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話求生,我能複製寶物能力 第286章

作者:方所

  園丁小兒子漢姆和狐狸的目光,便看向了李維。

  “李維先生,給!”園丁小兒子漢姆很信任李維,直接把手中的揹包遞給他。

  李維沒有接。

  因爲他知道,一旦他接過這個揹包,體內的金手指就會有反應。

  他靈魂之海的那【聖光之力】,已經讓他很忌憚了。

  在方向還不清晰的情況下,李維不想增強上帝這方面的力量。

  其實說到底,李維對這上帝太忌憚了。

  他沉默了一下,對園丁小兒子漢姆說道,“這件揹包,你先拿着。”

  話音一落,李維便發動【瞬移術】,領域之力裹着園丁小兒子漢姆還有狐狸王子,轉瞬間就消失在原地。

  木屋裏面,科林苦修士的誦經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若無其事地響起。

  沒多久。

  李維帶着園丁小兒子漢姆還有狐狸王子就出現在一個村子面前。

  這條村子恰好在兩條小路交匯之處,往來行人絡繹不絕,在周遭鄉野裏算得上一處相對繁華的落腳點。

  石砌與木骨泥牆的房屋順着土路鋪展開,屋頂覆着暗沉的茅草與灰瓦,村口立着簡陋的木十字架,牲畜圈散落在屋舍後側,雞鴨在泥路上游蕩,趕馱獸的商販、行路的腳伕、牧羊人與巡迴工匠往來不絕,空氣之中瀰漫着一種夾雜着糞便的怪異清新味道。

  他們裹在李維的領域之內,所以村裏的人,都沒有察覺到他們的存在,靠近他們的時候,會不自覺往別的方向偏移,而他們不會感到異常。

  狐狸王子察覺到這種情況,眼神微微一動,而園丁小兒子漢姆則完全沒有發現這種異常,他的注意力都被不遠處的旅館吸引了。

  一個不大的村子,竟然有兩間旅館,還開在對門的位置。

  西邊的旅館,是粗木搭建的屋身,木樑發黑,茅草屋頂有些地方已經朽壞,牆角爬滿青苔,招牌褪色模糊,只勉強看得出一隻陶罐輪廓。

  門扉半掩,沒有喧囂的叫嚷,能看到屋內光線昏暗,僅靠小窗與壁爐一點火苗照明。

  屋內中央的長桌表面坑窪,沾着經年累月的酒漬與油污,板凳粗糙,不少地方帶着木刺。

  來客多是本地農夫、短途趕路的腳伕,他們穿着亂糟糟和臭烘烘的衣服,壓低着聲音說話,很少有人大笑。

  店主是一對中年夫婦,動作遲緩,給長桌上的客人端上的是粗糙的黑麥麪包、稀薄的菜湯,還有看起來比尿液還要渾濁的麥酒,杯子是粗陶大碗。地上鋪着乾草,用來吸納泥土、牲畜帶進來的污泥,以及某些排泄物,空氣裏混雜乾草、牲畜糞味、酸酒與煙燻的氣息。

