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早點睡早點起
范陽浩背心忽然一緊,眯眯眼唰的睜開,瞪向陳沖。
他胳膊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肌肉不由自主的緊繃起來。
這個傢伙……
正在這時,喬晴忽然拉了拉陳沖,踏前一步。
她聲音平靜:
“範會長,我想這其中應該是有什麼誤會。我們的確是過路向北,你若有疑,可以派車跟著我們,直到我們出城。”
范陽浩感覺陳沖的氣勢稍微收斂了些許,身軀稍微放鬆,表情不由變幻不定。
他先是警惕的看了一眼陳沖,然後對喬晴道:
“你們非要進城?”
“進不得嗎?”
陳沖冷冷道。
范陽浩沉聲道:
“兩位不帶隨從,輕裝簡行,讓人很難放心。”
陳沖看了一眼喬晴,見她微微搖頭,便耐著性子道:
“範會長,如果我真是來找你的,你現在已經閉上嘴讓我過去了。”
喬晴頓了一下,偏過頭嘆了口氣。
范陽浩臉色一變,當著手下被如此說,他自然掛不住面子,不由重重的哼了一聲:
“陳先生是年輕有為,口氣卻也能撐破天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已經天下無敵!”
陳沖看著他,伸出一根手指,比了個“一”:
“今天是好日子,我不想和範會長衝突。我就出一拳,咱們交流交流,點到為止,看結果再說其他,如何?”
范陽浩臉色深沉,道:
“好!我就看看陳先生的高招。”
兩人便往前走去,在璧山商會上百會眾的圍觀中,走到了面對面的位置。
冬風呼呼的颳著,讓陳沖的一句“接招”都聽不真切。
陳沖不浪費時間,一拳直直的錘向范陽浩胸口。
這拳不快,不奇,不重,拳路分明,在范陽浩眼中的確沒有殺氣。
他眼中精光一閃,便同樣直推出一掌接這拳頭,勁出六分,伏了四分,隨時預備。
拳掌相接,無聲無息。
然而范陽浩臉色陡然一變。
他瞬間催動後勁,從七分,八分,陡然加到了十分力!
這一瞬間,范陽浩已出了全力!
陳沖卻突然收了拳,和范陽浩的全力一掌只是一觸即分,沒任何感覺般站在原處。
望著臉色陣紅陣白,手臂顫抖的范陽浩,他平靜道:
“範會長,這下信我只是過路了麼?”
范陽浩嘴唇微抖,道:
“好,好……”
兩人的交談被風吹散,璧山商會的人只是見兩人一觸及分,而後范陽浩便一言不發的回頭上車,調頭離開了。
會眾茫然的在各自首領帶領下很快散開,只有一輛車跟在越野車旁,有一名豔麗的女人謙卑的笑著:
“會長讓我一定陪好二位貴賓。”
“走吧。”
陳沖和喬晴上了車,在那輛車的帶領下進了檢查站,沿著從南到北的主幹道平安路穿城而過,又出了杭平的北檢查站。
直到這時,一輛車從檢查站開了出來,跟上陳沖和豔麗女人的車。
三輛車停下,新來的車上下來一個穿著西裝的男子,他戴著白手套,捧著一個搴校嵵氐慕唤o陳沖:
“陳先生,這是我們會長的謝禮,他祝您旅途愉快。”
陳沖開啟盒子一看,見是一整塊腱子肉,上面帶著掛霜的鮮血,哪怕被冰住都在緩慢的顫動收縮,鮮活無比。
他感受到了一股濃郁的天地之炁,便合上蓋子,朝檢查站望了一眼,微微點頭:
“心意收到了。祝他早日康復。再見。”
男子和豔麗的女人笑容都有些僵硬,目送陳沖上車離開。
越野車發動後,陳沖將盒子遞給喬晴:
“還有意外收穫。”
“你把他嚇著了。”
喬晴道:
“雖然殺了他也沒什麼,但是耽擱事,而且就遂了小人的願了,讓人不安逸。”
“你是對的。早上出門,訊息都比我們還先到……有反骨的人真是留不得。”
“沒事,我之前就讓龐叔盯著了。
“不過,這范陽浩反應這麼大,倒是讓人奇怪。”
陳沖笑道:
“無非是杭平正在爭鬥的關鍵時期,要麼,就是有什麼了不得的秘密了。”
喬晴微微點頭。
陳沖又道:
“不過隨他們去吧,范陽浩是識相的,我也懶得去管他們藏著什麼寶貝。只要不跑到利川來,隨便他們。”
“聽你的。”
陳沖露出笑容,腳上再度加力,越野車轟鳴著一路往北。
看著那個低調的車遠遠離開,檢查站內的范陽浩一言不發的將目光從窗外收回。
“會長,這個虧您就這麼認了?送的東西,會不會太貴重了一點兒?那可是您好不容易才得到的。”
旁邊的男子低聲道。
范陽浩忽然轉頭盯著他,森然道:
“你是想我死嗎?”
