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形態! 第264章

作者:早點睡早點起

  從六次氣血凝變,望見域限邊界時,每突破一次,提升都比之前要層層躍進,大出太多太多。

  在極限中打破極限,難度自然是越來越高,但收益也是越來越大的。

  這第八次凝變,陳沖感覺整個人都進化了一般,他分毫不懷疑,面對七次氣血凝變的對手,自己不需要啟用任何形態,僅憑一隻手就可以輕鬆拿下。

  這種提升帶給陳沖極大的自信,甚至暢想起九次凝變:

  “如果我能完成九次氣血凝變,身體素質該有多麼驚人?那是真正的肉體領域極限了吧。如果在這種極限狀態,開啟第二形態、第三形態,是不是能夠和第二域限的人一較高下?”

  陳沖想到第二域限的敵人,稍微冷靜了一些,微微搖頭:

  “那時到底是什麼狀態,第二域限又到底有多大的破壞力,實在沒法估計。中心城的第二域限,怕是也不好對付。

  “而且,九次凝變,完美練體,也只是暢想一下……算了,世事哪有全圓滿?只要能往前行,總有路在腳下。”

  陳沖的目光再度堅定起來。

  剛剛完成的八次氣血凝變,讓他整個人的氣勢都有所變化。

  畢竟這種層次的練體,在中心城裡也只是少部分人能夠達到的。

  而這種層次,不管是青河功的祖師爺,秋風呼吸法的老祖宗,還是九合武館的創始人,全都沒有觸及過。

  這已經超越了這些功法的上限,不再是九段呼吸法的範疇。

  全靠陳沖進入奇妙的狀態,博採眾長,融合為一,將九合呼吸法踏出了新的一步,開拓了它的上限與威力。

  這再也不能叫九段呼吸法了。

  “就叫,十段呼吸法好了。。”

  陳沖給新的呼吸法起了個看似有些敷衍的名字。

  他雖然創新功法,站在了比這些前人更高的一個起點之上,但他自認為也是靠踩著巨人的肩膀才能比他們更高。

  九段呼吸法,十段呼吸法,還都是九合呼吸法,只不過更進了一步而已,陳沖沒有妄自尊大。

  但實際上,這些前輩鑽研功法、開發前路時,都已經是一代名家,無論見識還是經驗都遠超現在的陳沖,年齡就更是了。

  而陳沖踏入武道路不過一年,年齡哪怕把兩輩子加起來,也沒有這些前輩開創功法時大。

  他能在這個時候改進功法,推到品階極高的八次凝變,這種悟性和學習能力,不比他純粹練功的天賦差了。

  不要說在利川,哪怕是在中心城,這種聰穎也極為罕見。

  而且陳沖只花了很短的時間就完成了這次推演,這固然得益於他極為紮實的九合呼吸法的基礎,得益於潘登傳授的漁法,但更重要的是那福至心靈的狀態。

  在那種全情投入的狀態中,陳沖對功法的剖析如庖丁解牛,超然物外的視角只在意識星空中感受到過。

  或者說,這種狀態,也許本就和腦海中那個地方有關?

  陳沖不是很確定,不過卻有一絲絲的遺憾。

  “還是見識太少了。如果能領悟更多的法門,見過更多的功法,也許藉助剛剛那種狀態,可以把九合呼吸法再推進一步,就連九次氣血凝變都是可能的。”

  現在的十段呼吸法雖然潛力極大,但對於能否突破九次氣血凝變,陳沖也倏無把握。

  不過這個事情倒不用太操心了。

  陳沖在完成八次凝變的時候,已經非常清晰的感受到了那扇門扉就在前面。

  雄壯的氣血和強橫的肉體將他托到了離界限之門很近的位置,他感覺自己只要奮起一躍,就能直接跳到那門的面前,再輕輕一推就能把它推開,而後進入一片全新的廣闊天地。

  不過這“奮起一躍”,光靠自己的力氣仍有不小的可能會半途落下,哪怕差之毫釐也是失之千里。

  這中間的地方象徵的是身體仍未完全鍛鍊到的地方。

  雖然八次氣血凝變後,肉體真的只差一絲絲就到極限,反應在這修煉意象中就變成一片還沒填補完全的深淵。

  如果落了下去,輕則是這深淵繼續拓寬擴大,重則砸的筋斷骨摧,再沒有恢復的可能。

  這些意象其實只是抽象的感受,陳沖卻感覺的很清晰,對此頗為忌憚。

  “打破第一域限之後,就進入了‘炁’的領域。聽喬晴說,這炁練起來,倒跟古武中的內力有些像,在這一世的古武流派中就是同一個東西。

  “但實際上,這東西好像和我之前理解的內力又有很大不同,它不像是自己練出來的,而是源自外界……

  “這又是一個廣大的領域,不踏入進去始終不知全貌。不過第一步就是要先推開那扇門,要想穩妥,自然要借點外力。”

  能幫助突破到第二域限的“外力”,珍貴程度不用多說,陳沖只能想到喬晴那裡會有。

  這種時候也不用再客氣了,陳沖準備直接撥通電話,開門見山的問。

  結果他剛剛把手伸到書房的話機之上,電話鈴聲就突然響起。

  “叮鈴鈴——”

  陳沖一看來電顯示的號碼,發現正是喬晴,不由默唸了一句“還挺心有靈犀”。

  他拿起話筒:

  “喬小姐,你好——”

  “陳沖!你快開啟電視,看利川臺!”

