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吐墨汁的乌贼
走到門邊時,他停了一下,沒有回頭:“穆陵王,你身上的傷,自己想辦法。三天之內,我要看到一個能用的手下。”
“是!是!多謝陳少不殺之恩!”穆陵王在坑底掙扎著抱拳,聲音沙啞而感激。
陳安的身影一閃,消失在門口。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所有人都像被抽乾了力氣一樣,癱軟下來。
穆陵王躺在坑底,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胸口還在隱隱作痛,脖子上的淤青已經腫得老高。
但他顧不上這些外傷!
體內那道生死符的存在,像一把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讓他不敢有絲毫僥倖。
他想過要不要聯絡穆家總部,讓上面派更強的高手過來。
但一想到生死符發作時的痛苦,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那種東西太詭異了,比六轉毒藥都還要恐怖。
他連聽都沒聽過這種手段,將內力凝聚成冰片打入體內,自動融化在血液中,定期發作。
這種手法已經超出了他對武學的認知。
如果陳安死了,誰能給他解藥?
沒有解藥,七天之後他就要再經歷一次那種生不如死的痛苦。
然後每七天一次,連發作九九八十一天,筋脈寸斷而死。
他不敢賭。
“晚秋。”他吃力地轉過頭,看著站在大坑旁邊的穆晚秋。他的聲音沙啞而虛弱,但語氣卻異常鄭重,“接下來,只能靠你了。”
他停頓了一下,喘了口氣,繼續說道:“這裡只有你跟陳安有一點情分在。
如今我們都被他控制,生死符的痛苦大家也都領教了。接下來該怎麼跟他相處,你是聰明人,心裡應該有數。”
穆晚秋沉默地聽著。
穆陵王的目光又掃向那幾個剛從地上爬起來的保鏢,聲音雖弱但目光凌厲:“還有你們!今日之事,誰也不許透露出去!
這生死符太過詭異了,我們聞所未聞。一旦陳安出了事,以他的實力,絕對可以逃之夭夭。
但我們沒有了陳安的解藥,這一輩子可就痛不欲生了!你們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
保鏢們齊聲應道,聲音斬釘截鐵。
一想到剛才那種深入骨髓的痛苦,他們就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穆晚秋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她開始有條不紊地安排善後工作,讓兩個保鏢去對面別墅處理那具流浪漢的屍體,讓另一個保鏢去樓下把車開過來準備轉移三長老,
讓精瘦男子去檢查監控裝置確保沒有任何錄影外洩。
“這裡的地板我來聯絡維修,就說水管爆裂導致的損壞。”她平靜地說道,語氣幹練得像一個經驗豐富的行動組長,
“大家動作要快,明天上午,要把所有痕跡都要處理乾淨。”
安排完畢,幾個保鏢立刻行動起來。
穆晚秋又囑咐了幾句,然後獨自走出了房間。
走廊裡很安靜。
她在走廊盡頭的窗戶前停了一下,看著窗外的夜色。
東京的夜景璀璨如星河,遠處品川車站的燈光像一團明黃色的火焰。
她看著那些燈光,想起了很多事情。
然後她收回目光,離開這棟別墅,朝著陳安的別墅走去。
陳安在自己的房間裡,盤膝坐在床上。
他已經恢復了原本的容貌,鏡子裡映出一張年輕而稜角分明的臉,皮膚比兩個月前黑了些,也硬朗了些。
那雙眼睛裡少了幾分少年的青澀,多了幾分殺伐決斷的銳利。
他閉上眼睛,體內的真氣在經脈中緩緩流轉。
四轉之後,他神照經的感知力比以前更強了。
他能清晰地聽到樓下兩個保鏢搬邔企w的腳步聲,能聽到對面別墅裡穆陵王壓抑的咳嗽聲,能聽到走廊裡穆晚秋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猶豫。
他收回感知,繼續咿D真氣。
易筋經突破第六重之後,他在現實中的實力也有了質的飛躍。
雖然在現實中內力值跟遊戲裡的資料化不同,沒有那麼精確的數字顯示,
但他能感覺到,任督二脈貫通之後,他的內力外放距離至少提升了五成,傷害也大幅增加。
剛才隨意的一掌亢龍有悔,就能把穆陵王炸進了地板裡。
如果換成普通的四轉,或者五轉,那一掌估計能直接把人拍成血霧。
這就是武道境界和易筋經帶來的好處,
雖然內力不如遊戲中那麼浩瀚如海,但招式的純熟度和境界理解,是一點都不會少的。
陳安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的雙手。
還需要更多。
更多的內力,更強的武學,更高的境界。
他必須儘快在遊戲中突破六轉,拿到九陰真經,去武當山見張三丰。
只要現實中也能跟上游戲裡的進度,他就再也不用害怕任何人了。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了。
“進來。”他淡聲道。
門被推開。
穆晚秋走了進來。