那男子瞬間變了臉色,連連鞠躬道:
“會長,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不是這個意思……”
“哼。”
范陽浩冷哼一聲,站在這的是他心腹,他也沒太責怪,又慢慢道:
“那陳沖的確是留了面子了。現在正是關鍵時刻,咳,不能讓人打擾。”
心腹吃了一驚,沒想到自己的老闆吃了大虧,居然還要說謝謝人家?
那陳沖的拳頭,竟有那麼重?
他頭埋得更低:
“是。不過這次亂傳訊息的人……”
范陽浩臉色變得難看,但還是搖搖頭:
“那是陳沖他們的事情,我們不管。呵,不過敢惹這麼恐怖的傢伙,應該離死不遠了。”
心腹見范陽浩言語中對陳沖極為忌憚,忍不住道:
“會長,那陳沖……真有那麼厲害?”
范陽浩神色變得深沉,語氣變得飄忽:
“你知道嗎?他剛剛那一拳,其實根本不想傷我。咳咳……我甚至不知道他收了幾分力氣。”
他搖了搖頭:
“林野死的實在是不冤。”
心腹瞪起眼睛。
會長的意思,是對方不小心的一拳就把他打傷了?
可會長一直低調,本不見得比林野弱,最近接收了玉泉幫的遺產,不是又進了一步嗎?
他越想越是震驚,又聽范陽浩深沉道:
“所以,你知道我為什麼把那塊珍藏的異獸肉給陳沖了嗎?”
心腹瞭然道:
“是為了讓他不要記恨您?”
“是也不是。”
范陽浩嘆了一聲:
“更重要的,這是我交給他的保護費!”
“保護費?”
心腹張大了嘴。
堂堂璧山商會會長,如今杭平的最強者,給別人交保護費?
范陽浩道:
“陳沖這個實力,這個年紀,實在是太過可怕了些,這還遠遠不是他的上限。
“所以他雖然真是路過,但他來都來了,我難道能不表示?
“禮多人不怪,和他交好沒壞處。
“畢竟以陳沖這種水平,以後豈會侷限於利川?杭平離利川可太近了。到時候……”
范陽浩語重心長道:
“靠這一塊肉,我就比其他人能更快的投降不是?”
心腹愣了愣,投降?
已經快進到這一步了嗎?
“呵,所以還要感謝那個傢伙,不是他,我怎麼知道陳沖這麼強?怎麼有機會把這肉送出去?
“到時候說不定話都說不上一句,就被陳沖一拳打死。
“而且,畢竟惹到了他,我必須保證他不會記恨我,轉回來打擾我找東西。
“如果找到那東西,以後,說不定還有機會能和他平起平坐……
“所以啊,這肉得送,這肉送出去,是有百利而無一害,你懂不懂?”
范陽浩越發為自己做了幾十年生意的眼光感到驕傲。
心腹連忙低頭:
“高,實在是高!會長高瞻遠矚,我望塵莫及。”
……
寒冬的天暗得比平日更早。
特別是衛星城的天,濃雲暗暗,更顯深沉,哪怕是離中心城很近的平武也是一樣。
陳沖和喬晴比預計要晚的到達了目的地。
路況比想像的差,中間有一截路塌掉了,還下了公路在荒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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