  還沒等陳沖說完,話筒那邊就傳來喬晴的聲音,是少見的焦急。

  陳沖怔了一下,心裡微沉,一邊簡單回了個“好”,一邊拿起遙控板,將書房角落放著的小電視直接開啟。

  畫面唰的一下閃動,而後露出了利川臺的演播間。

  但演播間裡不是熟悉的明星主播李珊,而是一個穿著西裝的青年男人。

  男人一頭三七分,頭髮烏黑油亮,黑髮下大小恰到好處的臉盤上,五官則是無可挑剔的英俊——

  老實說,這張臉絲毫不遜色於任何廣告明星,並且頭不大不小,絲毫沒有奶油小生的味道,又沒有五大三粗的感覺,而是陽剛且英挺。

  他整個人的臉型、打扮、身材和氣質都給人多一分就過,少一分就弱的感覺,像是受過良好的教育、培養乃至訓練。

  陳沖一眼望去的第一感覺,這就是一個來自真正的老錢家族的青年才俊,在上輩子的世界應該是在華爾街或類似地方的金融精英。

  青年看著鏡頭,面帶無可挑剔的微笑:

  “大家好,我是石氏委託的陸子建,今天很高興做客利川電視臺。

  “初來乍到,我想先認識下利川的英傑。

  “我這裡有份名單,包含利川所有打破血河關的高手。

  “但我就不念了。

  “請所有人在半個小時內,趕到電視臺來。

  “如果有逾時未至的,名字又在這上面的人……

  “後果自負。”

第203章 站著死

  陳沖走出二樓的書房,在走廊欄杆處看到客廳的沙發上,一家人整整齊齊的坐在那裡,目不轉睛的看著電視。

  見陳沖出來,四個人又齊刷刷的抬起頭,望向了他。

  陳沖的目光轉向電視,看到了陸子建的臉。

  沈建平深刻的眉頭緊緊擰起:

  “陳沖,你要過去嗎?”

  陳沖點了點頭:

  “要的。”

  他的名字肯定是在名單上的,如果他不去,石氏委託的人大機率會直接找到這棟別墅來。

  陳沖剛剛在書房裡已經轉過許多念頭。

  陸子建的這份邀約,毫無疑問是場鴻門宴。

  陳沖的第一個念頭自然是不能去。

  然而這個陸子建悄無聲息的直接殺到了城裡來,看似禮貌的他完全沒有透露自己的職位和身份,好像不屑於和這裡的任何人解釋。

  但陳沖僅以貌取人,就猜到他恐怕就是這次行動的指揮官。

  也就是說,來自中心城的第二域限高手。

  這種等級的高手坐鎮城中,直接對抗自然是下下策。

  乾脆直接逃跑?

  陳沖突然想到,既然陸子建到了城裡,是不是說明外面的封鎖區就有機可乘?

  第二域限的高手已經到了城裡,那外面那些封鎖檢查站的隊長,不會是現在的陳沖的對手。

  只要不遇到第二域限,陳沖自信能夠打破任何封鎖圈。

  只是帶著家人或許會有些冒險,但相比在城裡坐以待斃,不失為一個選擇。

  然而心思數轉之後,陳沖放棄了這個念頭。

  一是在溜出去的時候如果被第一時間察覺,陸子建親自來追,陳沖不知道能不能逃的掉。

  就他自己還可以試試,但帶上家人只能是開車。

  目標太大,速度太慢,陳沖不敢賭。

  第二個,也是最關鍵的,誰說石氏委託這次只有一個第二域限?

  這種封城的大規模行動,恐怕不止一個高手。

  之前他們只派了田勇一個人進城主持,既可以說自信沒人敢動他們,也反映出來他們人手緊張,在外面的關鍵地方離不得人。

  而陸子建既然敢進來,陳沖推測,外面一定還有一名第二域限的高手坐鎮,畢竟那裡才是最關鍵之處。

  最終陳沖想來想去,發現自己並沒有選擇。

  “我出門了。”

  陳沖就像日常上班一樣,給家人招呼了一聲。

  他平淡的表情讓家人稍稍放心,不過頓了一下,他將沈建平單獨叫到了玄關,又道:

  “李彥一會兒會過來,到時候萬一有什麼情況的話,姑爹你們就跟他走。”

  沈建平被富貴生活養得微微發福的臉緊緊皺在一起,之前深刻的皺紋再次出現在他的臉上。

  但他沒有多說,只是道:

  “好……你小心些。”

  他伸出手拍了拍陳沖,他要抬起手才能拍到現在的陳沖的肩膀。

  陳沖稍微低了下肩,點頭道:

  “嗯,我走了。”

  他走出門,開上越野車,往電視臺駛去。

  在路上,陳沖便看到了許多豪華車輛,車輛的主人陳沖大部分都認識,或者至少聽說過。

  這個時候還在開車往這個方向的,自然都是被陸子建點名的利川第三境界以上高手。

  這些平日裡在利川有頭有臉的人物,此時都從四面八方急匆匆的趕往了電視臺。

  畢竟自封城以來,石氏委託以不容反抗的姿態成為了利川實際上的掌控者,陸子建的“後果自負”,大部分人都不想去見識。

  電視臺下面很快停滿了豪車,不過即便到這個時候,利川的高手們都還算鎮定,停車也是井然有序,把通道和最好的位置留給了那幾個大勢力的首領。

  陳沖開車穿過擁擠車輛中間的通道,旁邊間或響起呼喚“陳總”的招呼聲。

  他朝著熟人微微點頭,而後將車停到了臺階下面,就在喬晴的座駕之旁。

  喬晴已經在這等他,見他下車,輕輕頷首道:

  “進去吧。”

  陳沖看著她手中推著的輪椅,問候了一聲:

  “喬小姐,會長,您也來了?”

  靠在輪椅上的喬慶連只是虛弱的笑了笑,有些說不出話的模樣,他手上還掛著吊瓶,臉色蒼白並現出老態。

  陳沖莫名的想起了喬振聲。

  一直都是風範十足的青衫會會長,此時看上去和他父親的最後時刻是如此相像。