  而在這間冷清、破敗的鄉村旅館對面,立着一間與環境格格不入的大旅館。

  木牆新近刷過石灰,門口掛着一塊鮮亮的橡木招牌,繪着一隻振翅欲飛的黑鷹。

  敞開的大門裏人聲鼎沸,喧囂隔着老遠便能聽見。

  成羣的商販、僱傭兵與遊吟詩人擠在長木桌旁,叫嚷着要麥酒與燉菜。

  火光在壁爐裏噼啪跳動,油脂與香料、麥酒的氣息混雜在一起,瀰漫整個廳堂。

  酒杯碰撞的脆響、高聲的談笑、爭執的吆喝、遊吟詩人撥弄魯特琴的歌聲交織一處。

  跑堂的少年來回穿梭,大聲應答客人的需求,空氣中滿是活泛的煙火氣,熱鬧得幾乎要掀翻屋頂。

  哦,對了,少不了賭博。

  雖然教廷命令禁止賭博的行爲,但在旅館之中,這樣的行爲是無法避免的。

  旅館老闆爲了不得罪顧客,只要不是太過分,都會對其視而不見,甚至在巡查官過來的時候,用咳嗽提醒那些賭客。

  而在這間大旅館裏面,也是如此。

  廳堂深處靠牆角的長桌便悄悄聚起一桌賭客。

  幾名卸下盔甲的僱傭兵與長途商人以及旅客圍坐在一起,壓低了嗓門,唯有擲骰時纔會驟然拔高呼喊。

  磨光滑的動物骨骸骰子被握在掌心搖晃,“嘩啦”一聲扣在佈滿劃痕的木桌面上,銅幣,銀幣,乃至金幣在桌板上堆成小小的山丘。

  在那張桌子旁,園丁小兒子漢姆看到了自己的兩個哥哥。

  他們連弓箭等隨身武器都輸出去了,錢財更不用說,完全是輸紅眼的狀態。

  隨着骰子在桌子上落定,顯現出來的數字讓兩人瞳孔猛地一擴。

  他們又輸了。

  最後的衣物都輸出去了。

  只剩下最後貼身的內衣。

  兩人幾乎失去了理智,吵鬧着要繼續賭下去。

  “你們拿什麼賭?”做莊的賭客像貓看着老鼠,問他們道。

  “只要我們有的。”兩人賭上了一切。

  “那就賭上你們的力量吧。”做莊的賭客說道。

  “好!”

  園丁小兒子漢姆的兩個哥哥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隨着這句話落下,桌子上的賭具泛出某種波動,連接他和做莊的賭客,似乎形成了某種契約。

  “這像是交易。”別人沒發現,但李維有【探測術】,將這一切看在了眼裏,心裏微微一動。

  “這上帝的造物,就沒有一件簡單,難怪在那篇童話故事【賭鬼漢克斯】裏面,主角可以贏下大半個世界了,連魔鬼都把一切都輸給他。”李維心裏默默說道。

  當然,不簡單的不止這幾件上帝創造的賭具聖物,還有這間旅館。

  準確來說,是這間旅館裏掛着的這棵神樹。

  這些【上帝武裝】縈繞着同樣的法則之力,來自上帝全能權柄的力量。

  而對李維而言,這間旅館......這棵神樹,比【拉斯廷揹包】這件聖物,更具威脅力。

  因爲就算李維被收進【拉斯廷揹包】,他也可以通過【瞬移術】逃離出來。

  但進入這棵神樹上面,他想要瞬移都瞬移不出來。

  這神樹的法則之力,牢牢困住了他。

  所以李維不敢進去其中。

  一旦進入其中,就算對方殺不死自己,李維也相當於被永遠封印在其中——如果持有者不鬆口的話!

  所以李維跑去找【拉斯廷揹包】。

  這件聖物的法則之力,剛好跟這棵神樹形成了剋制,讓李維不用進去其中,也能把神樹上面的人給弄出來——理論上是這樣的!

  李維對園丁小兒子漢姆說道,“漢姆,你的兩個哥哥在賭下去,連力量的血脈都會輸出去。”

  “怎麼辦?”園丁小兒子漢姆很焦急,但他知曉這個旅館的恐怖之處,所以在焦急也不敢衝入其中,怕自己也陷進去。

  李維眉頭一挑,提醒道,“你不是這個揹包原來的主人,所以使用它需要代價。”

  “將你的血脈之力注入其中,然後心中默唸,把你的兩個哥哥收入揹包之中。”

  “哦,好!”園丁小兒子漢姆怔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二話不說,就鼓動自己所有的血脈之力,注入這【拉斯廷揹包】裏面,同時心中默唸將自己的兩個哥哥收入其中。

