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早點睡早點起
然而他剛剛開啟門,動作就是一頓。
這裡有人來過了。
酒店房間有人來過,本來是很正常,客房服務下午自會幫他們收拾。
但問題是,門口入眼所見,不只沒有收拾妥當,反而凌亂的很,就像是剛被偷兒光顧,翻箱倒櫃,四處狼藉。
陳沖臉色微沉,他吸了口氣,沒感覺到裡面有別人,便慢慢的走了進去,四處檢查。
他們的行李都被翻過了,倒是沒有遺失特別的東西。
然而那個保險箱的門大大開啟,裡面空無一物,范陽浩贈的異獸肉已經不翼而飛。
喬晴秀眉緊蹙,冷聲道:
“動作真快。”
陳沖緩緩點頭,走到桌邊拿起電話,撥通了前臺:
“喂,轉告你們老闆,讓他立即來見我。”
“啊?客人,我們老闆這會兒應該在忙……”
“你只用這樣給他說就行,不然,你們酒店今天就要關門。”
陳沖掛了電話,靜靜等待。
不出半個小時,頂樓的電梯響了。
一連串腳步聲從電梯間走了過來,人還沒進門,就有豪爽的聲音笑道:
“哈哈哈,是哪位貴客找黃某人啊?”
第234章 規矩
陳沖和喬晴往門外望去,見到一名禿頭男子領著兩列保鏢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來。
保鏢清一色的黑西裝、大墨鏡,面色冷峻,個個身高都在185釐米以上,身材都十分雄壯。
從他們走動間的動作可以看出,分明是不弱的格鬥者,竟全都在第二境界。
兩隊第二境界保鏢呼啦啦從鋪著紅毯的走廊湧入,分列兩邊,然後被他們圍繞的禿頭男子才走進套房。
而當這個男人一走進來,那些高壯的保鏢就紛紛矮了一頭,甚至矮了不止一頭。
這是一名第二域限的強者。
顯然,禿頭男子其實不需要這些保鏢保護他的安危,但很需要這個排場。
不過這排場確實不小,如果在利川,想要有這樣一隊保鏢,大機率得臨時召集。
沒哪位大佬會專門養這麼一隊精英當模特的,利川的人才儲備不夠這樣揮霍。
望著龍行虎步走進來的禿頭男子,陳沖上下掃了他兩眼,問:
“你是這賓館的老闆?”
禿頭男子被陳沖目光打量,心中頓時凜然。
這目光十分平靜,就像捕食者在挑選案板上的肉,分毫不為他的氣勢洶洶所動。
他這樣有備而來,實際上在兩人照面間就開始了第一輪試探,瞬間得出結果——
這個傢伙不是純粹的愣頭青,是有兩把刷子的。
將心裡的不愉和莫名不安壓下,禿頭男子換上一份微笑:
“在下黃遠山,是元峰酒店集團的董事長。
“平武賓館是市政廳直營,不過目前是我們集團代管,所以非要說我是這裡的老闆,也是可以的。”
他笑的不鹹不淡,言語中已經彰顯了自己的實力。
陳沖聽的瞭然,不過就是那一套國有資產私有化的套路,許多大佬都是這樣發家的。
不過在平武這種地方,黃遠山拿下以市命名的老牌賓館,代表他的集團基本就是這座城市酒店業的龍頭,實力的確是很足夠的。
陳沖點了點頭,道:
“所以是你負責?那就把我的東西還回來。”
黃遠山表情怔了一下,打量一下室內,驚訝道:
“您是說,這裡有東西失竊?”
陳沖靜靜的看著他,沒有說話,空蕩蕩的保險箱就放在旁邊。
那塊異獸肉揣身上不方便,放車裡恐怕還不如放酒店裡,所以陳沖就留在了保險箱。
按他所想,就算丟了東西,也有酒店擔保,平武賓館畢竟是有名有姓的。
而正常來講,也不會有人敢在這裡的總統套房偷東西,除非……
卻是真的發生了。
這還是稍微出乎陳沖的預料,這邊的人很直接。
他有些走神,不由得想起了周昊對他說過的話。
“鋼筋叢林的法則和荒原的法則其實沒什麼不同,荒原上少了那些遮掩還要讓人舒服點。”
陳沖慢慢的在理解周昊的話了。
黃遠山見陳沖沒有反應,甚至明顯的焦距開始渙散,臉上的橫肉不由抽了抽。
他擠出一個笑容:
“陳先生,這是不可能的,我們賓館的安保措施一向嚴格,內部人員更是嚴格經過政審培訓,從沒有發生過失竊事件!
“是從沒有。
“麻煩你仔細回憶一下,是不是把東西忘在其他地方了?”
