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早點睡早點起
畢竟是同行探險,自作主張覺得“沒什麼”,可能錯過關鍵資訊。有情況及時溝通,利人利己。
祝文婷眼神一變,並沒質疑陳沖眼花,只是聲音放低:
“跟緊。”
三人往左行去,很快又遇到岔路,但憑藉祝文婷手中符寶,一路暢通無阻。
有此等寶物,這裡攔不住他們。
但三人都莫名覺得甬道的濃霧裡似有什麼危險潛伏,心裡越發不輕鬆起來。
又一個路口。
祝文婷手中符寶滴溜溜亂轉,三人和之前一樣靜等。
然而這一次,十秒鐘過去,符寶仍然轉動著,祝文婷臉色變化:
“不對。”
她剛剛說完,護身符就緩慢停下,指著正前方。
祝文婷臉色猶疑,看向前方。
她還是將護身符用力握緊,臉色稍松,道:
“跟我來。”
她當先向前走去,行了數十步,前方濃霧忽然湧動起來。
呼——
一陣強風撲面而來,濃霧中猛然出現一個高大的石像,它手持大戈,腰掛配刀,身披全甲,赫然又是一名校尉。
但和之前不同的是,這名校尉是睜眼的。
祝文婷剛看到它,它就將目光落了下來,注視著她。
祝文婷臉色微沉,寬大的鼻翼聳動了一下,重重的哼了聲,揮手吩咐身後兩人:
“上!”
然而她剛剛說完,鏗鏘的聲音響起,那名校尉身後的濃霧再度翻湧,又走出一名校尉。
祝文婷瞳孔猛地一縮。
一名校尉,三人合力可以輕鬆拿下;但是兩名校尉,危險性就大增了。
不只是實力,這裡的石像,是會軍陣配合的。
然而還沒完,腳步聲再度響起,第三名校尉出現,走到了前兩尊旁邊。
三尊高愈十米的石像嚴嚴實實的堵在前方,沒有一絲空隙。
祝文婷神情緊繃,緩緩後退:
“先撤——”
她話音未落,身後便傳來讓她毛骨悚然的腳步聲。
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和前面的校尉一模一樣。
“後面也來了!”
魏重山發出低呼。
“該死的,只能突圍了……”
兩人各自盯著前面的石像,緩緩後退,直到砰的一下,背靠背撞在一起。
兩人都是一頓。
祝文婷和魏重山同時回頭,對視一眼,眼中露出吃驚。
怎麼只有他們兩個了?
還有人呢?
還有個陳沖呢?!
兩人來不及思考了,因為咚咚聲驟然大響,石像的腳步驟然加快,朝著兩人衝來!
他們只得轉回頭去,咬著牙,迎上了高出兩人數倍的巨大石像。
……
一處大殿前。
陳沖從虛空中躍出,穩穩踩在地面上。
他回了下頭,暗道:
“抱歉,我就不奉陪了。”
在第二尊校尉出現的時候,陳沖就發覺了不對,直接以虛空形態出擊——然後離開了迷宮。
在這麼一個龐大而陌生的墟隙中穿梭是有風險的。
但陳沖跟著祝文婷在迷宮裡繞了那麼久,一直有在暗中觀察,便發覺了武廟遺蹟裡的安全路徑,在虛空視野中該是什麼形狀和顏色。
他剛剛順著推測的路徑而來,果然一路暢通,穿越了四層遺蹟,現在直接到了核心處!
找吧找吧,等你們來,黃花菜都涼了……
陳沖頗感愜意,第四形態在探索墟隙方面,簡直是無可比擬。
他看了一眼大殿,感到裡面隱隱有吸引自己的東西,心情微動,抬腳邁入。
然而第二隻腳還沒踩進去,陳沖忽然一頓。
在大殿裡,他眼角又瞥到了一角白衣。
他唰的轉頭,然而那邊角落裡除了一幅畫像,什麼都沒有。
倒是畫像上的武將,披著白袍,惟妙惟肖,白袍迎風招展,似在獵獵作響。
陳沖的眉頭緊緊皺起。
“看錯了?不,這次就算看錯,迷宮裡可沒畫像。
“我不可能兩次產生一樣的幻覺。有其他人?我從迷宮裡用虛空穿梭才這麼快來到這裡,如果是同一個人,怎麼會趕得上我?是這裡的特異?”
