持，加之被江楓的力量餘波衝擊，終於到了極限。
“嗡……”
裂縫周圍的空間劇烈扭曲、震盪，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那洩露出的長生氣息忽然變得紊亂，隨即如同退潮般，急速向著裂縫內部倒卷而去。
裂縫本身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彌合，其後的奇異世界景象迅速模糊、黯淡。
“不——！”
“仙路要關閉了！”
“怎麼會這麼快？”
“攔住它。不能讓它關上。”
察覺到這一幕，那些還在猶豫、算計的禁區至尊們，瞬間慌了。
他們等待了萬古，才等到這樣一絲仙路開啟的徵兆，怎能眼睜睜看著它消失？
絕望和瘋狂，壓過了對天帝的忌憚。
“轟。”
“轟。”
“轟。”
又有數道恐怖的氣息從不同禁區爆發，裹挾著滔天的皇道法則與衰敗血氣，如同撲火的飛蛾，不顧一切地衝向那正在閉合的裂縫。
他們甚至不再掩飾身形，不再考慮聯手，只想搶在裂縫徹底關閉前，衝入那夢寐以求的仙域。
然而，他們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空間彌合的自然規律，更快不過……一直靜立星空的那道身影。
江楓甚至沒有去看那些瘋狂衝來的至尊。
他的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那逐漸閉合的裂縫，以及裂縫後徹底隱去的奇異世界，彷彿在思考著什麼，又彷彿只是確認它的消失。
直到那裂縫縮小到只剩一絲微不可察的細線，最後徹底消失在虛空中，再無半點長生氣息洩露。
所謂的成仙路入口，曇花一現，就此關閉。
“啊——！！！”
“萬古等待……一場空。”
“為什麼？為什麼？”
衝在最前面的幾位至尊，堪堪趕到，卻只觸及到一片迅速平復的虛空，哪裡還有仙路的影子？
他們發出絕望而不甘的嘶吼，道心幾乎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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