陳沖抬起頭,看了眼黃遠山。
黃遠山忽然有股怪異的感覺。
他站在門口,正在和陳沖辯解,而陳沖坐在高背椅上,一隻手撐著下巴,隨意的瞧著自己,像是上司在等待下屬拙劣的表演。
像是自己做過許多次的那樣,只不過這次自己是那個找藉口的下屬。
而他的上司有些不耐煩了,直接站了起來。
黃遠山陡然回過神,眼前一花,發現陳沖的臉就出現在自己面前。
他悚然一驚,下意識的抬起手,卻瞬間被陳沖伸手抓住!
陳沖提前預知他的動作一般,提前將手放在那裡,等黃遠山伸手一般,輕鬆就制住對手手腕,然後,他猛地往後一拉,黃遠山頓覺一股沛然大力從雙臂湧來,站立不住,往前趔趄一步。
他心中頓時大驚,不過畢竟是第二域限的高手,只一步重重踏下就穩住下盤。
然而陳沖卻在拉他的同時就已經順勢提膝,黃遠山這一踏,反倒像將自己的肚皮主動迎上,已經來不及反應了。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陳沖的膝蓋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狠狠的撞向了自己的肚子。
嘟。
一聲能讓五臟移位的悶響傳了出來。
黃遠山瞬間如蝦子一般弓腰,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他哇的一聲,吐出來一口酸水,然而酸水還沒落地,陳沖就又在他背上狠狠一記肘擊,直接將他連人帶著胃液肘到木地板上。
啪的一聲,黃遠山重重的摔下,臉就趴在自己吐出的穢物裡。
陳沖蹲了下去,抓住黃遠山的後腦勺,猛地抬了起來:
“我也請你回憶一下,我的東西在哪裡?”
黃遠山根本沒聽清陳沖說的話,他此時腦海中天旋地轉,肚子和背部都是劇痛傳來。
這、這個傢伙,怎麼一言不發就動手?
不應該先交涉一下嗎?
而且,他這是什麼實力!
黃遠山心裡如翻江倒海一般,在平武他雖然不算最厲害的,可是在幾個第二域限中也不是墊底。
成名多年的他還是一拳一腿自己拼出來的基業,有相當的積累,竟然一招就被按在地上了?
這傢伙的出手簡直重的嚇人,自己完全不是對手!
黃遠山咬著牙,含糊著道:
“松、鬆手,放我起來……”
陳沖仔細看了他一眼,手上使力,砰的一聲,又將黃遠山的頭按到了地上。
木地板直接咔嚓一聲碎開,木屑飛濺中,黃遠山的頭被直接按進了地板下面。
“住手!”
“放了我老闆!”
那群呆滯的保鏢同時抖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發出陣陣呼喝,腳步卻死死的釘在地上。
而陳沖回頭掃了一眼,他們頓時噤聲,連裝模作樣都不敢了。
他們噤若寒蟬的看著陳沖,眼睛裡滿是震驚。
這個面嫩的年輕人,居然按著自家老闆的頭打?
他們老闆可是第二域限,此時卻像街邊的癟三一般被按在了地上……
陳沖看回黃遠山,平靜道:
“我的東西是不是藏地板下面了,你給我找找。找不到,就別起來。”
黃遠山劇烈的喘息著,整個光禿禿的腦袋都漲得通紅。
然而不管他如何用力,他的頭都被穩穩的按住,甚至都沒掙扎到地板之上。
沒用,完全沒用……他心中無比驚怒,這個實力差距,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黃遠山終於接受了現實,慢慢的收了力氣。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抬起手,往後面招了招。
保鏢佇列最後面的一個人急急忙忙的提著一個箱子上前來,小心翼翼的放到了黃遠山身邊,甚至都不敢親手遞給陳沖,就慌裡慌張的退回去了。
陳沖單手開啟那個箱子,一陣乾冰白霧湧出,露出裡面帶血的獸肉。
是自己的東西沒錯。
陳沖這才鬆了手,將黃遠山的頭放了出來:
“看來是真落在地板下面了。”
黃遠山臉色黑沉——既是沾了灰,也是本身已然黑得如同鍋底。
他一言不發的拍了拍身上,踉蹌著站起,死死的盯著陳沖,聲音幽幽道:
“陳沖,你實在是太不講規矩了。”
“監守自盜是哪裡的規矩?”
陳沖呵了一聲。
黃遠山眼角抽動著:
“那是你最開始就來者不善,我們已經好生勸解過了,你不聽,那便只能先禮後兵。結果你竟完全不按規矩辦事……”
他咬著牙,惡狠狠道:
“你是真不怕死麼?”
“憑你嗎?”
陳沖道。
黃遠山一窒,而後卻是搖頭:
“我的確不是你的對手,但這本也不是我安排的。陳沖,去中心城的考核水太深了,不是你能摻和得了的事情。
“但既然你非要插一腳,上面自有人能收拾你。你是走不到最後的,我等著看你在擂臺上也被人按在地上。”
黃遠山幽幽的說著,轉身便走。
陳沖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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