陳沖一時想不明白,心中提起十二分的警惕。
他慢慢進入大殿,打量起周圍環境,這才發現左右兩邊的牆上,掛著不止一幅畫像。
一,二……一共有二十四幅畫像?
畫的不錯,看起來都是古代名將的畫像,但是……
但是這些畫像,為什麼全都沒有畫臉?
二十四幅古代武將豎幅畫像分列左右,畫上的雄壯身影挺胸腆肚,皆披甲冑,各執兵器。
然而卻沒有一幅畫著五官。
每一幅臉上都是空空蕩蕩,一片空白。
不像是後來被人塗抹,又不像是一開始就沒畫,就像是……就是沒有。
憑空消失,沒有了臉。
二十四幅無臉畫像掛在牆上,好似默默的圍繞著陳沖。
詭異的氛圍逐漸蔓延,陳沖背心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忽然有白色人影從大殿中閃過。
陳沖唰的轉頭,同時嗆的一聲直接拔出刀來。
他警惕的看向大殿中間的神臺,而後驟然僵硬。
神臺前面,不知何時站著一個白色的身影。
一個披著白色實驗服的身影。
第265章 陳文智?
寂靜的大殿,詭異的畫像。
與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影。
陳沖看著那個背影,腦海中剎那轉過許多念頭。
但心裡面的不安已經攀升到極致,他只花了千分之一秒就做出了決定:
“先走。”
他的身影開始變淡,視野也飛速變化。
畫像、神臺都旋轉起來,地上青磚和殿頂梁柱合在一起,全都變成了抽象的線條。
一切實物都失去了意義。
但是。
那個人影還在那裡。
在一堆幾何線條中紋絲不動,清晰如一。
陳沖眼神劇震,腦海裡天旋地轉。
啪的一聲,他顯出身形,摔在了大殿的地上。
怎麼回事?
自己明明都開始穿梭,一隻腳都進入了墟隙夾層,怎麼突然又摔了出來?
而且,為什麼在虛空視野中,那個男人還是原來的樣子?
即使活物在視野中不會變成線條,也是一團模糊的影子,而這個人卻完全和正常的模樣沒有差別,陳沖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陳沖心不由一沉,但他不信邪的再次發動能力。
然而這一次,不只是那個人影,整個大殿都沒有任何變化。
他的能力失效了。
“這是……”
陳沖瞳孔一縮。
整個大殿的空間,此時竟找不到一絲可供穿梭的空隙!
換句話說,這墟隙的核心處,竟變得跟外界一樣穩固,又或者說已經和墟隙的其他地方完全隔離開來。
不管是哪種可能,這空間的變化都不可思議。
而這顯然跟那個依然背對著陳沖的人影有關。
陳沖咬著牙,伸手又去摸兜裡的魔方。
雖然在這神乎其神的手段下,這種嘗試成功的可能微乎其微,但他不會坐以待斃。
他剛剛摸到魔方,沙啞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別白費力氣了。”
那個白色的身影動了動,微微側回頭:
“沒用。”
陳沖的動作頓了下來。
不是他想停,而是被那隻眼睛一看,他的身影倒映在那泛著光的鏡片上,全身便一動不能動了。
男人側回頭,露出小半張臉。
他看上去是個中年人,側臉一晃眼看頗為俊朗。
但他的眼睛藏在銀框眼鏡後,看不真切眼神,下頷鬍子拉碴,頭髮更是黏在一起一縷一縷,一股風塵僕僕的邋遢和滄桑撲面而來。
他疲憊的站在那裡,似乎連轉頭都欠奉,只是瞟了一眼陳沖。
時間在這裡安靜了一個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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