她換了一身衣服,米白色的風衣脫掉了,換了一件深藍色的針織開衫,裡面依舊是那件黑色高領毛衣。
她的頭髮放了下來,披散在肩上,髮梢微微卷曲,帶著一種不經意的嫵媚。
秋天的京熱市已經有了幾分涼意,房間裡沒有開暖氣,空氣微涼。
針織開衫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曲線,高領毛衣裹著她修長的脖頸,襯托得她的鎖骨弧線若隱若現。
她的身材比例極好,肩窄腰細,雙腿筆直修長,黑色長褲包裹著勻稱的腿部線條,腳上是一雙平底鞋,高跟鞋的聲音太響,她怕打擾到陳安。
第496章 京熱市今夜很熱
她反手關上門,站在門邊,低著頭,聲音恭敬而輕緩:“我讓他們都安排好了。
屍體已經處理了,對面的狼藉也正在收拾。
三長老的傷不致命,休息幾天就能恢復。”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我也叮囑過他們了,今天的事,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去。您可以放心了。”
陳安站起身,慢慢地走到她面前。
他的腳步很輕,但每一步都讓穆晚秋的心臟跟著顫動一下。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感受著那股壓迫感越來越近,越來越重。
“想活嗎?”陳安的聲音冰冷而平靜。
穆晚秋心中一顫,沒有猶豫:“想。”
“想練武變強嗎?”陳安又問。
穆晚秋猛地抬起頭。
變強。
這兩個字像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她心底最深處的那扇門。
在穆家,她從來都不是核心子弟。
她媽不是正妻,她也不是嫡出。
從小到大,最好的修煉資源都給了那些嫡系的兄弟姐妹,她只能撿別人挑剩下的。
如果不是她夠聰明,懂得經營人脈,在家族中游刃有餘地周旋,她連現在這個位置都保不住。
她想變強。
做夢都想。
只有變強了,她和她媽才能真正抬起頭來做人。
只有變強了,她才能擺脫“旁支”這個標籤,成為家族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只有變強了,她才不用每天小心翼翼地揣摩別人的心思,不用用自己的身體和容貌當籌碼。
她毫不猶豫地點頭,聲音堅定得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想。”
陳安走到她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尺。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好看,眼角微微上挑,瞳仁是琥珀色的,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
“我可以教你七階內功和武學。”陳安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石頭砸進平靜的湖面,“你若是想變強,就必須絕對地聽命於我。”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如果你表現好的話,我或許還會教你八階武學。”
穆晚秋的瞳孔猛然放大。
七階內功和武學!
還有八階武學?
她這輩子修煉的最高階武學,還是陳安之時給他的六階太極拳…
而七階武學,放眼整個穆家,只有族長和一位太上長老才有資格修煉。
至於八階,她聽都沒聽過!
可現在,這個男人隨口就說要教她。
她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每一個心跳都像擂鼓一樣震動著她的耳膜。
她想說謝謝,想說效忠,想說很多感激的話,
但陳安的一隻手伸了出來。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秀髮,落在她後頸的髮根處。
手指的溫度微涼,觸碰到皮膚的瞬間,她的脖頸上起了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
她忍不住渾身一緊,微微顫抖起來。
“把衣服脫了。”
陳安的聲音平靜得像是吩咐她倒一杯水。
“以後,你的身體,你的人,都屬於我。你若是想要更好地活下去,就要看你怎麼去和穆家周旋。”
穆晚秋的呼吸驟然停止了。
她全身在那一瞬間變得僵硬而緊繃,每一塊肌肉都像被凍住了一樣無法動彈。
一股難以名狀的複雜情緒從內心深處翻湧上來,有緊張,有羞恥,還有一種她不願意承認卻又無法壓制的期待和渴望。
她想起在那個家的那個夜晚。
她用美色試探他,他只用“我沒興趣”就讓她的一切招數化為烏有。
那時候她心裡毫無波瀾,只是覺得這個少年冷靜得不像個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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