  這【拉斯廷揹包】像個無底黑洞一般,瘋狂地吞噬着園丁小兒子漢姆的力量。

  他感覺渾身都要被吸乾了,甚至連骨髓都要被吸出來,直覺瘋狂地提醒他有生命危險。

  但爲了自己的兩個哥哥,園丁小兒子漢姆死都不放棄,任由【拉斯廷揹包】吸取他的力量。

  血脈被強行激發。

  那位【能天使】的虛影又浮現。

  恐怖而龐大的力量從園丁小兒子漢姆的血脈深處流出來,流入【拉斯廷揹包】裏面。

  李維就在旁邊看着,到底不是原主人,想要使用它的代價可不小。

  他記得原主人,也就是那位老兄,使用這揹包,一點代價都沒有,完全是想收就收,哪像園丁小兒子漢姆這樣,感覺都快撐不住了。

  一旁的狐狸王子麪露擔憂。

  他擔心園丁小兒子漢姆掛了,就沒法幫他脫去狐狸之身了。

  好在這時候,【拉斯廷揹包】終於喫飽了。

  揹包自動打開,一股強烈的吸力從中出現。

  熱鬧的旅館裏面,原本要拿自己的力量進行賭博的園丁小兒子漢姆的兩個哥哥,突然像是被定住一般,身子變得縮小、透明,就要消失在旅館裏面。

  但這時候,旅館也出現了激烈的反應,像是被觸怒一般,整個旅館都在抖動,而園丁小兒子的兩個哥哥,身形又開始恢復凝實。

  兩人的表情一片驚恐。

  旅館裏面的腥四樕埠貌坏侥难Y去,有些人慌張,有些人陰沉,他們猛地看向做莊的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臉色也十分難看,眼眸中帶着疑惑不解。

  這種情況,着實出乎他的意料。

  這是以前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而外面。

  【拉斯廷揹包】因爲這種法則之間的對抗,也被激活了。

  它脫離了園丁小兒子漢姆的手,直接飛到了半空之中,渾身大放光芒,有無形的法則之力,在其周邊顯現,並以一種狂暴之勢,徽肿≌麄�旅館。

  旅館也出現了大動靜。

  地動山搖。

  地面裂開。

  一棵參天大樹從地上鑽了出來。

  整棵大樹結滿了各種各樣的水果,無論是烤肉水果,還是麪包水果,都應有盡有。

  旅館就在樹冠上面。

  他們走出旅館,站在樹冠的邊緣,看到了下面的異狀,眼神都是一凝。

  這些人哪裏是旅客,商人,傭兵?

  全都是教廷的人馬,騎士,神父,乃至異端裁決者!

  他們發現李維三人,眼神裏面閃爍着殺意。

  但他們還沒有動手,【拉斯廷揹包】和神樹的對抗就進入了白熱化!

  兩者都是上帝的力量創造出來的聖物。

  相互之間的法則劇烈碰撞。

  很快,無盡的光徽肿∫磺小�

  當光芒消散的時候,【拉斯廷揹包】從天空掉下來,佈滿了裂痕,彷彿一碰就會碎。

  而旅館呢,準確來說,是神樹呢,則陷入了凋零枯萎狀態,像要死了。

  它們兩者在碰撞之中,都失去了機能,雙雙陷入沉寂。

  也許,只有漫長時光,才能讓它們恢復如初了!

336、《金鳥篇》

  神樹和揹包雙雙陷入了沉寂之中。

  揹包無法收人進入其中了。

  而神樹也沒法讓人留在上面下不來了。

  掛在神樹樹冠上面的旅館屋子,在空中晃了一晃,便直接四分五裂,掉了下來。

  這裏離地可是數十米高,若是普通人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來,不死也要殘廢了。

  而旅館裏面的人特別多。

  他們有商人,傭兵,旅客,賭鬼。

  但在這危險時刻,他們面上沒有驚恐之色,有的身上冒出了聖光,託着他們平穩着地,有的爆發出豹子一般的敏捷,羚羊一般的跳躍能力,在空中藉着木板,樹枝發力,如同落葉一般安安穩穩着地。

  他們落在周邊,形成一個圓圈,將李維三人圍在其中。

  園丁小兒子漢姆的兩個哥哥也在關鍵時候,爆發出血脈之力,平安地從空中落到地上的圈子裏面。

  他們發現自己從旅館裏面走出來了,臉上露出狂喜之色,不過他們很快回過神來,回頭看向旅館的其他人,尤其是那個做莊,逼着他們不斷賭博,不然就不讓他們離開的賭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